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到了萬江市汽車南站,車子在進站前就停下了車。
蘇希幫著余根生拎了一些東西,從余根生的表情能看出一種‘萬念俱灰’的感覺。他給孩子帶的生日蛋糕和驚喜禮物都被打碎了。
原因僅僅是因為他沒有系安全帶。
他就是覺得自已倒霉,今天這樣的事情似乎總是出現在他的人生:總有一些無可奈何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
他只能自認倒霉。
下車之后,一群摩的司機聚攏上來,他們吆喝著要不要坐車。
余根生低著頭往前走,蘇希跟在他身后,很快來到了一個公交車站牌前。
蘇希走了幾步,忽然對余根生說:“老余,你等一下?!?/p>
說話間,蘇??焖俚耐赃呑呷?,那里有一家裝修的很上檔次的蛋糕店,名叫愛慕尼蛋糕。
余根生看了兩眼,他立即明白蘇希的意思。
他可不敢進這么‘高端’的蛋糕店,他連忙追上去:“蘇老師,蘇老師。”
蘇希進了店里,他挑選了一個兩層高的水果蛋糕,確認是用動物奶油之后。他走出門去,詢問余根生:“老余,你給個電話號碼和地址?!?/p>
老余站在門口,他雙手拎著編織袋,一邊一個,顯得格外的無助和糾結。
一方面,他希望帶一個完整的蛋糕回去,另外一方面,他又不希望蘇希破費。
最終,他抬起頭:“蘇老師,別這樣浪費,我這個蛋糕還能吃。”
蘇希笑了笑,說:“我已經給錢了。他們要一個你的電話號碼和地址,說下午給你送過去。”
“這…您已經給錢了?不能退了嗎?”余根生看著蘇希。
蘇希說:“買定離手,怎么會退呢?!?/p>
余根生嘆了口氣,又說:“他們會送過去嗎?不會偷工減料嗎?要不,我守在這里等他們做好,自已提回去?!?/p>
蘇希說:“老余,這么大的店怎么可能做這種事情呢。你就告訴他們電話號碼、地址。還有,你想寫什么祝福語。他們肯定會完完整整送過去,如果中途出現破損,他們是要照價賠償的。他們送,比自已拿過去,還更放心一些。”
老余點了點頭。
然后,他將編織袋放在門口,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走進蛋糕店,服務員熱情的詢問他的電話號碼和地址。
他要了一張紙和筆,寫之前還用力的甩了甩。
老余的字寫的很好。
這和他外表很不相符。
他寫下自已的電話號碼,又填了一個地址,并且反復確認是否會送上樓梯6樓。
對方給予肯定。
隨后,他又寫到:祝余歡歡15歲生日快樂。祝你身體健康,天天快樂。
店員反復確認。
隨后,店員開了發票給老余。蘇希支付了275元。
老余格外不好意思,他連忙要掏錢給蘇希,蘇希拒收。
蘇希將老余送到公交車站牌那里。
又回過頭,他問店員要了個紅包,他往紅包里塞了500塊錢。對店員說:到時候,你們將這個紅包一起送過去。
做完這些。
蘇希到馬路邊打車,他到萬江酒店入住。
萬江酒店應該是萬江市區最好的酒店,裝修的很不錯,大堂非常氣派。
蘇希走進酒店,正準備去辦入住。
發現了幾個熟人。
就是剛才在車上碰到的那群收罰款的人。
為首的是個光頭,帶著四個人。
他們大搖大擺的走進來,頗有耀武揚威的氣勢。
蘇希是警察出身,他的眼神非常敏銳。他第一時間看到在大巴車上威脅自已的那個人,他手里拎著一個插著兩根管子的礦泉水瓶。
這是一種工具。
“開個套房。”
光頭金鏈男子大步走到柜臺那里,他敲了敲桌子,嚇得兩個前臺大驚失色。
其中一人趕緊說:“寶哥,用您的身份證還是?”
寶哥回過頭,看了身后一個小弟一眼。小弟連忙將身份證拿了過去。
前臺小姐快速操作,立即開好了房,雙手遞上房卡:“寶哥,7樓808房。”
寶哥接過房卡,順勢在前臺手上摸了一把:“你不錯呀,想不想賺點快錢?!?/p>
“寶哥,您別笑話我了,我都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
“哈哈哈哈。少婦好呀。行,我記住你了。”
寶哥眉飛色舞,他高高興興的帶著一幫小弟往電梯那邊走去。
蘇希走到前臺,那個被他摸了手的姑娘正在用濕紙巾擦自已的手,她一臉嫌棄,覺得晦氣。
但又不敢得罪這個寶哥。
明明她還是小姑娘一個,卻要假裝說自已是兩個孩子的媽媽。
“開一間套房?!?/p>
蘇希說:“就開在7樓吧,我喜歡7這個數字?!?/p>
前臺小姐接過蘇希的身份證,她迅速按照蘇希的要求將房間開好,將房卡和身份證遞給蘇希:“您好,7樓806房間?!?/p>
蘇希接過房卡,就去到房間。
到了7樓,蘇希特意看了一眼,807就在806隔壁。
蘇希站在房間門口聽了一下,聽到了里面傳來的聲音,就是光頭等人。
蘇希開門進去。
蘇希在見到光頭等人時,就已經打開記錄儀。
他回到房間。
他腦袋里計劃著該如何行動。
此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個京城號碼。
蘇希接過電話,聲音傳來。
很熟悉。
是京城組織部干部一局的袁恩濤,袁恩濤是西樓的人,和孫琛同為被重點培養的年輕人,是他們那個派系的青年才俊。
他和孫琛,一人在組織部門,一人在紀委部門,都是強勢單位,將來肯定都是要走上重要崗位的。
兩人與蘇希的關系都不錯。
“蘇希同志,組織要求我同你談話。組織決定,將你調到西河省萬江市擔任市長。你是否同意?”
“同意?!?/p>
“好。組織部對這個任命非常重視,領導已經讓我購買前往西河的機票。相關通知也已經傳到西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先斬后奏了。所以,我覺得,你應該盡快前往西河,我們到時候在渝州會合。”
“袁恩濤同志,我已經到了西河,或許我們可以到西河會合?!?/p>
蘇希平靜的回答。
袁恩濤聽到這句話,他整個一愣,他非常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