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冷凝離開轉(zhuǎn)眼過去一個月，又賺進六十九個境界進度值。
崔浩如上月一般，初一來到峰頂敞軒內(nèi)，見到一身青衫儒雅，形象如文人墨客的壽勁。
壽勁坐在主位，仿佛書院山長考校學(xué)生功課。
除崔浩外，軒內(nèi)還立著五人，皆身著赤黑勁裝，氣息沉凝，目光或好奇、或?qū)徱暋⒒虻卮蛄恐聛淼男煹堋?br/>“這是崔浩，兩月前剛?cè)腴T的弟子。”壽勁溫和介紹，又轉(zhuǎn)向崔浩，“崔浩，這幾位都是你的師兄師姐，日后同在峰中修行，當(dāng)互相扶持。”
崔浩躬身應(yīng)是，姿態(tài)恭謹。
壽勁微笑著依次介紹：“這是你二師姐，白如煙。”
一名身段窈窕、面容姣好的女子微微頷首，眼神在崔浩身上流轉(zhuǎn)片刻，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三師兄，趙鐵山。”
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膚色黝黑的漢子甕聲應(yīng)了句，目光在崔浩身上掃過，帶著幾分審視。
“五師兄，周通。”
一個面容精悍、眼神銳利的青年抱了抱拳，目光在崔浩腰間佩劍上停留一瞬。
“七師姐，蘇桂枝。”一名氣質(zhì)清冷、眉目如畫的女子輕輕點頭，神色淡然。
“九師兄，高明。”一個面容普通、眼神卻透著幾分精明的青年笑了笑，拱手道：“崔師弟，久仰。”
崔浩一一見禮，心中卻暗自留意。
這五人，除白如煙與趙鐵山是化勁初期，其余三人皆是暗勁圓滿，但氣息凝實，顯然根基都不弱。
加上未到的其他七人，以及首席陸坤，壽勁這十三名弟子，怕是沒幾個簡單的。
“崔浩，你這月進境如何？”壽勁關(guān)切問道，同時招手示意崔浩上前。
崔浩上前一步，運轉(zhuǎn)《異氣斂息錄》，模擬出《血鼎自成訣》第一層接近圓滿的氣血波動，體表隱現(xiàn)光澤，筋骨微鳴。
壽勁眼中閃過滿意之色，“好！短短兩月，第一層已近圓滿，根基扎實，氣血充沛。看來五枚紫金丹未曾浪費。”
此言一出，軒內(nèi)幾人神色各異。
白如煙眼中掠過一絲訝色，蘇桂枝依舊淡然，趙鐵山與周通微微動容。
而高明眼中則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妒忌。
——五枚培元紫金丹！他身為內(nèi)門弟子數(shù)年，每月也不過三十枚培氣丹，紫金丹一年也未必能得一枚！這新來的小子，憑什么？
壽勁似未察覺弟子們的微妙反應(yīng)，從袖中取出玉瓶，溫聲道：“這是你這個月的五枚培元紫金丹。繼續(xù)勤修，莫要懈怠。下月我希望能看到你第一層圓滿，開始沖擊第二層‘煉肉如鐵’。”
“謝峰主！”崔浩激動接過，躬身行禮。
隨后壽勁又考問了其他弟子幾句修行心得，便揮揮手讓眾人散了。
離開峰頂，崔浩與幾位師兄師姐同行下山。
白如煙笑語盈盈地與崔浩攀談了幾句，蘇桂枝淡然點頭后徑直離去。
趙鐵山與周通則不冷不熱地應(yīng)付了幾句便各自離開。
唯有高明，與崔浩同路走了一段。
“崔師弟真是好福氣，剛?cè)腴T就得峰主如此看重，每月五枚紫金丹，便是陸師兄也沒有這待遇。”
說話間，高明瞄了眼崔浩手中的玉瓶，心里滋味十分難受，他努力一年，也得不到一枚紫金丹。
而眼前這小子每月可以得五枚，憑什么？
看出高明表情發(fā)生輕微扭曲，崔浩面上恰好露出幾分‘受寵若驚’，“師兄過譽了，是峰主厚愛，在下只是僥幸。”
“僥幸？”高明皮笑肉不笑，“師弟謙虛了。好好修煉，莫要辜負峰主期望。對了，若有修煉上的疑難，可以來問我，師兄定當(dāng)盡力解答。”
不確定高明是不是血包，崔浩言語試探道：“我修煉《百煉鑄體訣》，確實有不懂之處，請師兄指點一二。”
高明臉上表情微微一滯，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妒忌，但很快又恢復(fù)了那副熱情的模樣。
“《百煉鑄體訣》是峰主早年獲得的珍稀煉體法門，”高明遺憾搖頭道，“剛進內(nèi)門的時候我修煉過，但進展緩慢，后來放棄了，給不了你幫助。”
