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萬理雖然一把年紀了,但仍被老爺子罵得一頭冷汗,他只好尷尬地說:
“爸,我這不是怕你擔心,想緩緩,等事情更清楚明確了,再告訴你嗎?”
沈知棠備著靈泉水,如果爺爺、奶奶受到刺激,就趕緊給他們服用。
還好,爺爺和奶奶幾十年什么風雨沒見過,雖然這件事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但目前看,他們還能承受得住。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我只是約略聽到一些風聲,你們把知道的詳情都告訴我!我也好應對!”
沈知棠還是存著有備無患的心理,給爺爺奶奶端來了兩杯靈泉水泡的溫茶。
“棠棠,讓你受累了!”
奶奶內疚地看著沈知棠。
“沒事的,奶奶,家里出了問題,不趕巧,該解決的,總是要解決。”
沈知棠很大氣地道。
這時,伍萬理已經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來。
伍星聽得臉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最后氣得一敲拐杖,罵道:
“劉耀文怎么還生了個大情種?
他當初打仗殺敵,勇猛無比,他的兒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腦子不放在工作上,放在提升技術上,卻放在想女人上,哎!”
老爺子一臉恨鐵不成鋼。
劉耀文就是伍千理的親生父親。
“老頭子,瞧你說的,知棠她媽媽,人家可從來沒有答應老二什么。
老二認識知棠媽媽時,人家已經訂婚了。”
奶奶趕緊道。
“那是,是老二癡心妄想。那一年,老二第一次見到沈月這姑娘時,沈月已經訂婚了。
老二從沒提過喜歡沈月的事,如果早知道他有那樣的心思,我就把他發派到邊疆去,離得遠遠的,就不會生這么多事了!”
老爺子長吁短嘆。
“爸,你不會想動用關系,去保老二吧?”
伍萬理鼓足勇氣問。
“怎么可能?我是那種徇私的人嗎?”
老爺子搖頭,嘆息。
“老二不是腦子有問題嗎?我聽說,精神病犯法,不會被判刑。”
奶奶想起了什么,趕緊道。
“奶奶,二叔承認,他犯下第一起殺人案時,腦子是清醒的,當時一腔怒火,只想發泄。
所以,哪怕后面犯案,是被舒歡有所控制,也不能洗脫他的罪名。”
伍遠征硬著頭皮提醒。
“行,我懂了。老婆子,這件事,就交給公安正常處理。
他們夫妻倆,殘害了那么多姑娘,也是罪有應得,應該承擔起罪責。”
在了解到案情大致內容后,老爺子也無話可說。
他一生公正無私,要讓他走關系保住老二夫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爺爺,奶奶,你們救救二叔和二嬸吧!
他們雖然犯了罪,但他們腦子都有病,不然把他們都關到精神病院吧吧?”
這時,伍遠航突然出現,說著說著,還流下了眼淚。
“遠航,不是我們不幫老二夫妻,他們糊涂啊!犯了大罪!”
老爺子連連搖頭。
“爺爺,奶奶,我給你們跪下了!”
伍遠航“撲通”一聲,真的給他們跪下了。
“遠航,你這是做什么?你這樣不是為難爺爺奶奶嗎?”
伍萬理生氣了,喝斥他。
“大伯,你不能因為我爸不是爺爺親生的,不是你的兄弟就不管他。
如果不是救爺爺,我親爺爺如果還沒犧牲,現在也是將星一枚,親兒子落難,他肯定會出手相助的。
哪像你們,無情無義!”
伍遠航不能接受自已的親生父親是一名罪犯,如果那樣,他以后還怎么有臉在單位混下去?
哪怕是住精神病院,都比當一名罪犯強,為了自已未來考慮,伍遠航不惜動用親情和道德綁架伍家人。
伍爺爺和奶奶對視一眼,二人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伍遠征上前,強行扶起伍遠航。
伍遠航雖然還想跪著施壓,奈何伍遠征力氣強大,一下子就把他托了起來,伍遠征道:
“大哥,此言差矣!
劉爺爺當年,是為了建設一個法制強大的國家,才獻出生命的。
如果他知道自已的兒子犯下彌天大罪,他肯定也會親手把兒子綁著,送進監獄,讓法律審判!
你覺得劉爺爺會徇私枉法嗎?”
沈知棠在邊上聽了,心里不禁為伍遠征的話暗暗叫好。
伍遠航的手段未免太下作了。
兩個加起來160多歲的老人,哪里受得了他這樣下跪、挾恩情道德綁架?
如果老人一旦被逼,動念要去幫伍千理夫妻說情,那一世英名毀了不說,伍家才是真正有了污點。
“你們、無情無義,都不幫我們一家,我不想看到你們!”
伍遠航見大家都不吭聲,頓時甩臉子,一把推開伍遠征,大步向前院走去。
伍遠征去追,但伍遠航跑出門后,上了車,一溜煙就把車開走了。
“媽,怎么辦?叫三哥去把大哥追回來吧?大哥身體不好,又不知道住哪里,萬一病了,沒人照顧怎么辦?”
伍遠寧還是有點心疼大哥。
“你放心吧,大哥和一個姑娘住一起,兩人關系非淺,有人照顧他。”
伍遠征知道,這事早晚得說出來。
“什么?遠航他出軌了?”
老爺子驚得嘴都張大了。
“不會吧,遠航平時看上去挺老實的,一心做科研,怎么會這樣呢?”
奶奶一臉不敢置信。
“遠征,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有證據嗎?”
伍萬理聽了,臉上露出焦慮的神情。
“是真的,他現在和一個書店的姑娘同居,只是大嫂現在還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回家又要掀起風暴。”
伍遠征還不敢說,他已經通過技術手段,在調查溫小茹,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這、怎么會這樣?伍航真是糊涂啊!”伍萬理嘆息。
“三哥,能把他們分開嗎?亡羊補牢,讓他承認錯誤,趁著大嫂還不知道,和那姑娘斷絕往來,不就沒事了?”
伍遠寧想起前幾天在百貨商場看到的那一幕,確信自已沒看花眼。
哎,大哥怎么會如此花心?
“不行啊,如果讓大哥和那姑娘分開,姑娘要是不愿意,告大哥一個流氓罪,大哥就完了。”
孫皎皎感覺一陣頭大。
“你們大家先別聲張,我會盡力勸大哥的。”
伍遠征不想打草驚蛇,出言安撫大家。
大家伙都各自散去,回屋后,伍遠征見沈知棠坐在書桌前發怔,便問:
“棠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遠征哥,我總覺得,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信號,京城三名死者,或許不全是二叔夫妻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