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棠按著蔡管家說的地址,找到了阿慶嫂的家。
阿慶嫂家是一座普通的農家小院,土坯墻,一字排開三間屋子,兩邊又搭蓋了廚房,邊上還有兩間房,院子用低矮的籬笆圍成。
雖然簡陋,但地上沒有垃圾,收拾得干干凈凈,一看女主人就是個愛干凈的人。
這點讓沈知棠很滿意。
“阿慶嫂,在家嗎?”
沈知棠在院外喊。
“誰呀?”阿慶嫂顯然是在做飯,她一邊擦手,一邊出來了,看到沈知棠,高興地喊她,“小小姐,是你呀,貴客!”
“阿慶嫂,我有件事和你商量,你看行不行?”
沈知棠說了30元幫忙做飯和料理家務的事,還有蔡管家如果身體不舒服,及時打電話告訴她等等工作內容。
阿慶嫂立馬一口就答應下來。
農村婦女,天天就指著母雞下蛋賺外快,能找到一份月薪穩定的工作,大家都會眼紅的,她利索答應下來,就怕被別人聽到搶去。
30元錢啊!比她兒子在鎮上鞋廠做工的工資都高。
要是全家人知道她一個月能賺30塊錢,不把她捧上天?
而且做的事,都是自已拿手的,做飯、掃地,關注下老蔡的身體,她都覺得太輕松了,拿30元太高。
“如果沒有問題,我就先支給您6個月的工資,這是180元,后面的工資,等到期了,我再郵寄給您。
喏,這是我南方工作的單位電話,聯系方式,還有地址,你也可以寫信給我,告訴我蔡管家近況。”
沈知棠把一張寫了聯系方式的紙條交給阿慶嫂。
“好的,我會收好,電話鎮上郵局,還有村部都可以打,有緊急的事,我就打電話給你。”
阿慶嫂收下紙條和錢,心里樂開了花。
等孩子和老頭子回家吃午飯,看到阿慶嫂一直在笑呵呵,兒子奇怪地問:
“媽,你撿到錢啦?這么開心?”
“是撿到錢了,哈哈!”
阿慶嫂心想,容我先大笑三聲。
不笑都沒辦法說話了。
知道沈知棠月薪三十元雇她照顧老蔡,一家人都震驚了,一面高興自已家有了賺外快的機會,一面感嘆老蔡太好命了。
雖然一輩子不婚不育,但竟然沈家會給他出錢養老。
“這才是厚道人家,不是那種卸磨殺驢的無情人家,這沈家,我看早晚還會起來的。
你呀,去照顧老蔡,要特別上心,趁機打好關系,沒準以后兒子的前程,還要靠老蔡吶。”
阿慶嫂的男人交待她。
男人嘛,在外面走動,眼界比較寬。
聽男人這么說,阿慶嫂趕緊點頭稱是:
“本來給的錢就夠多的,我肯定好好照顧老蔡,三餐不重樣,家里給他打掃得干干凈凈,只要他滿意,小小姐就沒意見。”
不說阿慶嫂一家人背后嘀咕,在吳張氏村里,一條炸裂的新聞,也迅速發酵傳播開來。
“你們聽說了嗎?吳家那個入贅的小兒子吳驍隆,叛逃了,還是個間諜呢!現在機關都在追捕他,今天上頭還來人了!到村里調查他的情況。”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沒聽說?今早上吳張氏不是在村頭還在吹牛呢,說他兒子怎么娶了沈首富的女兒,讓富首女兒老實聽話。”
“反正啊,吳驍隆這回沾上事是肯定的了。”
村里人早就看吳張氏愛炫耀不爽了,但人家兒子確實有本事,從小種菜為生,長大了竟然娶了首富的女兒,村里誰人不羨慕。
沒想到,這回輪到吳驍隆出事了?
大家都恨不得這個消息立馬傳得全村人都知道。
于是,一傳十,十傳百……
吳張氏在村口八卦完,看看腕上兒子送的梅花表,到要做飯的時間了,她就起身回家。
到了家,一開始也沒發現什么不對。
但到了廚房,她一看,咦,柜里放著的五花肉,中午要做紅燒肉的五花肉怎么沒了?
家里進賊了?
吳張氏還以為是大兒媳婦偷拿去給娘家人了,不死心地又在柜里翻了一遍,發現肉真的沒了。
再定睛一看灶臺,上面的調料也會沒了。
吳張氏怒了,嘴里罵道:
“好你個馬肖紅,家里一塊肉都要拿去給你鄉下的娘家,中午你別想吃肉,今天不好好治治你,你就不知道自已姓什么!”
吳張氏定定神,去儲物間里準備拿臘肉來炒個肉菜。
本來想好要做紅燒肉的,肉丟了,做不成,但嘴里的肉癮上來了,她就打算換臘肉炒菜。
結果一進儲物間,不由大為震驚,原來滿滿當當的儲物間,此時空無一物,除了剩些空架子、空袋子、空米缸,啥都不剩了。
“天啊,這是遭賊了?”
吳張氏感覺不對,這不是馬肖紅敢做出來的手筆。
她能偷一塊肉,可不敢全都偷了。
吳張氏下意識地跑進自已屋里,一看更是如遭雷擊,天吶,她的衣柜沒了?
不好,床頭柜鎖被砸開了。
她抽出抽屜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吳張氏腦子“嗡嗡”響,趕緊又打開床頭的翻板一看,里面幾個首飾匣子都不翼而飛。
吳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全軟了。
這可是她所有養老錢,所有的下半輩子的指望都在這里了。
這下全沒了?
她一時間都不敢接受這個現實。
這時,大兒子急匆匆進屋,一進屋就喊:
“媽,你在哪?你聽說小弟的事了嗎?”
好半晌,他聽到母親從臥室里傳來一聲“我苦啊”的哭聲。
大兒子進臥室一看,他媽坐在地上,兩眼發直,哇哇大哭。
“媽,怎么了?你是聽到小弟的事了?聽說出事小半年了,你也是現在才聽說的嗎?”
吳驍重一臉焦急,他還沒留意到母親屋里出事了,還以為母親知道弟弟出事才大哭的。
“我的金條和錢都偷了,這天殺的賊!”
一看到大兒子,吳張氏似乎活過來一些,拍著大腿又哭了起來。
“媽,我看看我屋里。”
吳驍重腦子也亂了,一時間分不清哪件事更重要。
母親還有金子?
弟弟出事媽知道嗎?
他腦子里閃過這些念頭,腿卻快速跑向自已臥室。
結果一進臥室,和母親那里如出一轍,屋里空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床還留著,其它什么柜子啥的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