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p>
林殊羽平淡的說道。
葉清歡的眼神之中綻放光芒,可見的喜意。
她原本以為林殊羽大概率會拒絕的,身邊做了侍女兩年,但是終究是捉摸不透這個男人在想什么。
靈力的波動很大。
甚至有陣法破裂的產生的爆炸嗡鳴。
葉清歡趕到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
那香味,葉清歡有些熟悉。
當初那個小姑娘割血給自已療傷的時候,就有那股香味。
那小姑娘的鮮血沒有血腥味,相反,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而眼前的山谷,被削去一半,似乎是被強大的劍氣斬去的。
不僅僅如此,山川已經移位,變形。
葉清歡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該不會這里真的就是那個小姑娘生活的地方,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短暫的錯愕之后,葉清歡飛進了山谷。
沿途不少的尸體,有些尸體流淌著藍色的血液。
那一刻,葉清歡幾乎已經確認了,這就是那個小姑娘的族人。
強烈的不安在葉清歡的心中產生。
“別出事,你可千萬別出事,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葉清歡的心中默默念著,朝著靈氣波動的中心沖去。
靈氣的波動越來越小了,應該是戰斗已經結束了。
現在只能是祈禱對方是為了這一族的鮮血來的,還沒有對小姑娘下殺手。
葉清歡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靈氣波動的中心。
尸體七零八落,零零散散的鋪開在了這方土地。
整個山谷只有兩個人還活著。
眼前是兩張熟悉的面孔。
一是那個曾經救過葉清歡的小姑娘,另外一個,兩年之前,有過一段淵源,可以說是不怎么好的淵源。
季隨風。
是那個對著林殊羽斬出一劍的少年。
季隨風殺干凈了山谷的所有人。
“姐姐救我!”
小姑娘眼中全是淚水和恐懼,用著顫抖的聲音對著葉清歡喊出了這一句。
只是還沒有等葉清歡出手相救。
小姑娘已經身首異處了。
季隨風的劍很快,快到葉清歡根本沒有時間相救。
季隨風閑庭信步的丟掉手中的竹劍,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總算是殺干凈了。”
隨后少年看向了葉清歡,一副沒事人的模樣:“喲,還算是有幾分緣分,沒想到在這里又見面了,這么快就進入半步涅槃了?但是我覺得你還是慢一點好,慢一點好,欲速則不達。”
葉清歡那一刻,大腦是空白的。
她看著小姑娘滾在地上的頭顱,還是維持著向自已求救的神情。
她又看向季隨風,那個少年一副輕松愜意的模樣。
似乎屠殺了整個山谷的人,是那么的輕松隨意。
無盡的怒火在葉清歡的胸中迸發,恐怖的殺意,在一瞬間就充斥了葉清歡全身。
劍氣帶著無盡的殺意,就沖著季隨風而去。
“這么久不見,見面就如此重的殺心!”
“這可不好?!?/p>
季隨風仍舊那副輕松的模樣。
“給我去死!”
葉清歡咆哮道,一劍直接將山河轟碎。
可是這一劍沒有擊中季隨風。
葉清歡的劍如同雨點一般,刺向季隨風。
季隨風甚至都沒有出劍,用著經常懷抱的那一柄劍鞘,輕松的應對。
一個半步涅槃境打一個破碎境五重。
那個破碎境五重甚至都沒有拔劍。
打的是天昏地暗,地形地貌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變化。
葉清歡已經開始氣息紊亂了,但是季隨風仍舊是那般輕松愜意。
“太慢了,太慢了,全部都是破綻,你破碎境五重的時候不是我的對手,到了半步涅槃依舊不是我的對手?!奔倦S風和葉清歡的戰斗,都不能說是游刃有余。
分明就是老叟戲頑童。
“沒意思,我該走了,不陪你玩了?!?/p>
季隨風周身生起罡風。
瞬間擊退葉清歡,便是手中的劍都已經被挑飛了。
季隨風的劍鞘隨機猛擊葉清歡的咽喉處。
明明只是劍鞘,葉清歡所感受的劍意,卻是比自已的劍鋒還要銳利。
那一刻,葉清歡感受到了死亡。
只是劍鞘到了葉清歡的咽喉前,又停了下來。
銳利的劍意散去。
“看在你主人的面子上,到此為止吧,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p>
少年重新將整把劍給抱回胸膛,一臉淡然。
葉清歡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林殊羽已經站在自已身后了。
“你的這位侍女,命不久矣了,需要保鏢護送嗎?我可以送你安全穿過碎星海,但是這算你欠我一個人情,以后要還的,如何?”季隨風對著林殊羽說道。
林殊羽只是淡漠的回應了一聲:“不必。”
季隨風淡淡一笑:“不要逞強哦,沒有這位侍女,你很難活著從碎星海離開,那個地方,沒有禮法,沒有規矩,更沒有像我這樣講道理的人。”
“不必?!绷质庥鹑耘f是淡漠的回應了這么一句。
季隨風也不再多言:“那我們有緣再相見,希望你能夠活下去?!?/p>
季隨風從七零八落的尸體撿起了一具完整的尸體。
“小阿康,師叔祖帶你回家了。”
季隨風對著那具尸體輕聲的言語了一句,用早已準備好的棺木將其裝好,然后才放入了納戒之中。
季隨風再沒有任何話語。
瀟灑的少年郎,懷抱黑色的劍,朝著遠方走去。
葉清歡則是重重的一拳捶在地上,她看不起自已。
自已明明已經是半步涅槃境,卻是救命恩人在自已眼前,都無法相救。
最后便是連給她報仇,都做不到。
她感覺自已就是一個廢物,整個星河界都沒有她這么弱的半步涅槃了吧。
走捷徑而來的半步涅槃,終究比不過他人。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明明這么善良的女孩要遭遇這樣的對待?為什么!”
葉清歡有一種無力感,她更多的是怨恨自已。
葉清歡說著說著,就感覺氣急攻心一般,口中不斷的涌出黑血。
整個身體感覺一陣陣的劇痛和惡心。
那種感覺,就好像身體要碎掉了一般。
“那個少年給我下毒了,怪不得他說,我活不了多久了。”
葉清歡清楚身體的這種狀態就是毒發,而且毒性異常劇烈,即便是半步涅槃的身軀,她似乎也活不了多久了。
林殊羽一臉冷漠的看向葉清歡:“你覺得,他殺你,需要用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