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文羽沒看到的是,在他被服務(wù)生拉扯時,沈知棠已經(jīng)從他身邊走過,追上了錢暖暖。
“上車吧!不然他追出來,又會纏著你。”
沈知棠一把拉住快步悶頭走的錢暖暖。
“好。”
錢暖暖眼睛紅紅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畢竟,和戀愛這么多年、本以為要結(jié)婚、攜手一生的男友分手,不難過是假的。
沈知棠把錢暖暖拉上車。
車子揚長而去,沈知棠回頭,正好看到關(guān)文羽從咖啡館里跑出來,到處找錢暖暖。
沈知棠就坐在他們后面的桌子上,全程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自然不用錢暖暖再多說什么。
此時,她也明白了關(guān)文羽的態(tài)度,就是哪個都不想放棄,想腳踏兩只船,坐享齊人之福。
真是看不出來,這小子人菜癮大,玩得真花。
“暖暖,想哭就哭吧,和我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知棠此言一出,錢暖暖再也憋不住了,“哇”一聲大哭出來,然后撲到了沈知棠的懷里。
沈知棠摟著她的肩膀,看著她抽動起伏的身子,嘆了口氣。
果然,愛情是每個女人的必修課。
越過這道檻,一切就會好起來。
“我是不是很傻?還能他抱有幻想?”
錢暖暖抽泣著問。
“正常,你們戀愛這么久,有過那么多甜蜜的過往,當(dāng)初愛也是真愛,肯定會對他抱有幻想。
但是現(xiàn)在,不愛也是真不愛。
他變心了,不配擁有你的愛!”
沈知棠態(tài)度堅決地支持,讓錢暖暖心里舒服了一些。
“我習(xí)慣了他是我男朋友,每天做什么,都要惦記著他,現(xiàn)在突然把他切割出我的生活,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錢暖暖哭著道,聲音放小了。
“這也正常啊,我養(yǎng)貓三年,看貓如孩子一般,人對動物都會有感情,何況你們還是患難與共的戀人。
只不過,陪伴是一場緣份,你們的緣份到此為止。
曾經(jīng)擁有的美好不是假的,現(xiàn)在要分開,也不是假的,時移事易,你們只是在時間里改變了自已。
以前你們是同頻共振的戀人,現(xiàn)在你們在生活里,有了不同的際遇,不再有同頻共振的感覺。
既然如此,分手是最好的選擇。
你們要是繼續(xù)糾纏在一起,痛苦的是三個人,甚至三方的家庭。
你今天的選擇是對的。”
沈知棠的安慰,讓錢暖暖慢慢停止了哭泣。
她從沈知棠懷里起身,看著沈知棠被她淚水打濕的衣襟,不好意思地道:
“我把你衣服弄臟了。”
“沒關(guān)系,喏,擦擦眼淚。”
沈知棠遞給她一張手帕。
是她平時自已用的。
要是別人,沈知棠肯定不會把自已的手帕給她用。
但是錢暖暖不一樣。
“謝謝棠棠。你的開導(dǎo),讓我心里好受多了。”
“謝什么,咱們是最好的朋友。”
沈知棠心疼她。
“我已經(jīng)看清他的內(nèi)心了,他對樓倩倩,是真的投入了感情,我絕不容許在我們兩人之間,有第三人存在。
就算他再來長我復(fù)合,我也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
錢暖暖聲音軟軟的,但態(tài)度很明確。
“對,你想清楚就好。”沈知棠拍拍她的背,說,“下午就不要去上班了吧?和老板請個假。”
“不,我找個地方洗把臉,班還是要上的,我不能拖了全組的進度。”
錢暖暖不肯。
沈知棠一想也好,女人沒有了愛情,只要有事業(yè),就不會倒下。
錢暖暖現(xiàn)在還想著工作是好事。
于是,她道:
“前面有個酒店,我去開個房,你去洗臉洗澡,煥然一新去上班,一定不會有人看出端倪。”
“好。”
錢暖暖也覺得自已現(xiàn)在全身被一股舊的尖煙所籠罩,如果能洗個澡,精神上會舒服一些,便欣然答應(yīng)了。
沈知棠在棣蘭酒店開了間房,讓錢暖暖先去洗澡,自已去外面幫她買需要的衣物。
等她買回來,送到房間時,正好錢暖暖也差不多洗好了。
果然,洗個澡,整個人精神狀態(tài)一振,錢暖暖看起來也和平時沒什么兩樣了。
失戀的時候,有一個朋友在身邊,太重要了。
錢暖暖不敢想像,如果今天提分手,不是有沈知棠在身邊,安慰她,用實際行動支持她,她會有多崩潰。
“棠棠,謝謝你。”
臨離開時,錢暖暖再次鄭重道謝。
“你和我還客氣什么?
最近這幾天,你要是心里難受,盡管叫我。”
沈知棠瞅著她,覺得她精神狀態(tài)還可以,也就稍放心一些。
“好。”
錢暖暖回公司上班。
開始的時候,她還有些失神,但很快,隨著工作的開展,她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等下班時,要不是別人提醒她下班,她又要超時加班了。
收拾著背包,錢暖暖這才想起,她今天和關(guān)文羽分手了。
她失戀了。
但失戀沒有她預(yù)想中的痛苦。
相反,今天工作上的推進,新的突破,一股喜悅,甚至還超過了她失戀的難受。
現(xiàn)在她只覺得累,想早點回家休息,倒頭就睡。
到家后,錢暖暖卻被父母通知,錢洋洋進醫(yī)院了。
家里沒人,她是從父母留在冰箱上的便利貼知道的。
她來不及放下包,趕緊出門打車,去錢洋洋住的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找到錢洋洋住的病房,還好還沒錯過探視時間,才知道錢洋洋原來是生重感冒了。
從下午回家,她就一直發(fā)燒不退。
父母擔(dān)心她,趕緊把她送到了醫(yī)院。
醫(yī)生說是流感,必須住院治療。
“暖暖,我現(xiàn)在沒事了,你和爸媽可以回去了,探視時間也快到了。”
錢洋洋此時打了點滴,燒退了,便沒事人似地道。
“你呀,退燒就好,剛才燒迷糊了,亂說胡話,把我們嚇壞了。”
錢母臉上露出笑容。
“是啊,要不是你懂得回家,現(xiàn)在都不知道昏倒在哪里了。”
錢父后怕地道。
“爸,媽,我都20多歲了,不是小孩子了,生病當(dāng)然懂得回家。
你們呀,不用擔(dān)心我了。
趕緊回去吧!反正這里有醫(yī)生護士照看著呢!”
錢洋洋現(xiàn)在懂事多了,趕他們走,不想讓他們辛苦。
一家人見她確實在好轉(zhuǎn),也就離開了。
畢竟,一會兒探視時間一結(jié)束,大家也得離開。
就在錢暖暖走出病房時,她突然看到,關(guān)文羽推著個輪椅,正好從她面前走過,但并沒有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