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歡不知道什么保研丹。
但是也沒有詢問,這三十年間,林殊羽沒少說這種她壓根聽不懂的怪話。
她也習慣了,也不多問。
林殊羽臨走之前,還帶走了周奇的尸首。
周天仁癡呆著看著,不知道眼前這個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完全就沒有看上他們陽明城的上貢,盡管如此,周天仁還是對著林殊羽離開的方向一拜,以示感恩。
一天后。
宗澤山的消息才傳到陽明城。
宗澤山死傷殆盡,宗門大陣被一腳震碎了,底蘊更是直接被打碎了。
沒有留下一個活口,這真是完完整整的滅門了。
一時之間,究竟是誰滅門了宗澤山,成為附近幾方勢力討論的焦點。
都在討論,可能下一個蘇枕月已經誕生了。
只有周天仁知曉,那天,一個女修將宗澤山半步涅槃大能枯道人的腦顱丟在了他們陽明城。
“昨天那個女修,一人就覆滅了宗澤山?真的就是當代蘇枕月了。”
副城主看向周天仁,瞳孔還在震動,實在是過于震撼。
“那個男修才真是真英雄啊,那女修在那個男修面前,那神態那姿態,就像是一個侍女。”周天仁說起林殊羽,眼神都開始充滿尊敬。
只是因為,林殊羽出后之后,為自已的夫人遮丑了,保留了一絲顏面。
那個人比周奇強大的不僅僅是實力,更是那難能可貴的品質。
“可惜,那位恩人,便是名字都沒有留下。”副城主感慨了一聲。
“他是林殊羽,只可惜他看不上我陽明城,不能為這樣的人效力,乃是一生憾事。”周天仁卻是已經猜出了林殊羽的身份。
但是副城主顯然是對這個名字很陌生,感覺好像聽過,但是又回想不起來了,“林殊羽,有點熟悉,但是想不起來了。”
“三十年前,半個中州的勢力都在追殺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林殊羽,宗澤山那位老怪,幾乎不出宗澤山的枯道人,也在那一次參與了對此人的圍剿,傳聞三十年前,有五十多個半步涅槃來馳援林殊羽,當初三個半步涅槃慘死,當然也只是傳聞,來自蘇家的一面之詞,是不是真的,只有蘇家人知道。”周天仁已經猜出林殊羽的身份。
同時要殺周奇,又要殺枯道人的。
那能夠聯系起來的,只有三十年前被追殺的那個人了。
況且昨天那青年親口說了三十年前,周奇堵截追殺他。
“如果真有那么大的勢力,三十年前就復仇了吧,也不會他們兩個來復仇了,而且,真的要復仇的,要面對的便是半個中州以及道君了,現在單是一個宗澤山,已經引起注意了,再有更多的勢力被滅門,他們可能能夠警覺起來,聯合到一起的。”副城主緩緩的說道。
周天仁皺了皺眉頭:“也是,一旦那些勢力聯合,那林殊羽有通天的本事,也難啊,可恨我沒什么本事,不能相助。”
這是周天仁,第二次感受到無能為力。
一是夫人被辱,自已被釘在墻壁上。
二是恩人遇難,自已束手無策。
修仙者為何追求境界,追求強大,有人或許是為了長生,但是更多的人是掌握話語權,是為了減少這種無能為力。
……
齊天福地。
傳聞之中,靈氣充沛,福源深厚。
周奇坐鎮這一方天地之中,如同“圣人”一般,能夠完全調動這一方天地之力。
立于不敗之地。
這也是周奇的底蘊,不管在外面捅出了多大的簍子,只要躲進了這齊天福地,便是沒有人能拿他有辦法。
距離齊天福地不遠的一處小鎮之中。
一個女修趾高氣揚的坐在城頭,身邊幾位齊天福地的修士,眾星拱月的護著。
底下的眾多修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一下。
一個男修眼珠子被挖出來了。
只是因為這位男修在人群之中掃視,正視了她一眼,便是被挖掉了雙目,因為她覺得自已被視奸了。
“區區一個雜碎,一雙眼睛還敢往我身上掃?”
佩璇冷冷的說道。
那名被挖掉修士的眼睛,鮮血不斷的順著空洞的眼睛往外流。
“我沒有看你,我來這座城尋我道侶的。”
男修申辯道。
佩璇冷笑一聲:“世間男子都是喜歡鬼扯,做了不敢承認,你的道侶在哪?”
此時一名女修匆匆的來到了男修的身邊,這名女子全身都在顫抖。
她是本城的修士,和男修結識在路上,此次是專門來城里尋她的,她為了見心上人,多梳妝打扮了一番,沒想到就遇到這種事情。
此處距離齊天福地不遠,她當然知道這佩璇是怎么一號人。
整個城內的人,見到佩璇老遠都會避開目光,甚至跪下。
“此人的確是我道侶,他今日來是找我的,沖撞了仙子,還請仙子饒他一命。”女子直接跪在了佩璇的身前。
佩璇臉上露出了輕蔑譏笑的神情,一招手。
一股無形的大手,掐住了女子的喉嚨。
“你的意思是,你比我更加光彩動人,你比我更加吸引目光?你道侶看的是你而不是我?”佩璇對著女子問道。
這根本就是一個送命題,周奇那樣的人,收下的徒弟是個什么鳥樣,一眼可見。
歪師邪徒。
“三十年未見,還是一個鳥樣,以為自已是什么國色天香,人人都要猥褻你,有尿沒尿,沒尿我借你一泡?你看看自已什么樣子?”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兩個人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近前。
在俯首跪下的人之中,這兩個站著的人,就顯得十分突兀。
整個城的人,都心神一動,暗想這兩個人死定了,肯定是外鄉人,不知道這佩璇的來歷。
“見到我大師姐,敢不跪,還敢口出狂言,找死,你是瞎了,看不見別人都跪著嗎?”佩璇旁邊的一個齊天福地的修士,手中鞭子對著林殊羽就揮了過去。
他是沒有注意到,從林殊羽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佩璇便是已經嚇的沒有了血色,便是掐住女子的那只無形之手都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