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有這樣一句話：生在這樣一個國家，是幸運的！


    可惜，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這種幸運是很難感知的。


    因為，大多數人無法身處那些關鍵節點的關鍵位置，也無法感受這個民族的雄渾有力。


    慢慢的，也就把這種幸運當成了理所應當。


    即便后世，在輿論和媒介導向上已經開始加大建立民族自信心、國家榮譽感的力度，可是依舊有一部分人無法感同身受。


    而齊磊，無疑是幸運的人中，最幸運的之一。


    因為他就在那個關鍵的節點中站立，所見，所感，讓他為之震撼。


    激動的莫名顫抖，眼眶發酸，盡管已經極力控制，可是從老秦那里出來，依舊淚流滿面。


    搞得海南療養院的服務員小姐姐莫名心疼，本來是想借機要個簽名什么的，可是，大名鼎鼎旳小齊總居然哭著鼻子出來的？


    怎么了？誰欺負他了？


    好吧，齊磊看到小姐姐驚愕地看著他，登時覺得丟人。


    梗著脖子，“瞅啥？沙子里進眼睛了！”


    逃似的快步離開。


    ……


    半個小時之后，南大爺和老耿被齊磊風風火火地拉了過來。


    兩人是懵的，也琢磨呢，咋地了？咋地了？這怎么紅著眼珠子回來的？讓人欺負了？


    結果一進去，得知這些人都是老秦帶過來幫場子的，耿大爺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里子。


    “那什么，去個廁所。”


    南大爺則是當場失態，眼眶發酸。


    “一起！老耿，你等我會兒。”


    兩個老小孩兒搭伴而逃，又把齊磊自己扔那兒了。


    齊磊只能窘著五官，“這，這倆老頭兒…不靠譜。”


    老秦也是無語了，“你們三石什么情況？控制控制！”


    其他人則是看熱鬧，這樣的熱鬧誰都愿意看。


    而齊磊…畢竟臉皮厚，為了緩解尷尬，呲牙朝老秦笑，“這你不能怪我們哈！”


    老秦，“那怪我嘍？”


    “可不怪你？”


    “？？？”


    齊磊，“您看哈！”環視一屋子人，“各位叔叔大爺，爺爺奶奶！”


    “你說，你們之中的大多數我都不認識，素未謀面，甚至是行業對手。“


    “不遠萬里來到這兒，對一個二十歲的小屁孩兒傾囊相助，也并不是這個孩子有多招人稀罕，僅僅只是因為……”


    “只因為我們同根同源，只因為我們都為了一個中國而奮斗！”


    “這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啊！”


    “換了誰也頂不住，你們說是不是嘛？”


    “……”


    “……”


    “……”


    包括老秦在內，都是面面相覷，有的甚至愣住了。


    煽情煽的確實不錯，可是也就那么回事兒。


    但是，堂堂執掌三石的小齊總突然裝小屁孩，你受得了嗎？


    叔叔大爺，爺爺奶奶都出來了？


    有點憋不住笑。


    電子工業部的一位領導無語搖頭，“早就聽常老說，這小子不但生意做的好，耍無賴也是一把好手，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常蘭芳一聽，也跟著揶揄，“蘇部這回信了吧？”


    瞪了一眼齊磊，“小石頭，我告訴你，收起你這套！”


    “哪個告訴你是來幫忙的？弄的還挺讓人激動。”


    “告訴你，幫不幫忙，得看你這回有沒有價值。”


    “就算在大伙兒的幫忙下，你把智能機造出來了，但是沒給國家，沒給給在場的這些叔叔大爺們帶來效益，那也不算你成功！”


    “你得把這事兒干成了，還得讓大伙兒跟著得到效益，這才是你的本事！”


    齊磊，“……”


    眾人，“……”


    齊磊聽了之后是什么反應就不說了，大伙兒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都說常老把齊磊當親孫子，現在看來，那是真的！


