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永豐年前回到粵東,就到古家走了一趟,主要是匯報了自已在江東的工作心得,同時還講了一些希望古家支持他之類的話。
他這么做,一方面是表達自已的尊敬,另外一方面,他現在是在關鍵時期,多一個人幫忙講話,自然是好的。
古明鼓勵他努力工作,為江東老百姓做出新的更大的貢獻。
他離開的時候,滿臉都是激動的情緒。
大年初一,他吃完早飯,就來古家拜年了。
來的特別早。
坐了大概1個小時,古明接到電話。
他起身了,沒一會兒古城也下來了。馮永豐見到古城,立即向前拜年問好。
古城滿臉笑容,和他緊緊握手。
寒暄了幾句。隨后對古明說:“夢瑜和小希過來了,你讓偉洲去放一下鞭炮,咱們到門口去接一下。”
古明應諾下來,他喊了一聲,古偉洲帶著兩個兄弟去扛了兩箱鞭炮出去。
古城對馮永豐說:“永豐,你先坐一會兒。有個老朋友過來了,你應該也認識。我們去接一下。”
馮永豐心想,能讓古家兄弟親自去門口接,還放這么多鞭炮。
這得是哪路神仙呀。
我還認識?
馮永豐想了一會兒,他心里咯噔一聲:莫不成是蘇希?
嘶!
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道蘇希和古家來往很深,但沒想到古家如此器重蘇希。
他大概遲疑了兩三秒,他迅速跟上步伐。他講:“小蘇和我講過,大年初一一起到家里拜年,我也去迎迎他。”
古城笑著點頭,他說:“永豐,你們這次在江東,也算是積累了革命感情了。蘇希是個不錯的苗子,若是我父親還在世,一定非常喜歡他。我們是世交,關系親近。”
馮永豐一聽這話,立即有些后悔。
他后悔在江東的時候,沒有和蘇希建立更緊密的關系。
他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雖然他向蘇希表明身份,也在一定程度協助蘇希。但總的來說,他是作壁上觀的。他是那個等待結果出爐,然后再明確站隊的人。
這樣能讓自已立于不敗之地。
而且,越是身居高位,就越是應該如此。
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
政治一途,越到高位就要小心翼翼,越不能輕易表態,更加不能提前站隊。
可是,這樣一來,穩倒是穩了,收益就有可能會下降。
馮永豐現在已經是位高權重,甚至可以說,位超級高權超級重。
從某種情況來說,他和古明、古城能夠平起平坐。
甚至比古城還要高一些。
然而,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是這么算的。
他們站在門口大概3分鐘,一輛銀色的勞斯萊斯開了過來。
蘇夢瑜和蘇希從車上下來,蘇夢瑜大步向前,和古家兄弟及其夫人熱情擁抱,其樂融融。
蘇希則和司機到后備箱拿了禮物下來。
拎著大包小包。
古偉洲趕緊向前,接了禮物。
蘇希走過來,他給古城古明拜年,喊得是大爺、二大爺。
見到馮永豐,他也連忙拜年。省字一出口,馮永豐就說:你叫我叔…
一旁的古明說:“馮永豐年齡比你母親大一些,叫伯伯。”
“馮伯伯新年好。”
蘇希喊道。
馮永豐滿臉堆笑,他變戲法似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包:“小蘇,新年好。”
紅包不厚,粵東人講究利是。大多里面是五塊十塊。
蘇希接了這個紅包。
馮永豐更高興了。
這無形之中拉近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一行人走進房子,隨后又去了茶室。
來古家拜年的人特別多,粵東省的領導干部很多在年前就來問候過了。初一來的,大多是門生故吏,本地的官員,或者一些社會名流。
古城一直都坐在茶室,古明偶爾出去打招呼。
古偉洲一直在外面應酬。
蘇希在謝明通、曹傳、李紅星等人過來的時候,出去了。
他們聚在一起暢聊,約好了晚上一起吃飯喝酒。
這是每年必備的節目。
蘇希總是要大醉一場的。
送別謝明通等人。
“蘇書記…”古偉洲下意識的喊出口,見蘇希白了他一眼,他改口說:“蘇希,我感覺呀,謝書記他們對你有一種特別的尊重。他們的年齡明明比你大一截,可站在你面前,卻自動以你為中心。這就是傳說中的氣場嗎?”
蘇希笑了笑,說:“偉洲哥,你想學呀?”
古偉洲點頭。
而且,他確實年紀比蘇希大一點。
“其實很簡單,就是喝酒喝過他們就行。我指的是,一個人喝趴他們一群。”蘇希挑起眉毛,說:“你這酒量還得再練。酒桌文化是陋習,但是,我們這一行,迎來送往的接待工作多,總是免不得要喝酒。很多事情,酒喝好了,事情就容易辦了。”
古偉洲點點頭,他說:“我感覺酒桌文化隨著年輕人起來就會慢慢減弱…以后白酒都會沒有人喝。”
“減少酒局是有必要的,尤其是工作日,應該明令禁止公務人員吃吃喝喝。但是,酒桌文化是我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有些年輕人年輕的時候不喝酒,等上了一定歲數,慢慢的就會自已小酌一杯了。”
兩人聊起了酒。
古偉洲愣了一會兒,他才發現偏題了。蘇書記成功的將話題帶偏。
他趕緊又繞了回來:“蘇希,別聊酒了。我其實是想說,你要是回粵東工作,多好?咱們隔三差五就能聚在一起,很多事情也能有個商量。”
蘇希擺擺手,說:“偉洲。我覺得你也應該到外地闖一闖了。別老留在粵東。這是你的新手村。我剛才在茶室都說了,推薦你到江東任職。大爺已經點頭了,馮永豐也是熱烈的歡迎。我看,你這個東明區區委書記是當到頭了。”
古偉洲一聽這話,他下意識的皺起眉毛。他說:“我去江東,能行嗎?”
“怎么不能行?先到天南適應一下,然后去到靠近滬海的富裕地級市。人想要成長,總得離開自已的舒適區。偉洲,我覺得你經過這些年的鍛煉,已經有獨當一面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