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陸庭州不高興地蹙起了眉，“什么事？”
“先生，需要給您煮宵夜嗎？”
傭人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用了，你去睡吧，把門帶上。”
“好的，先生。”
傭人小心地將門關上，不放心地看了陸庭州一眼。
房間里隱隱約約傳到她鼻尖的煙草味，讓她再度心生疑惑——
先生怎么開始抽煙了？
以前太太在的時候，他從來不抽煙的呀。
傭人走后，陸庭州重新陷入回憶里，夾在指間的香煙緩緩燃燒著，散發著淡淡的煙草香，直到手指上傳來灼燒的痛感，陸庭州才回過神來。
香煙并沒有讓他今晚凌亂的心平靜下來，反而讓那一抹無名的煩躁似乎添了助燃劑，越發變本加厲。
“該死的！”
他咬著牙關，煩躁地低罵了一聲，拿過葉笙的手機，再一次把電話撥通了出去，可那頭，依然處在關機狀態。
這一晚，葉笙做了一個夢。
“小柚子，你醒醒，醒醒看看媽咪，別丟下媽咪。”
“小柚子，小柚子……”
她拼了命地喊著女兒的小名，一聲一聲，歇斯底里。
緊跟著，一聲爬滿嘲弄的嗤笑聲傳進她的耳中——
“有什么好哭的，她本來就不該生下來，當初就讓你打掉，你偷偷把這孽種生下來了，現在活該受這罪。”
葉笙回頭，看到陸庭州攔著宋熙站在距離她不遠處的地方，眼神涼薄地看著她懷里的小姑娘，像是在看一坨死物。
“陸庭州，你給我滾！你們兩個都給我滾！”
“嗤——”
回應她的，依然是一陣又一陣刺耳的嗤笑聲，帶著肆意的嘲弄，腐蝕著她的耳膜神經。
“陸庭州，你滾！你給我滾！！”
“陸庭州，我恨你！”
葉笙猛然從床上驚醒，急促的呼吸并沒有停止，她的臉上，還殘留著尚未褪去的恨意，濃密的睫毛上，沾著一層淡淡的水霧，輕輕一動，便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突然間，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她回頭，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此時亮著一串熟悉的手機號。
她沒多想，拿起手機接起，“喂？”
聲音還帶著驚醒后尚未褪去的嘶啞。
電話那頭，是一陣沉默。
“你好，哪位？”
見對方不說話，葉笙平復了心情，又問了一聲。
“是我。”
低沉又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讓葉笙拿著手機的手，僵硬了幾秒。
夢里那撕心裂肺的痛和恨此時還沒有完全消散，聽到陸庭州的聲音，葉笙的眼神，瞬間涼了下去，“你怎么知道我的號碼？”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葉笙蹙起眉，眉宇間染了些許不耐煩。
“陸庭州，沒別的事別浪費我的時間。”
她剛要將電話掛斷，陸庭州低沉又不悅的聲音傳了過來，“葉笙，你好好看看，你拿的是我的手機。”
葉笙一愣，下意識地往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這才意識到這串熟悉的手機號碼就是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