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寶抽噎著,看了看周池御,又看看蘇淼。
蘇淼握住他綿軟的小肉手,貼在唇邊,親了一下。
“星寶,對不起,是媽媽不好,媽媽以后都不讓星寶自已……”睡。
周池御眼看不妙,趕緊打斷蘇淼的話。
他顛了一下坐在他胳膊上的星寶,“星寶,看著爸爸。”
周池御用手把星寶的臉,也轉向自已。
“星寶不是說要做勇敢的好寶寶嗎?不是要保護媽媽嗎?只有小勇士才可以保護媽媽,星寶想不想做小勇士?”
星寶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認真想了想,脆生生且堅定地說:“要!星寶要當小勇士,星寶還要保護媽媽,不讓壞人欺負媽媽,爸爸也不行。”
周池御被噎了一下,有點無奈,道:“爸爸不會欺負媽媽。”
星寶氣鼓鼓,然后指著蘇淼手腕上的咬痕,哭唧唧說:“爸爸騙人,你咬媽媽了。”
周池御:????
星寶哽咽著說:“媽媽這里,昨天還是好好的,照顧爸爸一晚上,就有牙印了,肯定是爸爸咬的,爸爸壞,壞爸爸。”
周池御一臉尷尬。
蘇淼也紅了臉。
兩人對視的時候,蘇淼嗔怒地剜了周池御一眼,用口型罵了句:都怪你。
周池御抱起星寶,往外走。
“星寶看錯了,那不是牙印。”
蘇淼也趕緊把袖子放下來。
在周池御把孩子抱下樓后,她抓緊回了房間。
昨晚周池御幫她洗過了。
身上除了酸軟,也沒太大的不適。
她的身體承受能力也真挺強的。
周池御明明那么……
她居然也能吃得消。
難道她就是傳說中的,老吃家?
“啪!”蘇淼敲了一下自已腦門,阻止了自已繼續胡思亂想。
然后迅速換上衣服。
隨手把周池御那件白襯衣,丟在旁邊的懶人沙發上,穿上鞋,就進了浴室洗漱。
她沒敢穿短袖,手臂上那個牙印太清晰了。
幾分鐘后。
蘇淼從樓上下來。
周池御已經把星寶哄好了。
父子倆在餐桌上坐著,周池御在喂兒子吃飯,不知道在說什么悄悄話,星寶吃飯很認真,看著周池御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信任。
時不時還發出咯咯咯愉悅的笑聲。
蘇淼走下來,周池御把一杯溫好的奶,推到她面前。
“先補充點水分。”
蘇淼臉一紅。
周池御這是在說她昨晚喊得太兇,還是流的汗太多了?
怪誰嘛?
蘇淼剛要坐,就發現她的椅子上,單獨擺了一張柔軟的坐墊。
蘇淼一看就知道是周池御準備的。
心里劃過一絲暖流。
蘇淼坐下來,端著牛奶,咕嚕咕嚕喝完。
周池御又往她跟前擺了一盤剝好蝦殼的蝦。
廚房今天煮了海鮮粥,粥里面只留了鮮味兒。
蝦蟹這些,平時都直接扔的。
上次被蘇淼撞見,她吩咐廚房不讓扔,留著單獨擺盤。
周池御知道她愛吃,每次吃的時候,都會給她剝干凈殼。
旁邊還會擺著一小碟蘸醬。
都是根據她喜歡的口味,單獨調配的。
蘇淼不知道廚房是怎么調配的蘸醬,吃著就是比外面飯店吃的香。
每次蘇淼都能吃好多。
蘇淼一口接一口地吃。
周池御一邊喂兒子,注意力卻大半都落在她身上,順便照顧了她的飲食。
準確一點,應該是照顧她飲食的同時,順便把兒子喂飽了。
周池御最后才吃。
他還沒洗漱。
喂飽星寶后,蘇淼也吃飽了。
蘇淼抱著星寶去院子里散步消食。
周池御上樓洗漱。
洗漱完下樓,把娘倆留下來的早餐,全部掃蕩進胃。
剛吃完,院子里傳來娘倆哈哈哈的笑聲。
周池御原本要出門上班了,聽到這陣愉悅的笑聲,忍不住邁開腿,朝著母子倆所在的方向走去。
等他到的時候,看到蘇淼和星寶,正蹲在斜坡上玩滾石子的小游戲。
明明很無聊的游戲,蘇淼卻陪兒子玩得起勁。
星寶也很高興,一雙大眼睛,總是亮晶晶地看著蘇淼。
周池御看過去的角度,正好就是之前他通過監控看的那一幕畫面。
當時因為看不清楚,還誤會她了。
她當時,是不是很難過?
周池御一想到她會難過,心臟就止不住的抽疼。
是什么時候,她開始改變的?
是那個時候嗎?
所以那時,她只是想陪陪兒子?
卻被他誤會,以為她又要傷害兒子。
周池御想到當時自已說的那些狠話,又難受起來。
“周池御,你站在那里干嘛?”
蘇淼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起來。
她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周池御,朝著他用力揮動手。
陽光寵溺又溫柔地落在她身上,照得她身上出現了一層淡淡的光輝。
讓她看上去更加美麗動人。
周池御一步步靠近,然后緊緊地把她擁抱進懷里,摟緊她的背,另一只手,落在她后腦勺。
蘇淼的臉,埋在他肩窩上。
有些不解。
想抬頭看周池御,卻被腦后的那只大手,禁錮住,動不了。
她剛才看到周池御的眼睛,紅了。
“周池御,你咋啦?”蘇淼語氣擔心。
“對不起。”周池御緩緩開口。
“為什么要突然道歉?”蘇淼側臉壓在周池御的肩膀上。
“上次,你第一次在這里陪兒子玩滾小石子的游戲,我看到的時候,誤以為你要傷害兒子,讓陳嫂抱走兒子,還對你說了很過分的話。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對你不夠信任。”
周池御吸了一口有些割喉的空氣,“你當時……是不是很難過?”
蘇淼也想起來了。
當時也是她第一次主動接近兒子,陪兒子玩。
是她想緩和和兒子之間的關系,邁出的堅定的第一步。
就在她跟星寶玩得高興的時候,陳嫂突然跑出來,抱走了孩子。
當時陳嫂手里拿著手機,是周池御打回來的電話。
陳嫂當時那種戒備的眼神,確實讓她很傷心。
周池御說的狠話,也讓她難過了許久。
但她也知道,他們都不是故意針對她,只是因為過去幾年,自已造的孽,讓他們對自已的信任值歸0了。
蘇淼細想這件事,忽然冒出一個疑惑。
“周池御。”她抬起頭,看向他,“你當時是怎么知道我和星寶在這里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