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森,別這樣說,知棠姐是好意。
畢竟她也在這里工作,多少懂一些門道。”
錢洋洋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扯了下喬森的袖口,輕聲勸道。
“哼,瞧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生活在底層的人,交的朋友也是底層,你看看,你的朋友不是當前臺的,就是做衛生的。
以后要是還和我交往,拜托你提升一下朋友圈的層次吧!”
喬森沒想到一向順著他、崇拜他的錢洋洋,會替沈知棠說話,他挺生氣的。
在他的想法里,錢洋洋那么崇拜他,自然是應該圍著他轉才對,哪怕他放個屁是臭的,錢洋洋也必須說成香的。
沒想到,錢洋洋竟公然在外人面前忤逆他,讓他十分不爽。
“喬森,別這么說,知棠姐是我朋友。”
這時,沈知棠抬眸看她,錢洋洋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地疼,于是便囁嚅地對喬森道。
見錢洋洋軟趴趴的,自已都硬氣不起來,沈知棠也歇了要幫她出口氣的心,道:
“雖然這家工作室看中的是科研能力,但同時也看人品。
你男朋友這張嘴,如果不是好好改改,我看到哪里都不好找工作。
保潔員和前臺怎么了?
人家也是付出勞動,換取報酬。
要不是保潔員的辛苦工作,哪有這么干凈的環境?
人沒有地位高低之分,只有職業不同之分,人人生而平等,沒有高低貴賤。”
一席話,說得喬森無從反駁。
他生氣地從沈知棠手里搶過那份簡歷,氣哼哼地道:
“反正你一個區區前臺,不配看我的簡歷。”
錢洋洋尷尬極了,搓著衣角,小心翼翼地對沈知棠說:
“不好意思,知棠姐,我替他向你道歉!”
“你有什么資格替我道歉?錢洋洋,我告訴你,我沒必要道歉!”
喬森說著,一股火氣上來,見錢洋洋向自已走來,不由想到,如果不是錢洋洋隨便給沈知棠看他的簡歷,怎么會有這些事端?
于是,他生氣地推了她一把,道:
“走開!”
錢洋洋哪想到他會推她,一點也不曾防備,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
還好,沈知棠看到了,她動作也是夠迅速地,從辦公桌后面跑過來,正好扶住了錢洋洋,才沒讓她摔倒。
“你還是不是男人?還英倫紳士呢,我看你光學了帝國主義的霸道,連基本的禮儀都丟了!
對女朋友都沒學會尊重,就沖你這種人品,我們工作室也不會收你。”
沈知棠扶住錢洋洋,讓她站穩,生氣地道。
“你一個小小的前臺,有什么權力阻止我?”
喬森怒道,眼睛瞪得像銅鈴,好像要吃人。
“賈教授,這次辛苦你來當招聘官了,你對這方面的人才最熟悉了,希望你能幫我們擇優錄用。”
這時,走廊盡頭,走進兩位氣宇軒昂的中年男子,二人邊走邊聊天。
右邊的正是凌天,左邊的賈教授,是港大的副院長。
喬森自是認得賈教授,畢竟,他是港大保送到劍橋的,當年就是這位賈教授簽的同意書。
不過,二人正好看到會議室前混亂的場面。
“知棠,怎么回事?”
凌天多少聽到了一些內容,但還是問。
“賈教授,你好,我是您的學生,喬森,你還記得我吧?去年我是由您推薦到劍橋讀研究生的。”
喬森一看到賈教授,就主動湊上去。
“喬森,哦,是你,不錯,我記得你。
怎么?
順利畢業了?你們專業很難畢業的,好多人延畢,看來你果然不負你的天賦,很輕松就畢業啦!
不容易啊,你們剛才在這里吵什么?”
賈教授只看到了畫面,還沒具體聽清楚他們幾個在這吵什么。
“賈教授,我聽說凌月工作室,要招一批數理化的人才,我想過來應聘。
但是受到了這個前臺不禮貌的對待。
我一來,她就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還說不會聘用我。
我就覺得奇怪了,象我這種學業優秀,還受過國際數學研究會邀請,參加他們學術活動的人,她一個小小的前臺,有什么理由不用我?
一氣之下,我才和她吵了起來。
是我不對,我一個男人,不應該和女人吵架。”
沒想到,看到權威人士,喬森不光滑跪得很快,還順勢捅了沈知棠一刀。
畢竟,在喬森的想法里,象他這樣的天才人物,肯定力壓沈知棠一頭,沈知棠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前臺罷了。
“這個嘛……”
賈教授一時不明白情況,也不好發表意見,他看了凌天一眼,意思是讓他定奪。
畢竟,人是凌天要請的,最后的決定權還是在凌天。
“哦?你的簡歷,讓我看看?”
凌天說著,伸出手。
喬森一臉恭敬地把簡歷遞給凌天。
沈知棠看到他這種前裾后恭的態度,不由氣樂了,原來這小子不是不懂做人,而是捧高踩低。
這種人,絕對不能錄用。
不管父親喜不喜歡他,對沈知棠來說,喬森已經在她這被判了死刑。
“簡歷還是不錯,但你這兩篇論文來說,雖然是SCI發表的,觀點卻已經落后。
你認為無解的這個答案,已經有人解開了。”
凌天看了喬森的論文,只掃了幾眼,以他的能耐,自然看得出來,這兩篇論文落后在哪里,當場不客氣地指出。
“不可能,我這些觀點,是去年才推斷出來的,用了我整個五年的大學生涯,SCI的編輯都很欣賞我,認為我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怎么可能有人解開了?
您不會是為了偏袒手下,所以有意打壓貶低我吧?”
喬森看了眼凌天,又看了眼沈知棠,突然靈光一現,自以為找到了答案。
凌天氣樂了。
看到賈教授也向他投來疑惑的目光,凌天摸了下鼻子,道:
“說實話,工作人員和我關系匪淺,不論她做了什么,我自然是要站在她這一邊的。
但這一次,我可不是沒有原則的胡亂偏袒。”
凌天看了眼女兒。
沈知棠聽到父親說這些話,不由眉眼彎彎,嘴角上揚。
能被家里人公開撐腰,她小腰都恨不得板得更正一些,有人撐腰的感覺真好!
“這是學術不端,您身為一名學術界的前輩,怎么能為了維護自已人,就貶低、污蔑我的能力呢?”
喬森氣得長著粉刺的臉都要爆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