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要到哪里找衛衛呢?迷路是迷路,這里胡同這么多,要往哪條去?”
黃秀桃喃喃地道。
她還沒發現,眼前的男人是林向東,孩子的親爸。
“我去屋里看看。”
林向東沉穩地道。
作為一名合格的偵察員,要追蹤肯定要先找到留下的痕跡,好做綜合判斷。
“那你進去看吧,房間不大,里面那個窗戶窗簾開著,是因為衛衛喜歡趴在窗臺上,看對面鴿子飛起來。”
黃秀桃閃身讓林向東進屋,然后跟在他后面介紹。
林向東迅速察看了一下房間,在衛生間看到一些他不該看的東西,趕緊收回眼眸。
那是黃秀桃的內衣,掛在架子上,還是水潤潤的,應該才洗了不久,還沒干。
林向東費勁地咽了下口水,然后趴在窗臺上看了一會兒。
“衛衛多高?多重?”
林向東突然問。
“他不到桌子這么高,瘦瘦的。”
黃秀桃比劃了下。
這時,她湊得離林向東比較近,林向東都能聞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皂香味。
應該是用香皂洗了頭發之后散發出來的香味,混和著她的體香,有些好聞。
林向東輕輕吸了口氣,說:
“你覺得以衛衛的身板,能鉆出這防盜網嗎?”
招待所的防盜網是一根一根鐵條豎起來構成的,被林向東一說,黃秀桃趕緊點頭:
“可以,昨天還鉆出去過一次,我還批評了他。
不過,因為這邊窗戶下面有個平臺,不是很危險,也就沒有強調把窗戶關緊,沒辦法,他太喜歡看對面的鴿子了。”
林向東聞言,一直蹙緊的眉稍松開,點頭頗為自信地說:
“我估計知道他在哪里了。”
“什么?你知道了?衛衛在哪?”
黃秀桃情急之下,手抓住了林向東的衣角。
林向東看著她的手,皮膚很白,如果保養得體,是一雙誘人的玉手。
但因為長年勞作,白嫩的小手現在變粗糙了。
意識到自已這一動作不妥,黃秀桃趕緊把手縮回去,臉卻莫名“唰”地紅了。
“跟我來。”
林向東又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轉身出了房間。
于是,在他身后,一群人都跟著他,下到招待所一樓,林向東向服務員打聽后,知道招待所后門還有一扇通向外面胡同的門。
林向東帶大伙走過那道門,然后眼前出現一條不大的胡同,他向右邊方向走去。
走到一戶人家門前,抬頭看看對方的樓上,又看向招待所這邊的方向。
黃秀桃突然發現,從這里看上去,似乎就是自已住的那個房間。
林向東敲響了虛掩的門。
“誰呀?”
屋里有一個中年人的聲音響起。
“同志,我想問下,你家里是不是跑來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
林向東問。
“哎喲,你是他爸爸吧?
沒錯,剛才家里突然跑來一個小男孩,說要來和我家鴿子玩。
我問他家住哪里,他也不告訴我。
我正著急呢,沒想到你們找來了。”
中年男人披著一件厚的棉襖,一聽有人來找小男孩了,高興壞了。
“小孩,你爸來找你了!”
中年男人回頭向屋里喊道。
一個小男孩子屋里跑出來,一看到門口的林向東,眼睛一亮,撲上前去,親熱地喊了聲:
“爸爸!”
林向東沒想到,會在這種情形之下見到衛衛。
衛衛撲過來時,他下意識地蹲下來,張開了雙臂,把孩子緊緊摟進自已懷里,抱了起來。
軟軟的、奶香的孩子,全身心投在他懷里,雙手環著他的脖頸,把毛茸茸的小腦袋,扎進他頸窩里,蹭啊蹭的。
原來,這就是自已的兒子!
懷里抱著兒子,是這種感覺。
林向東笨拙地抱緊他。
黃秀桃在身后,看到衛衛出現,整個人一下就脫力了,腳下一晃,要不是沈知棠后面趕來,順手扶了她一把,她就摔倒了。
“沒事了,衛衛找到了。”
“哎,我剛才把孩子帶去看了鴿子了,他說喜歡鴿子。
不過,看完鴿子,又鬧著要回家。
我問他家在哪,他又說清楚。
我真怕你們家長找來,把我當成人販子,我正打算抱孩子去派出所呢。”
中年男人抹了把頭上的冷汗。
“大哥,謝謝你,收留了衛衛。”
林向東一通道謝。
中年男人連連擺手,說誰遇到這種事,都會這樣做。
一番客套之后,林向東一行人,才抱著衛衛離開。
“衛衛,嚇死媽媽了,你怎么偷跑出去的?”
到了為民招待所的室內,黃秀桃看到還緊緊摟著林向東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就想上來拍他的屁股,給他一點教訓。
“衛衛,你是不是從窗戶爬出去的?然后走到邊上的平臺上,再從平臺踩著欄桿下去的?”
林向東說得很精準,好像親眼看到衛衛這么做似的。
“是的,爸爸,你怎么知道?”
衛衛眼睛滴溜溜一轉,大為震撼。
“你的小腳印留在窗臺外面了,如果不是我個子太大,我也從那里鉆出去,一會就找到你了。”
林向東感嘆兒子怎么這么大膽?
但或許,這就是他的種,像他一樣,膽大包天,才能順利完成臥底四年的任務。
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對兒子膽量認同的親切感。
“不要叫爸爸,衛衛,沒禮貌,叫叔叔!”
黃秀桃這時回過神來,尷尬地道,企圖讓兒子改稱呼。
“不嘛,就是爸爸!”
衛衛這時候仿佛倔上了,就是不改口。
沈知棠正要說話,屋外,伍遠征匆匆進來,緊張地道:
“聽說衛衛丟了?我正好在洗澡,沒聽到,洗完澡,聽張姨說了,就趕緊來了。”
黃秀桃一怔,眼前這位,才是伍遠征?
可是和伍遠征如此相似的男人,是誰?
黃秀桃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低頭不說話了。
沈知棠一看她的表情,趕緊把伍遠征拉著往外走,說:
“沒事了,衛衛找回來了,現在讓老四自已和秀桃交流吧!”
“啊?哦。好。”
伍遠征一頭霧水,被沈知棠拉著下了樓。
一時間,梁芝喬等其余眾人,也跟著下到一樓。
“你說,秀桃剛才知道是老四找回的孩子,可是臉色還那么差,她會原諒老四嗎?”
梁芝喬憂心忡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