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雞,養得差不多了,你去抓最大的那只,幫我宰了,做個大盤雞,再炒個回鍋肉,做個手抓飯,不就齊活了嗎?”
王紅梅這下打算傾囊而出,做一頓豐盛的美食。
王志強點頭,說:
“好。我這就去抓雞。”
“別急啊,先吃午飯,咱們中午簡單點,我撈個冷面。”
王紅梅嘆氣,這個傻弟弟,沒結婚,總覺得還差點什么。
事業是有成了,但沒一個家庭,哪里會變成熟穩重的男人?
在飯店這頭,沈知棠美美地吃到了邊疆的沙壤大西瓜,連連夸道:
“不錯,比滬上的瓜好吃,又甜又綿,入口即化。”
“菜來啦,幾位慢用。”
這時,飯店伙計把先做好的糖醋排骨先上菜,還端來了米飯和薄皮包子。
大家邊吃邊聊起來。
“茹云,我來前,去過你家,打聽你在這的地址,發現你大哥結婚了。他們住的是你搬出來的房間吧?”
沈知棠道。
“我下鄉果然是好事,房間空出來,大哥也能結成婚了。”
茹云嘴上說開心,但其實內心估計有點失落。
沈知棠笑笑,說:
“你嫂子似乎不太歡迎你回去,說你回去,也沒地方住。”
沈知棠如此直白,連伍遠征也詫異了,感覺棠棠這么說,會刺傷人心。
只是,她這么說,應該有別的用意吧?
畢竟,沈知棠過于善良,他早就見識到了。
她會這說如此傷人心的話,一定有她的想法。
“唉,別說大嫂了,二哥也要結婚了,家里要再改出一間房來給二哥結婚,大嫂已經鬧開了。
這些是前天我打電話回家,大哥對我說的。
他也在抱怨二哥,說為什么不找個房子寬裕的,還可以當上門女婿,非要和他來搶房子。
如果要改房間的話,大哥現在住的房間,還得再縮半米進深,大嫂為了這事,氣得天天和爸媽吵架。”
茹云原來已經知道了。
沈知棠看她臉上,沒有了之前在滬上的青春意氣,倒是多了幾分眉宇間的疲憊,心里也疼惜她。
不過,有的話要說透了,讓她不再抱有幻想,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沈知棠和茹云的友誼,起源于初一時。
那天,茹云在學校衛生間里暈倒了。
可巧,她暈倒后不久,學校就敲鐘上課,衛生間沒有學生往來,一時沒人發現。
正好沈知棠最后一個從衛生間出來,發現暈倒在地的茹云,看她癥狀,沈知棠判斷她是低血糖。
于是,沈知棠給她喂了塊奶糖。
茹云慢慢蘇醒。
沈知棠很開心,她幫助了同學。
茹云也感激沈知棠在危急時刻伸以援手,二人不知不覺,就成了好朋友。
就在他們聊天之時,之前那張公款吃喝的酒桌上,有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起身,手拿著酒瓶和酒杯,向他們這桌走來。
“喲,漂亮的姑娘,細皮嫩肉的,應該是才來農場不久吧?
來,和我喝一杯,以后哥哥我罩著你!”
男人將酒杯放到沈知棠面前,倒滿酒,示意沈知棠舉杯敬他。
“你是誰啊?”
沈知棠看他一身酒氣,但一想到那桌是公家在吃喝,男人應該也是農場里的人物,為了不給茹云招惹麻煩,沒馬上翻臉,只是蹙眉問。
伍遠征正要起身,沈知棠手在桌下按住他。
“我是誰?茹云,你和他們介紹一下!”
男人得意洋洋的,顯然覺得自已很重要。
“劉科長,這二位是我的朋友,特意來看我的,并不是農場的知青。
棠棠,這位是我們農場管檔案的劉科長,他性子直爽,今天是酒喝多了才這樣。
劉科長,這杯酒,我來跟你喝!”
茹云向雙邊解釋著,然后拿起沈知棠面前的酒杯,試圖緩解氣氛。
不曾想,劉科長卻不想給茹云面子,冷哼道:
“薛茹云,之前叫你去喝酒,你說不會喝,現在怎么又會了?
這杯酒,我看還是你朋友喝,比較合適!”
沈知棠雙眼危險地一凝,沒想到這個劉科長是管檔案的?
而且之前茹云就得罪過他了?
對自認為有權勢的男人來說,叫女人去陪酒被拒絕,就等于打他臉,狠狠得罪他了。
看來,他對茹云已經懷恨在心,至少也是心里有意見了。
茹云的檔案材料,他肯定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說怎么農場那么多下鄉的青年,茹云會被針對上呢?
原來是這樣!
茹云的長相,在普通人中,已屬優越,會被這種男人垂涎,也不出意料。
有些男人就是這么惡毒,得不到的就毀滅。
一想到十有八九,就是這個男人毀了前世的茹云,沈知棠就不能忍。
她“霍”地站起來,喝道:
“你什么意思?知識青年下鄉,是來援助地方建設的,你竟然還叫人去陪酒?
人家拒絕,你還找碴?
你這不是搞破壞嗎?”
劉科長沒想到,眼前這個長相漂亮得像電影明星的姑娘,竟然敢給他扣帽子?
他本來酒就上頭了,此時開始犯渾,眼睛一瞪,目露兇光道:
“這塊就是我的地盤,今天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不然,你走不出這里!”
“我喝!求你別為難我朋友!”
茹云被嚇到了,趕緊求饒。
劉科長在農場算是中層了,他們這些中上層都是緊密抱團的,她們要是得罪了劉科長,以后在農場還能好過嗎?
現在也來不及考慮以后了,她首先得保證棠棠能安全離開。
“現在用嘴皮子道歉也晚了,你得跪下來喝!”
劉科長耍橫,仗著是本地人,欺負起外地人來,他一點也不心慈手軟。
沈知棠見茹云面露驚慌之色,真要跪下,心頭一陣火大,揮起一拳,直擊劉科長的面門。
劉科長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經看到星星在眼前亂飛,然后一陣劇痛襲來,他嗷嗷怪叫,一摸臉,一手血。
“你!你個臭娘們,你打我?”劉科長看著一手的血,一臉震驚,“我流血了?”
茹云目瞪口呆,心想,這下完了,把劉科長打了,他本來就很霸道,這下更沒完沒了。
茹云趕緊上前,拉著沈知棠的手,急切地說:
“棠棠,這個人很難纏的,你們倆快走,這里有我!”
沈知棠和伍遠征聽了,皆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