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我屁事。”
林殊羽的這句回答,完全是道君的意料之外。
“你善啊惡啊,與我沒什么關系,你或許的確是救了無數人,但是那被救的無數人之中沒有我,你為惡就兩件事,但是其中一件就是要我的命,我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爺,不是來斷善惡的,你我之間,無關善惡,無關什么正義,今日我來,只是你想殺我,我便是要殺你,這么簡單的道理罷了。”
“包括那一路上,受你影響要取我的性命的人,不管他們是有情有義要報你的恩,還是為了利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要殺我這個結果,我殺他們是天經地義,至于這仇,我要不要報,怎么報,完全看我心情,所以有些人死,有些人能活。”
“即便是你這始作俑者,在跨入這里之前,我都還沒有想好,要不要殺你,無關你救了多少人,是不是真的君子,僅僅是因為你是季隨風的師父,我在想,要不我就受點委屈,讓我認可的那位朋友好受一點。”
林殊羽聽完道君的話,開始發表自已的話語。
道君的手猛然的震動了一下:“我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能夠為隨風生出這種想法,做不做的到是一回事,能夠生出這種想法,便是已經不易,但是天象鏡上出現的未來,很難改變。”
“盡管你現在與隨風是至交好人,但是未來之事,難以言說,人是會變的,我比你多活一些歲月,看過太過生死相依的兄弟,最后兄弟鬩墻,也見過相濡以沫的道侶反目成仇你死我活,經過生死的人,尚且如此,更何況你們,只是經歷過一段旅程的好友,天象鏡推演出的未來從來沒有出錯過。”
道君說到這里,緩緩的起身,竟然是對林殊羽彎腰鞠躬:“對不起,即便是你有意饒我一命,但是我卻非要殺你不可,如果當初我沒有看過天象鏡碎裂的那一片未來,你這樣的人,我們一定會成為忘年交。”
林殊羽將手中的棋子往棋盤上那么一丟,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那就戰吧。”
“你還有遺愿,或者是后事交代嗎?我會盡力幫你完成。”道君對著林殊羽說道。
給林殊羽逗笑了:“你哪來的自信?”
“上次匆匆動手,是因為并無十足的把握,這次愿意坐下來和你聊聊,便是因為,從你走進這里,便是注定了死局,所以才肯與你說說心里話,殺你是我有錯,但是即便是錯,我也必須的錯下去,所以你有什么未盡的事情,我會安排妥當。”
道君神情認真的對著林殊羽說道。
林殊羽緩緩的起身,只是淡漠的兩字:“戰吧。”
道君也不再廢話,只是一揮手。
葉清歡被移出了大衍神宗的范圍。
同是半步涅槃,而且葉清歡如今已經是可以單挑一方底蘊的存在了,竟然就這樣被道君移出了大衍神宗的地界。
看來,這道君在這方天地,已經是類似坐鎮一方的小“圣人”存在了。
他隨時都可以飛升,不是虛言。
“此陣名為幻天大陣,幸的這些同袍助我,才我能夠擺出這兩百萬修士的大陣。”
“接下來,你將在這星河界看見涅槃境的力量。”
道君說完的時候,已經消失了。
而林殊羽似乎也被拖入了一方看不見盡頭的世界。
這方世界只有天,而那天急速墜落,恐怖的力量要將林殊羽壓碎成齏粉。
“你們這些人,因為浮屠界墜落,太久沒見過涅槃境,以為什么區區底蘊能夠輕松重傷或者擊殺一個半步涅槃就是涅槃境的力量,一路走來,你們這些勢力的底蘊我也見過了,強弱不一,最多不過相當于十幾,幾十個半步涅槃的威力罷了,距離那涅槃,還隔著一道天塹呢。”
“你這個聲勢浩大一點,不過也就最多五十個半步涅槃的力量,也罷,今日我讓見識一下涅槃的力量。”
林殊羽抬手,雙指并攏。
手指只是輕輕的那么一劃。
【天罡劍指訣】
這一次的天罡劍指訣,和以往不太一樣,劍氣覆蓋了一層金黃色的氣。
浩然正氣。
以葉清歡的圣靈之體,也總算是在胸間養出了那么一些浩然氣。
這方被獨立出來的世界,被瞬間撕碎了。
劍氣并未消失,那道金光色的劍光,閃耀的人睜不開眼睛,愈發的閃耀。
這方天地也被斬開了。
云海被斬開,云海之中的彩虹橋裂開了巨大的口子,只是馬上又開始愈合了。
但是地面就沒有那么好愈合了,大衍神宗地界被一分為二。
林殊羽還收力了,控制劍氣的長度,否則其長度絕對不會大衍神宗。
地面憑空的出現了一道深淵裂谷。
這道深淵裂谷有多大?
一個藍星的直徑,光憑借肉眼,可看不到盡頭。
深淵內部殘留劍氣,只要半步涅槃沾染一點,便是會魂飛魄散。
陣法被徹徹底底的撕碎,道君和隱藏在暗地里的九位半步涅槃,直接上了大道根本,口中不斷的吐出鮮血。
那幾百萬修士,受到陣法反噬小一點,但是也都是口吐一口鮮血。
道君擦拭著嘴角的鮮血,看著眼前這位青年,仿若一座跨不過的大山。
“這就是涅槃的一劍嗎?和圣教的真靈一樣的壓迫力呢,只是你憑啥破碎境五重能夠擁有這樣的力量。”這位老道君,心境的湖面上第一次掠起了漣漪。
不過將死之人,道心什么的,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道君的這一句話其實也證明了一件事,圣教的底蘊真靈殘影是擁有貨真價實涅槃期的實力的。
“從我到達破碎境五重的時候,你就已經完全失去了殺我的機會了,現在的我,拼盡全力,打沉整個中州又不是什么難事。”林殊羽輕描淡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