原來不是人人都適合修煉《百煉鑄體訣》，但已經(jīng)招入內(nèi)門的弟子又不好趕出去，所以高明就留了下來？
又閑聊了幾句無關(guān)緊要的瑣事，兩人在一處岔路口分開。
高明回自己的小院。
崔浩下山，前往藏經(jīng)閣，補齊了《驚雷劍》《流云步》《裂風(fēng)十三式》功法。
《驚雷劍》是九霄劍派的核心功法之一。
《流云步》與《裂風(fēng)十三式》來自謝瀚，據(jù)說是皇室秘籍，藏經(jīng)閣里也有，而且更全。
因為劍法已達極境，學(xué)習(xí)驚雷劍與十三式的目標(biāo)是補充、融會貫通。
無論是修煉功法，還是修煉心法，境界值都會往上漲。
與其說是修境界，不如說是修心法、練功法。
這是好事，避免成為空有一身內(nèi)力，而不知如何使用的癡兒。
出藏經(jīng)閣，崔浩一眼看到不遠處，笑意盈盈的白如煙。
“白師姐....”崔浩走到白如煙跟前，語氣不確定問，“你在等我？”
“有人想見你，可愿隨我下山？”
崔浩搖頭，“不愿。”
白如煙微怔，下意識打量自己，是腰不夠細？還是腿粗了？
都沒有.....她還是極美的，只是崔浩對美色好像不激動，直白道：“有人想資助你，什么都不用做，每月兩百金。”
“謝師姐好意，”深知免費的最貴，崔浩心里警鈴大作，“師弟平日花銷夠用。”
看出崔浩被嚇得不輕，白如煙掩口笑，“人家是少女，喜歡你寫的詩，所以不求回報。”
崔浩微怔，旋即答應(yīng)。
......
當(dāng)天午時末，崔浩與白如煙來到王城，走進高達五層的四通茶樓。
四通茶樓到聚英樓只有四五十步，好認、好找。
步行到三樓，崔浩與白如煙來到一間門口有老仆守候的雅間門外。
經(jīng)過通傳與允許，崔浩與白如煙通過打開的雕花門，進入熏香裊裊、陳設(shè)雅致的室內(nèi)。
看到，靠窗的梨花木圓桌旁，坐著一名身著鵝黃襦裙、外罩月白紗衣的少女。
其容顏清麗，氣質(zhì)嫻雅。
四目相對，崔浩與少女皆是一怔。
——正是月前，他在冷飲攤子前，排隊過程中，偶遇到的那位對《晨炊》一詩頗有共鳴的鵝黃衣裙少女。
當(dāng)時她身邊與一個好友同行。
少女眼中也閃過驚訝，隨即化為淺淺的笑意，起身盈盈一禮：“崔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白如煙見狀，美目在兩人之間轉(zhuǎn)了轉(zhuǎn)，抿嘴笑道：“原來二位認識？那我倒省了介紹。玉淑妹妹，人我給你帶來了，你們聊，我去米家胭脂鋪子看看新到的胭脂。”
說罷，白如煙朝崔浩眨了眨眼，翩然離去，順手帶上了門。
雅間內(nèi)只剩下崔浩與的少女。
“崔公子請坐。”玉淑伸手示意，親自執(zhí)壺為崔浩斟了一杯清茶，動作優(yōu)雅自然。
“謝姑娘。”崔浩依言坐下，心中諸多疑問，但面上不顯，只道：“未曾想，當(dāng)日冷飲攤前一面，姑娘還記得在下。”
“我出門機會少，”玉淑將茶杯輕輕推至崔浩面前，眼眸清澈，“那日小女子對公子的挺拔背影，還有離開時的最后一瞥，印象頗深。”
她語氣溫婉，態(tài)度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一名欣賞詩文的大家閨秀。
“白師姐說……”崔浩端起茶杯，主動聊到正事，“姑娘有意資助在下？”
玉淑微微一笑，那笑容干凈剔透，不染塵埃：“確有此意。家父常說，詩文關(guān)乎教化，好的詩文能正人心。些許金銀，若能滋養(yǎng)出真正心系蒼生的文氣，便是功德。”
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態(tài)度也真誠懇切。
若崔浩真是個單純的、有些詩才的年輕武者，恐怕早已感激涕零，納頭便拜。
但他是從底層掙扎上來、如今更深處魔爪之中，不得不小心。
“姑娘厚愛，崔某感激不盡。”崔浩放下茶杯，直視玉淑，“只是修行與詩文皆是本分，若受此厚贈，恐生懈怠之心，反而不美。
玉淑眸中閃過一絲異彩：“公子所言在理，是小女子落了下乘。”
崔浩這里不接話，也不知如何接。
雅間內(nèi)安靜了片刻，只有窗外隱隱傳來的街市喧囂。
忽然，玉淑起身，走到崔浩身邊，輕輕伏低身子，在崔浩耳邊低語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