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就是最大的疑點之一。
也許,表面的風平浪靜后面,掩藏著更大的陰謀,咱們不能掉以輕心。”
伍遠征蹙眉道。
就在夫妻二人復(fù)盤和雷探長對話時,辦公室的門傳來禮貌的敲擊聲,隨后傳來琳達的聲音:
“小沈總,我可以進來嗎?”
“進。”
沈知棠坐正,回道。
待琳達進來后,就看到沈知棠正一臉端莊地提壺注水,茶香裊裊,而伍先生正在邊上看報紙。
“什么事?”沈知棠問。
“剛剛,香港重案調(diào)查組到公司,說要找Echo談話,也就是錢洋洋。
我問他們什么事,他們說是關(guān)于康德醫(yī)院院長吳威廉兇殺案。
他們拿著合法的手續(xù)和證件,我只能安排錢洋洋到會議室,和他們談話。
小沈總,錢洋洋牽涉到殺人案中,會不會對咱們公司產(chǎn)生負面影響?”
原來琳達進來,是要證詢這件事。
也是,明睿資產(chǎn)管理公司針對的都是有錢人的服務(wù),要是那些大客戶知道對接的工作人員,竟然牽涉到一起兇殺案中,肯定會有所忌諱。
進而影響公司的形象。
“沒關(guān)系,錢洋洋只是被問候,又不是犯罪嫌疑人。
如果警方認為她有嫌疑,確證了再行定奪,現(xiàn)在不用擴散影響。”
沈知棠做出決斷道。
“是,我明白了。”
琳達關(guān)門出去,心想:小沈總對錢洋洋果然是偏愛。都出這種大事了,還不放棄她。
要是換成普通的員工,對方怕是已經(jīng)收到辭退通知了。
錢洋洋原本以為吳威廉一事已了,警方那么久沒來問她話,這事就翻篇了。
萬萬沒想到,正在她到了新公司,找到了新事業(yè),而且事業(yè)還在上升時,警方突然又來找她問話。
問的還是關(guān)于吳威廉的事。
這就象把錢洋洋的遮羞布扯掉了。
她以前去出過臺,雖然只是一時迷失,但如果讓同事知道,她的面子全沒了,還怎么在業(yè)內(nèi)混?
現(xiàn)在的錢洋洋,可以說后悔萬分,不該借高利貸,不該為了還高利貸,鬼迷日眼的,聽那幫混子說的,一個月就能抵債。
原來,所有的不堪,都會在生活里刻下痕跡。
所有的饋贈,早就暗中標好的價格標簽。
人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錢洋洋更擔心的是,警方是讓琳達通知她的,是不是琳達也知道了自已不堪的過往?
這對于員工形象要求極高的琳達來說,自已在她心里,估計已經(jīng)跌到了負分,更可怕的是,應(yīng)該馬上會接到辭退通知了吧?
錢洋洋十分沮喪,但還得強撐精神,應(yīng)對警方的問話。
“你是什么時候和吳威廉認識的?具體時間要交待清楚,最后一次見他是什么時候?”
警察問的還是上次的問題。
錢洋洋頭上直冒虛汗,那是后悔和害怕。
她真怕警方找不到真正的罪犯,最后把她推出去抵數(shù)了。
天吶,她坐牢不要緊,父母要是在報紙上看到她的新聞,不得氣得舊病復(fù)發(fā)?
“警察先生,我是明睿資產(chǎn)公司的法務(wù),有鑒于錢洋洋小姐是我們公司的員工,我現(xiàn)在為她提供法律支持。”
就在錢洋洋努力應(yīng)對警方問話時,會議室的門開了,進來一位中年男子,西裝革履,戴著金邊眼鏡,手上是名牌腕表,提著高奢的公文包,一看就是律界精英。
錢洋洋頓時松了口氣,她萬萬沒想到,公司的法務(wù)竟然會在這時候出現(xiàn)。
“錢洋洋小姐,你現(xiàn)在可以不回答警方提出的問題,接下來,由我全權(quán)為你代理相關(guān)的法律幫助。”
律師一屁股坐在錢洋洋身邊,沉穩(wěn)的架勢,讓錢洋洋頓時精神一振。
而兩名前來問候的警察,也只能無奈地對視一眼,點頭默許。
因為,這一切都是法律允許的。
待問話結(jié)束,錢洋洋一身汗水都透出來了,馬上又被叫到了琳達辦公室。
錢洋洋心里大覺不妙。
哎,肯定是琳達要辭退她了。
算了,公司肯讓律師支持自已就很好了。
剛才律師也說了,這起案件,只能證明她有接觸死者,但死者最后出現(xiàn)的時間地點,和錢洋洋一點聯(lián)系也沒有。
律師要求警方經(jīng)過這次正式問話后,如果沒有新的證據(jù)出現(xiàn),證實錢洋洋和吳威廉被害一案有確鑿聯(lián)系,就不能再來騷擾錢洋洋,否則將提起訴訟。
警察也表示,尊重律師的意見,如果沒有新的證據(jù)出現(xiàn),不會再來對錢洋洋問候。
還得是專業(yè)的律師。
錢洋洋原本擔心,這起案件會讓她陷入無休止的警察問話中,但律師出面,立即解決了她這個擔心。
不過,一想到要面對琳達,錢洋洋又忐忑不安。
自已這份工作有多好,錢洋洋現(xiàn)在是心知肚明,她一個普通學歷的大學生,要想再找一份這樣的工作可不容易。
“琳達,我、我、我……”
進了辦公室,錢洋洋一時不知道怎么說才好。
說自已是無知才誤入夜總會,當了坐臺小姐嗎?
說自已現(xiàn)在洗白上岸,不會再回頭了嗎?
說自已很珍惜這份工作嗎?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不用再說什么了。”
琳達語氣嚴肅,臉上的表情也很嚴肅。
錢洋洋知道自已完了。
她眼圈頓時紅了,手在衣角上絞動,吶吶地道:
“對不起,是我給公司帶來了負面影響。
我承認之前做過一段時間錯誤的選擇,但我早就后悔了。
尤其是進了這家公司,我萬分珍惜現(xiàn)在的工作。
說實話,我不想失去現(xiàn)在的工作。
琳達,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警察也說了,以后不會再來找我問話,這次問話,也只是例行公事。
我也沒想到對方會出人命案。
我會盡量把影響降至最低,我喜歡這份工作,還想繼續(xù)留在公司里。”
錢洋洋看著嚴肅的琳達,也覺得自已的要求過分了。
管理資產(chǎn)數(shù)額巨大的公司,面對的是高端優(yōu)質(zhì)的客戶,還能為她網(wǎng)開一面?
但凡有個客戶聽說她和命案有關(guān),都會造成雪崩式的信譽坍塌。
哎,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