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向陽和蘇希在一旁聊天。
唐向陽是非常感慨的,來鵬城的飛機上,他都感覺這一切像是做夢一樣。
遇到蘇希的時候,他是中南省公安廳的常務副廳長。
如果沒有蘇希將那個全國A級通緝犯李慶紅抓捕,他根本不敢想象后面的事情…作為那個案子的主要負責人,一旦李慶紅作案成功。他肯定要背處分,停職,降級都還只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他得背負一輩子的心理包袱。
李慶紅要是成功了,他的伯樂還有云雨霏說不定就沒有了…。
那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
十年前,唐向陽怎么敢想象自已有朝一日成為省政府的主要領導?還是東北經濟大省,并且在他的‘操持’下,遼北的政治經濟地位飛速提升。
和他搭班子的周錫同志,很有可能更上一層樓。
唐向陽現在完全不敢想以后,他感覺自已從年齡上來說,好像還能接周錫的位置,接著再干四五年沒問題。
不過,現在也有一種聲音。說唐向陽有機會在換屆的時候去到京城,接公安系統常務副部長的位置。
畢竟,這是唐向陽的老本行。
“小希,我聽說丁震同志要調到江東省?”
“唐爸,舍不得嗎?”蘇希笑著調侃一句,又非常認真的說:“京城的領導和我通過電話,我堅決的推薦了丁震同志。丁震同志履歷豐富,搞經濟的水平高,不僅有扎實的理論知識,還有豐富的實際操盤經驗。我想不到比他更好的人選了。”
唐向陽說:“丁震同志為人正派,做事公道,原則性強,而且在經濟方面有很強的能力。他在遼北,是周書記和我的得力助手。大寧的金融港口城市是他主抓的,還有寧交所,也是他牽頭推進。我一方面非常舍不得,但是,如果他能去到江東,我也是非常高興和祝福的。”
“唐爸,遼北現在的發展速度了不得呀。短短兩年時間,就有突飛猛進的感覺。前年還有人說大寧是個大工地,現在我看航拍夜景,完完全全是國際摩登都市的感覺。還有東北其它城市的發展幅度,了不起呀!不容易啊!”
蘇希發自內心的為遼北為東北感到高興。
唐向陽點點頭,說:“我前幾天還在和周書記、丁震同志談論這件事情。我們一致認為,遼北的發展,你要記首功。大寧的飛躍式進步,你是頭號功臣。”
“沒有你將遼北的官僚體系進行一番剔骨式的療毒,我看很多政令沒有那么好推行。尤其是大寧,大寧那邊,你打好 了框架,描繪了藍圖大綱。還有,清河系、東明系的大量公司到大寧交易所掛牌上市,這使得寧交所成為亞洲最強的科技科創板,互聯網公司、半導體公司,現在東北的許多重工業企業也都到寧交所申請上市。功不可沒,利在千秋啊!”
唐向陽頗為感慨。
這個干兒子的才能讓他心悅誠服,而且發自內心的感到驕傲與榮耀。
唐向陽非常清楚,自已能有今天,完完全全得益于蘇希。
如果他不是蘇希的干爹,他肯定沒有如今的一切。
雖然說,他當年是抱著照顧蘇希的想法去認這個干兒子的。他當時非常欣賞蘇希,他們夫婦非常心疼蘇希和蘇夢瑜。那個時候他們甚至想拿自已的積蓄給蘇希和蘇夢瑜在星城買房。
由此可見他們對蘇家的真情實意。
蘇希和云雨霏訂婚的時候,他們兩口子還想著以副省級官員的身份去給蘇希撐場面。
哪知道到了鵬城,轉悠了一圈,發現自已最小。
而且,蘇夢瑜、云雨霏對糖糖的提攜和照顧更是無以復加。否則以糖糖現在二十幾歲的年齡,怎么可能有現在的成績?
“唐爸,你們夸獎我可算不得數。以周書記、你還有丁震同志和我的關系,肯定是要將我往好處表揚。”
“欸,那可不僅僅是我們。大寧的老百姓,遼北的老百姓,乃至東北的老百姓,誰不夸贊你?你在江東復出工作,東北的父老鄉親是最支持的。我可以說,小希你去東北任何街上走一圈,你手里肯定裝滿東北老鄉家里的土特產,東北鄉親最樸實最熱情。你現在呀,已經被當成是東北人了。”
唐向陽笑著說道。
這時,傳來云成的聲音:“老唐,你這位遼北的父母官是要將蘇希的籍貫都改了嗎?”
唐向陽回過頭,連忙微微彎腰,說道:“云書記。”
云成大步走過來,他拍拍唐向陽的肩膀:“老唐,這是在家里,別這么端著…。”
云成這話還沒說完,旁邊的柳清寧就吐槽他:“老云。那你讓老唐叫你什么?小云嗎?”
云成年紀比唐向陽小。
但他是唐向陽的貴人,是他將唐向陽從中南調到中北,然后一路晉升,后面到遼北工作,也是云成在后面用力的推了一把。
所以,唐向陽還真不能隨便叫。哪怕是在家里。
柳清寧這句話逗的大家哈哈大笑,氣氛活躍了起來。
云成說:“蘇希和雨霏都叫你唐爸,咱們在家里,就論親家。”
一聽這話,唐向陽汗都流下來了。
旁邊的柳清寧又吐槽:“老云,你是一點輕重都沒有呀。老唐現在可是跟周錫搭班子,他要是和你互稱親家,明年遼北省委省政府還不得干起來?”
這話說的,大家又是一陣哄笑。
蘇希扶了扶額頭,他沒想到丈母娘原來這么幽默。
以前都覺得丈母娘是個不茍言笑的女強人。
現在,她回歸家庭之后,是越發的柔和幽默了。
“唉,行行行,咱們各論各的。”云成無可奈何。
然后,他對蘇希說:“我們仨過去喝茶。”
三人走到茶室,云成主動泡起了茶。一邊泡茶,一邊對蘇希說:“小希。你確定接下來要去西河省嗎?”
蘇希點點頭,他說:“是的,我要去。”
云成說:“其實,我是反對你去的。你可能還意識不到,這里面的政治風暴非常兇險。牽一發而動全身。”
他很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