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愕！是發自內心的驚愕！
任憑我多長個腦袋也沒想通她是怎么做到的！
姜家的刻印術天下無雙，這是姜姬自己說的原話。
而且從她教我刻印術那天起，我就能感受到她對于這門技藝的重視。
可現在，她仿了！
仿的還是我做出來會爆炸的那種刻印！
我本以為她是不屑的。
但事實擺在眼前，她的的確確模仿出了我制作的刻印。
“老…啊不，娘子，你快把刻印收起來，別沖動啊。”
姜姬微微抬頭，眼里閃過一絲寒芒：
“沖動？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
她聲音淡得出奇，根本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我咽了口唾沫，后悔自己就不該往那方面去想。
明明知道姜姬不可能和自己雙修……嘴是真欠啊！
“我…我剛才就那么一說，本想著三個辦法都可以試試，一不小心才說過頭了。”
姜姬挑著眉，臉上滿是懷疑。
別說她了，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這番話。
不過摸著良心講，其實這雙修還真可有可無。
如果不是為了融合力量，又或者有別的什么方法，我斷不會選擇雙修。
姜姬越是不信，我就越得解釋清楚。
有些新鮮，沒嘗過前覺得甜。
天天吃就會覺得膩或是咸。
等吃夠了才發現全是苦，多嚼一口都會吐。
我現在倒還不至于吐，但基本已經嘗到苦味了。
所幸在我言之鑿鑿地承諾過后，姜姬總算收起刻印：
“算了，不難為你了，趕快說正事吧。”
我心里長長地舒了口氣。
不能因為我把她帶出祖地就忘了她的名號。
她可是櫻桃林的女羅剎，過去是，現在是，將來還是！
所以跟她相處，不能參考以往的經驗。
我定了定神，改口問她：
“我現在急需融合力量，照你剛才所說，貌似只有合氣這一條路了吧？”
“嗯，可以試一試，但機會只有一次。”
“一次？為什么？”
姜姬端正身子一本正經地講起了其中的原因。
她說合氣法是專門針對除妖師的修煉方式。
可我一沒有入門，二沒有妖仆，三沒有秘術，可以說是把風險都疊滿了。
以她的實力，最多敢和我嘗試融合一次。
但就這一次也足以讓她冒不小的風險。
我也從她的話里聽出這不是件小事。
姜姬或許早就在盤算著該怎么和我說，只是一直沒機會罷了。
經過一番思慮后，我詢問道：
“那要不你先具體和我說說失敗會有什么后果？”
姜姬再次向我比出三根手指。
她說她剛才提到的每一種風險都對應著某種危險。
首先，我并不是除妖師，根本沒有修煉過除妖入門的吐納。
而合氣的過程相當于醍醐灌頂。
對沒入門的人來說，壺里燒的全是開水。
這對合氣來說是大忌！
一旦失敗，雙方都會受不小的內傷。
我一聽，如果只受點兒內傷倒也不是不能試試。
反正只要不威脅到性命就行。
可姜姬緊接著又說我沒有妖仆也很危險。
沒有妖仆，那合氣時體內有一部分力量就會溢出。
這部分溢出的力量會奪走宿主體內原有的力量。
根據她這些天對我的觀察，她認為我的九陽之氣很有可能被一次性抽干。
運氣好剩一口氣，點兒稍微背些只怕會被吸成干尸。
我咬了咬牙，心想自己跟妖族關系匪淺。
妖仆是個啥玩意兒我還從沒聽她提過。
說不定收服妖仆對我來說并不難呢？
可就在我準備詢問她妖仆的事情時，姜姬說起了最后一樣危險：
“還記不記得我對你說過的秘術？”
“嗯，收妖、伏魔、鎮邪。”
姜姬聞言點了點頭，臉色緩和了不少。
看來她事先或許沒想到我會把這事放在心上。
要我說，反倒是她想岔了。
關于姜家的事，我別的沒咋記住，對這三種秘術傳承倒是印象很深。
姜姬說，她們家的秘術已經徹底失傳。
所以現在想學是不大可能了，只能另辟蹊徑。
她可以教我，但終歸需要時間。
就我現在的本事，勉強能達到學“收妖術”的門檻。
然而要想入門，這時間起碼也得按“月”起步。
單說時間這一條就沒法妥協。
我問她不會秘術合氣的結果會是什么？
姜姬毫無保留地給我講明了一個概念和原理。
她說合氣本來不需要任何條件。
剛剛說的那些都只是增加成功幾率的方法。
什么條件都不滿足，那合氣成功的幾率恐怕還不到兩成。
但如果我能“入門”，合氣成功幾率能提升到三成。
假如我有妖仆傍身，則在這基礎上再加一成。
后續三種秘術，每個階段能將合氣成功幾率增加兩成。
我算了算，如果滿足所有條件，合氣就能達到百分百的成功率。
可一旦失敗，我不是氣竭而亡就是被耗干血氣。
更何況姜姬也得冒風險。
所以沒有十足的把握，合氣是萬萬不能輕易嘗試的。
姜姬嘆了口氣說：
“怎么樣，還要試嗎？”
這不到兩成的幾率我根本沒必要去試。
不談失敗的后果，即便我現在專心致志地去學也來不及了。
眼下正值事情的節骨眼上，時間本來就不夠用。
若還在這些事上浪費些時間，只怕去了天海也會無功而返。
我想來想去，終究還是把思路定格在了“雙修”兩個字上。
“娘子，雙修的成功幾率有多高？”
“妖孽！……你！”
姜姬冷冷地瞪著我，儼然就是一副要暴起的架勢。
但這回我沒有避開她的眼神。
我打算好好問問她雙修到底可不可行？
她要是真的不愿意，我也不會強求。
這第五股力量恐怕也得另尋他人幫忙。
至于姜姬是去是留，我說了也不算。
我堅定下信念看著她，等待一個答復。
姜姬緊皺著眉頭，終究還是沒有把刻印甩我臉上。
她側過身不讓我看她的眼睛：
“雙修不存在失敗一說，只是…只是……”
一聽這話，我頓時抖擻起精神：
“任何后果我來承擔！你放心大膽地說就行！我受得了！”
姜姬咂了咂嘴白了我一眼。
然后她又瞄了一眼窗簾問：
“機會只有一次，你…你把簾子拉嚴實了嗎？”
“嗯，放心！你說吧。”
姜姬忽然重重地捶了一下床墊：
“說？我還能說什么？你指望我一個沒出閣的姑娘跟你聊多細？妖孽！我可警告你，待會兒你要是手腳不規矩，我必會將你胳膊給卸下來！”
我有點兒懵，剛才不還說得好好的么？
這怎么突然說翻臉就翻臉呢？
我只想知道她口中所說的“只是”是什么意思。
要是雙修會留下什么后遺癥，那我大不了就死了這條心唄。
可就在我滿腹狐疑，腦子里跟灌了漿糊一樣沒轉過彎時，姜姬卻解開了她的衣扣。
看著她脫下第一件外套，我不禁咽了口唾沫。
難道說，她…她這是答應和我雙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