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你去把糧食收起來,跟你大嫂說,他們家賣了房子有銀子,以后吃飯,自已去買糧食?!?/p>
“好嘞!”
這事跟王氏說,她也沒辦法,賣房子的銀子,趙大文個畜生,一文錢都沒給她。
“當家的?!?/p>
趙大文不悅,臭婆娘,自從回了老宅,就不叫他老爺了,她是一點沒把他當回事。
“啥事?不是叫你少煩我?”
她也不想跟他說話好嗎?以為自已是香餑餑?
“二弟說,咱們分了家,以后只能自已吃自已。爹那里,說糧食是三弟給他們吃的,咱們家……沒米開飯了。”
趙大文掏掏耳朵,“你說啥?”
“家里沒米煮飯了,怎么辦?”
老爹不供他們吃喝了?他回來,不就是為了省點吃喝錢,如果他不管他們飯,他還住村里干嘛?有病嗎?
“誰說的?我去找老爹!”
一定是二弟背著爹,偷偷干的,爹娘絕對不會不管他一家子。
一刻鐘后,趙大文蔫了吧唧的回了屋,心不甘情不愿的給了王氏二百文,“你先去找二弟借點,或者跟他買點糧食。明天我就去縣城找房子,咱們搬出去?!?/p>
破地方,他還不想住了,處處管他不說,吃的還賊差?;爻?,他有銀子,回城享福去。
“二百文?”
王八蛋,身上那么多銀子,就給她二百文,打發(fā)叫花子呢?她真的很想,把銀子砸趙大文臉上。
“就是幾天,怎么?難道不夠?”
“就是,姐姐,老爺掙錢不容易,你要省著點花,好好勤儉持家才是?!?/p>
“你……”賤人,賤人!王氏攥緊手里的銅板,恨恨的去找李氏。
“小紅啊,咱們回縣城吧,這里不管吃喝,留下來也無意。明日,我就去縣城租宅子?!?/p>
許小紅心里一咯噔,面上笑的溫柔,“我都聽老爺的?!?/p>
本來她還想熬到天暖再走的,路上好走一點。現(xiàn)在看,不行了?。≡俨蛔撸y子要霍霍光!
“大姐!二弟妹,做飯呢?”
給了二百文,李氏同意兩家子次一起吃八天。因為天遲遲不暖,分開吃確實費柴火。這會子,也沒法子出去撿柴。
李氏和王氏都不搭理她,作為女人,對小妾這種生物,零容忍。
許小紅一點不在意,笑著坐在灶門前,“我來燒火哈!”
李氏看了眼外頭,難怪最近沒太陽,是這小賤人在作怪。
“大嫂,我去地窖拿罐子酸菜?!?/p>
“噯,去吧?!?/p>
李氏走了,“大姐,今晚吃啥???”許小紅起身,打開鍋蓋,濃煙遮住眼的間隙,握在手里的藥粉灑進了大鍋里。
“糙米湯,咱們家啥情況你不清楚,除了這個,還能吃啥?”也不知道這個小賤人咋想的,年紀輕輕,模樣也不賴,會看上趙大文個吃軟飯的廢物。
窩在小村里,吃糠咽菜,她圖啥?
“天天吃,真的膩味的很,就沒別的嗎?”
“愛吃不吃?!?/p>
許小紅立馬紅了眼睛,看著王氏,“大姐不喜歡我就直接說,覺得我浪費糧食,我不吃飯便是?!?/p>
下了藥的,誰愛吃誰吃,反正她不會吃。
王氏:娘的,小賤人碰瓷她?
別吃,有本事以后都別吃!
趙大文氣的想教訓王氏,被許小紅攔下,“姐姐不喜歡我是應該的,畢竟這幾個月,我搶走了老爺對她的疼愛,讓她獨守空房?!?/p>
“就她年老色衰,還想得寵,我就恁不挑嘴?還有,我最討厭的就是女人不知好歹,惹是生非?!?/p>
“大姐她一定不是故意的,今天的晚飯,我就不去吃了。”
“怕她作甚,又沒吃她的?!?/p>
“算了,別惹大姐生氣了,她也挺不容易的。要不一會,你帶兩個窩頭給我。我今晚也有點不舒服,不太想出去吃飯。”
“糙米湯呢,要不要?”他家小紅實在是太乖巧,太心善了。
“不要了,窩窩頭就成?!?/p>
“行吧,你先躺著,一會我給你帶來?!?/p>
許小紅躺著,閉上眼,想著她該逃去哪里?
縣城,肯定是不能去的,他們第一時間,估計就是去縣城搜她。娘家,更是不能去,那就是個狼窩。還是去縣城相反的小鎮(zhèn)上,租個小宅子,躲幾個月再說。
“小紅,窩頭?!?/p>
“老爺對我真好!”啪嗒,一個香香的親親落在趙大文臉上,臨別的禮物。
“哈哈哈……小嘴特香!”
喲嚯,希望明天,你也能笑的這樣開心,老爺!
趙大文本來是想跟新媳婦親熱親熱再睡的,誰知道,啥都沒干的身子感覺特別乏,一上炕,就立刻打起了呼嚕。
“當家的,你有沒覺得今兒個特別困。”家里的幾個皮猴子,天天睡覺要催。今晚,她剛才去看,已經都睡著了。
“我也覺得今天很累,”趙大勇打了個大哈欠,“就像咱們被偷……”
夫妻倆同時瞪大了眼,可不就是像那晚,特別困。
李氏心里驚濤駭浪,眼皮子卻在打架,她狠狠掐自已大腿,“咱們撐住,看看到底是哪個王八蛋!”
趙大勇再次打了個大哈欠,也用力擰了幾下大腿,疼痛刺激他的困意稍減?!榜R勒戈壁,老子今晚要看看到底是哪個袞犢子玩意干的缺德事?!?/p>
“幸好,咱們的銀子送去了老三家?!?/p>
萬幸,萬幸??!李氏拍著胸口。
夫妻倆坐在炕上,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困了,就掐彼此大腿。
可是,藥效漸深,困意洶涌而至,一波又一波,“當家的,我熬不住了。”李氏喃喃。
“我也是?!?/p>
昏睡前的一刻,趙大勇無比感謝老爹,幸好他聰明睿智,銀子當天就送去三弟家里。
天黑后的趙家老宅,許小紅幾個屋子都查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都睡的噴香后,拿著鋤頭去了茅廁,在雪地里好一頓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