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身影如閃電，沖向卡塞爾，手臂猛地一揮。
金屬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綻放，姜暮借力擺臂，讓艾斯的這一刀卸了力，反手就是一劃。
艾斯身形如矯健的獵豹，迅速向后一躍，躲開了姜暮的攻擊。
但姜暮的動作更快，她手腕一抖，匕首脫手而出，宛若飛刀，直刺艾斯的胸口。
艾斯呼吸一窒，刀尖只差一毫，就要刺到她的心臟，讓她不敢呼吸。
姜暮沒時間補刀，便一個飛踹，直接將艾斯踹到了角落。
她迅速蹲下，查看卡塞爾的情況。
“卡塞爾！卡塞爾！”姜暮不停呼喚著卡塞爾的名字。
卡塞爾的臉色蒼白如紙，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
他的身上布滿了傷痕，有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不斷地從傷口中滲出，染紅了他的衣服。
傷口不致命，卡塞爾不可能失去意識。
姜暮眸色凝重，觸碰到他手腕的一瞬間，呼吸都不由得一窒。
脈位很沉，脈象極硬，手指就像是按在堅硬的巖石之上，毫無柔和軟緩。
這是腎氣將絕的的征兆，是七絕脈之一的彈石脈。
卡塞爾中了劇毒，而劇毒已經浸入骨髓。
七絕脈一出，想要救回來，基本就是在同死神搶人。
姜暮緊緊擰眉，她并沒有看清卡塞爾是如何中毒的。
但能直接瞬間浸入骨髓的毒素，除非是被一針扎在了脊柱上，不太可能有其他方式做到。
影子會大概在卡塞爾的體內早已植入了某種東西，只要他背叛，影子會就能讓他瞬間死掉。
那為何卡塞爾不直接退出影子會？
答案只有一個，影子會是不允許別人退出的，只要退出的人，就按背叛處理。
這比直接派人殺掉還要惡毒，因為根本無法反抗。
姜暮腦海瞬間涌入了昨夜發生的種種。
卡塞爾進門前送的那一束淡粉色的玫瑰花，還故意找借口，說是天橋老奶奶那買的。
原來，那是他送她的最后一束玫瑰，也是第一束。
卡塞爾在草坪上與她打的不對等的賭約。
原來，他不是不懂花圈的含義，他也并不是喜歡萬壽菊，他只是希望她不要忘了他。
壓根就沒有背叛了影子會之后的亡命天涯，卡塞爾壓根就沒打算加入十二社。
卡塞爾從一開始就知道要死，昨夜的一切，都是在告別。
姜暮唇都有些微微發顫，鼻頭一酸。
“卡塞爾，我從不欠人命，你也別想。”
如果有人為她而死，那她將永遠活在愧疚之中。
人命的債，是還不清的。
說完，姜暮抓住卡塞爾的手腕，將他背了起來。
盡管姜暮并不算矮，身高足有一米七。
但卡塞爾有一米九，殺手的體格都極好，看著瘦，實際上渾身肌肉。
好在姜暮力氣也不小，背著卡塞爾也還算輕松。
她沒再管包廂內的一片混亂，也沒再管已經偷偷逃掉的霍斯特，徑直往外跑，沖進了安全通道。
“白墨凡，卡塞爾傷的很重，需要準備一個手術室，你幫我找個私人診所。”
“幺雞，準備撤離。”
姜暮一邊下樓，一邊吩咐其他隊友。
幺雞應好，將筆記本電腦合上，“肆龍，走B號安全通道，我在C出口處接應你。”
說完，幺雞將筆記本收進雙肩包，出了衛生間。
他用手機結了賬，趕忙走出酒店咖啡廳，從安全通道下了樓。
C出口位置靠近小巷，那邊地方沒有監控，非常適合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