同志，要票不？”
就在李青山無奈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他身邊傳來，讓他不由地愣了一下——票販子？
“要，你都有啥票？”
李青山上下打量一些那人，確定是票販子，直接問道。
“糧票，布票，肉票，工業券，你要啥票我有啥票！”
黃四兒自信地說道。
“工業票，能買手表的那種，有嗎？”
李青山壓著聲音，目光掃過四周。
“有，就是這兒不方便說，咱去那邊巷子里聊。”
黃四兒指了指旁邊僻靜的小巷，眼神里帶著幾分警覺。
李青山看了一眼，沒說話，他人高馬大，懷里還帶著剝皮刀，到時不怕黃四兒。
于是給黃四兒一個眼神，兩人一起走進旁邊的巷子。
“工業票，一百三，你要不？”
來到巷子里，黃四兒聲音也大了不少，直接問道。
“一百三？百貨商店一塊上海牌的手邊才賣一百二，你要一百三？”
李青山不差錢，但他不是傻子。
“你也說那是百貨商店的，沒有票，你也買不到不是。”
黃四兒嬉皮笑臉的，吃定了他想要票的心思。
“說的也是，布票，肉票，糧票你有多少？”
李青山沒有在糾結價格的問題，而是問起其他的票。
“你要多少？”
黃四兒聽著李青山的語氣，好像是不差錢的主，眼睛里瞬間閃過一絲異樣，那點貪婪藏都藏不住。
這道目光雖一閃而過，卻被李青山逮了個正著，心里冷笑：哼，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打歪主意打到老子頭上了。
“肉票和糧票各來五十斤，布票來三十尺。”
李青山說得云淡風輕，仿佛那些票根本不算啥。
“多少？五十斤？！”
黃四兒驚得嗓門都高了，反應過來連忙捂住嘴，左右張望半天，確定巷子里沒人，才松了口氣！
“沒有嗎？”
李青山皺著眉頭說道。
“有，不過沒有那么多。”
黃四兒弱弱地說道。
“你有多少？”
李青山再次問道。
“肉二十斤，糧食十八斤，布十三尺。”
黃四兒解釋道。
“就這些？算了，加上工業票，我都要了，你算算多少錢。”
李青山擺擺手一臉嫌棄地說道。
“你都要了？”
黃四兒愣了愣，隨即心里狂喜，看李青山的眼神都放光了，連忙湊上去：“你要是全要的，我給你便宜點，另外我家還有很多票呢，你要是不著急，跟我去一趟，我給你湊齊！”
“你想干啥？”
李青山瞬間警覺，眼神冷了下來，死死盯著黃四兒。
“同志，你別誤會！你不是要五十斤肉票和五十斤糧票嗎？我身上帶的確實不夠，但是我家就在附近，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在這里等我五分鐘，回家給你拿去！”
黃四兒連忙擺手，一臉誠懇！
李青山猶豫了一下，然后問道：“你家真在附近？你可別騙我！”
“我家真在附近，我騙你是狗！”
黃四兒舉著手指，信誓旦旦地發誓，手心里卻早已攥出了汗。
“你家里還有工業票嗎？”
李青山再次問道。
“有，不瞞您說，我家里有關系，最不缺的就是票！”
黃四兒得意揚揚地說道。
“真的？”
李青山故作遲疑，眼里帶著幾分不信。
“我說啥您也不信，要不您在這等著，就五分鐘！要是五分鐘我回不來，您可以直接走！”
黃四兒趁熱打鐵，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行吧，我跟你走一趟吧，這鬼天氣站著能凍死人！”
李青山思索半晌，裝作不耐煩地應下，心里卻早已打起了算盤，他倒要看看，這小子耍的什么花招。
“的嘞！您跟著我走。”
聽了李青山的話，黃四兒臉上樂開了花，帶著他向巷子深處走去。
跟在黃四兒身后，李青山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馬上就到！前面五十米就到！”
“看到那個院子沒有，那個就是我家！”
路上，黃四兒怕李青山擔心，一路絮絮叨叨，不停安撫。
“趕緊走，我還等著賣東西呢！”
李青山催促道。
“好嘞！”
李青山越著急，黃四兒越興奮。
“同志，到了！”
黃四兒推開破舊的大門，邀請李青山進去。
“就這？”
李青山看著院里破敗的樣子，故意皺起眉，滿臉嫌棄。
“這是我家老宅，平時我在這邊倒蹬點票啥的，冷了過來烤烤火。”
黃四兒怕他起疑，連忙解釋，眼神卻有些閃躲。
“走吧，你趕緊把票拿出來，我買完東西還著急回去呢。”
李青山不耐煩地說了一句，抬腳進入那個院子。
“你稍等，我這就讓人給你拿票。”
黃四兒把門關上，然后大聲喊道：“大哥，老大主顧了！”
隨著黃四兒的聲音落下，院里的廂房瞬間竄出幾個人，個個都跟黃四兒一樣賊眉鼠眼，其中一個還學著海盜一樣，帶了一只眼罩。
獨眼龍？
看到這樣從場面，李青山有些慌張地看著黃四兒：“你...你騙我？”
“這話說的，我那騙你了，你不是要票嗎？我大哥這里有各種各樣的票！”
黃四兒臉上露出陰笑。
“黃四兒說得不錯，你想要什么票？我這里都有！”
那個獨眼龍說著，從懷里掏出各種各樣的票子，丟下他面前的桌子上。
“還真有？”
看到桌子上的票子，李青山一臉詫異，果然是票販子啊！
“說吧，你要是什么？”
獨眼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工業票兩張，五十斤肉票，五十斤糧票，外加五十尺布票！”
李青山恢復正常，開口直接說道。
“八百！”
獨眼龍想都沒想，直接報了價。
“八百？啥玩意就八百呀！”
李青山愣了一下說道。
“你說的那些票，一共八百塊！”
獨眼龍撇著嘴，語氣囂張說道，
“那些票根本不值八百塊，你們這是打劫呀！”
李青山憤憤地說道。
“什么叫打劫？這TMD才是打劫呢！”
說著，獨眼龍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扎在面前的那張桌子上。
話音落下，黃四兒幾人立馬兇神惡煞地圍了上來，把李青山堵在中間，個個摩拳擦掌，就等獨眼龍一聲令下。
可誰也沒想到，李青山壓根沒看圍上來的幾人，目光死死盯著那張被匕首扎穿的桌子，心疼地喊了一句：“我的票啊！你咋把我的票扎爛了？”
這一聲喊，讓院里瞬間安靜下來。
獨眼龍幾人全愣住了，面面相覷。
啥情況？這小子不怕刀，反倒心疼票？
“那啥兄弟，那些票子是我大哥的，不是你的！”
黃四兒有些摸不著頭腦，一臉莫名其妙地提醒道。
“怎么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來干啥來了！”
李青山冷冷的說道。
“這家伙該不會被野豬拱了吧？說啥風涼話呢！”
旁邊一個瘦猴似的男人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你才叫野豬拱了呢！”
話音未落，李青山抬手就給了那瘦猴一個腦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