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底蘊。
已然觸發(fā)。
龍武緊皺眉頭,皇朝底蘊,非存亡之際,不可用。
他雖是猶豫,但是內(nèi)心不用占據(jù)更多。
這底蘊,不是他喚醒的!
林殊羽緊皺眉頭:“還真是意料之外啊,玩脫了,他還真是干脆果斷,直接發(fā)動底蘊了。”
世間萬物,皆是在變化之中。
縱使是運籌帷幄的林殊羽,也未必就能夠保證,事事就如同他預(yù)料的那一般。
按理來說,龍武權(quán)衡利弊,最后還是會同意的。
林殊羽眉宇間的劍氣已經(jīng)在涌動。
以域始境的劍氣殺一涅槃,始終是有些虧了。
但是事到如今,又好像別無他法了。
而龍武也沒有說底蘊不是自已發(fā)動的。
底蘊都已經(jīng)蘇醒了,事實不可改變,自已再說和自已無關(guān),那是在滅自已的士氣了。
“你先走,我會盡全力拖住他們。”
葉清歡對著林殊羽說道。
“涅槃境的底蘊,你拿什么擋,觸及即灰飛煙滅,也罷,我全部殺個干凈吧。”
林殊羽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句話,不僅葉清歡聽的一顫。
便是龍武的瞳孔都猛然的匯聚了一下。
一個人如果在安全的時候,說這種話肯定是夸夸其談。
但是面對危險甚至絕境的時候,仍然還能夠坦然自若的說出這種話,就不得不在意了。
整座皇城拔地而起了,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托向空中,偌大的皇城,懸浮在了空中。
僅僅是皇城,已經(jīng)是遮天蔽日。
而那皇城之上,是更為龐大的身軀。
一條白龍。
蜷曲在這方天地。
似乎這方天地根本就容納不下他的身軀。
但是這白龍大部分血肉已經(jīng)不在,露出森森的白骨,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這條白龍已經(jīng)死了,只是還有一絲殘魂附著在這已經(jīng)死去的肉體之上。
這便是龍巖國的底蘊。
一條已經(jīng)死去的白龍。
整個皇城都建造在這條白龍的身體上。
這白龍能夠蘇醒的次數(shù)不超過三次了,這也是龍武不愿意使用底蘊的原因。
算上今日,已經(jīng)不到兩次了,再有兩次,龍巖國將沒有底蘊了。
一個沒有底蘊的國度,最好是永遠強盛,否則一旦勢微,就會從版圖上消失,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大部分勢力的底蘊皆是如此。
所以不到存亡之際,不會輕易動用。
像圣教陣靈那般,可以得到補充的底蘊,少之又少。
白龍那只眼睛,無比的巨大,林殊羽和葉清歡在那只龍眼面前,渺小如同塵埃。
“請祖靈殺掉這兩人。”
龍武對著那條白龍恭敬的呼喚道。
如今白龍已經(jīng)蘇醒一次,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龍武已經(jīng)沒的選擇了,不能這次白蘇醒了吧。
但是這條白龍并沒有回應(yīng)龍武,而是看向了林殊羽。
“你身上有我血脈的氣息,你和我的后人有何關(guān)系。”
白龍看向了林殊羽。
白龍說完,強大神識已經(jīng)開始入侵林殊羽了。
林殊羽眉宇間的劍氣不再涌動,他甚至放開了心神,給這條殘龍入侵。
一個吊著一口氣涅槃境殘魂,都壓迫性強大至此。
便是能夠看出,第六境和第七境的差距究竟有多么恐怖。
林殊羽大概也清楚了,之前在自已體內(nèi)種下龍印的蕭晚星,是此處殘龍的后人。
殘龍感受到了自已體內(nèi)龍印的氣息,所以自已蘇醒了。
雙生印記,這種將兩者緊緊聯(lián)系在一起,甚至還有反哺境界的印記,必定是存在本源的。
既然是蕭晚星的長輩或者老祖。
那么此事或許能夠更好的解決。
殘龍感知著林殊羽的體內(nèi),最終找到了那龍之印。
“雙生印記!”
殘龍的語氣之中明顯帶著幾分震驚。
“是,雙生印記,今日我死在這里,你的后人,也會死,我們的性命連接到一起了。”林殊羽平靜的回應(yīng)道。
龍武往后后退了幾步,他知道,眼前這個人不可能死了。
龍生來高傲,他們看人,如看螻蟻。
在他們眼中,人,就是低他們一等的。
這條殘龍重傷瀕死之際,龍巖國先祖曾經(jīng)幫助殘龍完成過某些事情。
作為回報,龍巖國便是因此而生了。
當(dāng)時的龍武先祖甚至為了感謝殘龍,改姓為龍。
龍武國皇朝建造在殘龍的軀體上。
而殘龍作為龍脈,給龍巖國皇室源源不斷的提供了數(shù)千年龍氣和氣運。
并且作為底蘊庇護這一支人族后人。
在人族后人和自已后人選擇,這殘龍毫無疑問會選擇后者。
幾乎沒有任何懸念。
“雙生印,自誕生以來,就沒有幾個龍族使用過。”
“我輩后人,竟然肯與一個人族締結(jié)生死,有趣,有趣。”
殘龍的聲音振聾發(fā)聵。
這大概是殘龍所震驚的。
“只是境界如此低微?在我后輩境界反哺之下,竟然還只是破碎境一重,難道我之后輩亦是頹敗到這等地步?你太過普通了。”
殘龍的聲音傳來,那蒼老的聲音中透著幾分失望。
林殊羽指了指自已的眉心,你往這里感應(yīng)試試。
殘龍大抵也是好奇,自已的后輩為何與一人族結(jié)雙生印?
這人族有何不凡。
片刻之后,殘龍發(fā)出了痛苦的哀嚎。
他根本沒完全進入那眉心,只是靠近那眉心,便是已經(jīng)感覺到膽寒了。
他感覺再進一寸,自已最后這一點殘魂,怕是要魂飛魄散了。
當(dāng)初陸潮生在林殊羽眉心放下三道劍氣的時候,實則是在眉心處開辟了一處小空間,因為直接放的話,怕是會直接殺死林殊羽了。
林殊羽不打開那個小空間的話,別人是感應(yīng)不到的。
剛才林殊羽其實也沒打開,只是透了一條小小的縫。
殘龍只是窺視,差點都幻滅了。
“我那小輩,就拜托前輩照顧了。”
殘龍的聲音現(xiàn)在只剩下卑微,越是高傲的種族,是越慕強的。
殘龍說下這句話之后,便是已經(jīng)開始緩緩隱去身形了。
整個皇城緩緩的下墜,重新回到地面。
天地之間也重新恢復(fù)光明。
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唯一變得,怕是只有龍武的態(tài)度和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