    這些話，表面上是呵斥警告，可實際上，那是給大伙兒聽的，是幫著這小子在說話。


    大家聚集到這里，更多的是帶著上面的任務來的。


    其實有些人心理上沒那么情愿，也不像齊磊說的，素未謀面，就因為同根同源就義無反顧的傾力相助。


    即便有這方的大情懷在，可現實也沒有那么理想化。


    需要傾力相助的項目多了，憑什么就幫你？


    可是，常老太太這番話卻是等于在給大伙兒鼓舞士氣。


    意思是，這不僅僅是在幫三石公司，也是在幫自己。事兒成了，大伙兒都有好處。


    再加上齊磊本身，看似耍寶，其實是在記人情。


    本來有點抵觸的人，倒是會心一笑，開始認真起來，起碼這個忙幫的不虧。


    ……


    今天這個碰頭，就在愉快祥和的氣氛中結束了。


    有老秦帶頭，其實不用常老和齊磊這樣聯絡感情，大伙兒也一樣做事。


    可是，人情世故嘛，有時候是不能少的。


    簡單的制定了一下接下來的工作方向，大體是這樣的：


    三石公司的技術骨干，以及老秦帶來的技術方面人員，合到一起。


    第一步，由齊磊提供想象力，大家根據他的設想，先討論出一個框架。


    第二步，根據這個框架，由南老、拜倫等人帶隊，將框架進行詳細的技術拆分。


    這其中，現有的技術和國內產能，電子工業部和信息部負責去協調。


    沒有的技術，或者達不到要求的技術，分為兩個部分。


    一部分，是有希望短期攻關的。


    這里插一句，所謂短期，也是以三到五年為基數，這是一個大工程。


    總之，能攻關的，電子工業部和信息部會相應推出利好政策，扶持國內的大學實驗室和企業向這個方向推進。


    而證交所和五大行，則是為這些新興企業和實驗室提供資金和上市支持。


    簡單來說就是，你只要有技術，有攻關決心，一路綠燈。


    從資金到融資，再到政策支持，一條龍服務。


    如果你在一眾競爭者之中脫穎而出，那么提供技術支持，將人才借國家力量向你傾斜，也不是不可能。


    而另一部分無法解決的技術難題和配套元器件，那就要交給三石公司了。


    比如說，芯片、電池，存儲，觸控面板等等，這些國內確實沒有條件，齊磊就自己想辦法。


    是從國外尋求合作，還是當做與華爾街的談判籌碼，或者干脆三石公司自己攻關，就由他來決定了。


    計劃是半年之內，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設計方案，三年做出樣機，五年上市。


    好吧，有人可能覺得五年是不是時間太長了？五年之后，iphone都要上市了。


    確實長，可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咱們就是這個底子，想快也快不了。


    在齊磊看來，既然真要走這條路，那么就得實際一點。


    五年之后，能趕上與iphone同步上市，已經是個奇跡了。


    而這還真的就是利用體制優勢才可能達到的成就。


    好在，這一套流程我們玩的熟練，從建國到現在，很多決定性的大工程都是這么做的。


    回去的路上，南老和耿大爺都激動不已，都有點控制不住了。


    好吧，這倆老頭兒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南老是有心理準備，畢竟是中科院的院士，這種場面他是見過的。


    只不過，南老本來就是性情中人，再加上，這次和以往看的不一樣，是真真切切的落在自己身上，所以很激動。


    而耿大爺，東北山溝兒里出來的老農民，他當然沒見過這種陣仗。


    可是好在，耿大爺城府深，所以能和南大爺打個平手。


    齊磊在一旁看熱鬧，咧嘴笑，他已經過了那股勁兒了，現在有的只是慶幸。


    慶幸他是個重生者，可以領略時空軌跡因他而改變的動人。


    慶幸，能遇到老北叔、常奶奶、南老、耿大爺這些人。


    “你小子笑啥？”


    南老有被他笑的有點不好意思了，瞪著眼珠子，“你還好意思笑？聽說哭了一鼻子？沒出息的玩意！這么大個老板，你說你哭啥？”


    齊磊，“……”


    耿大爺在旁邊溜‘縫’，“搭理他干啥？少哭鼻子了？”


    齊磊，“？？？？”


    我就這么一次吧？還啥時候哭過？


    回到三石這邊的駐地，拜倫和山姆還不知道情況呢。


    只知道，齊磊好像去見了個大人物，而沒過多一會兒就把南老和耿大爺叫走了。


    現在一頭霧水，他們可是知道的，在中國，政府部門管的很寬，他們不讓你做，你們就什么都做不了。


    不會是……


    所以，當齊磊三人回來，拜倫和山姆就沖了過來，“不會出什么狀況了吧？”


    拜倫的莽撞勁又上來了，“齊，我可告訴你，這件事我認為對我們的意義很大，你可要和中國政府協調好，別讓他們來攪局！”


    齊磊一聽，“攪局？”


    “哼！”冷笑一聲，“拜倫，你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加入中國籍！”


    “這里雖然沒有德國、英國的技術水平全面，可是，再也沒有哪里可以讓你盡情的展現才華了！”


    拜倫一滯，“什，什么意思？”


    當下，齊磊把具體情況給拜倫說了一遍。


    “現在，是全國之力！拜倫，你嘗試過指揮一個國家的科技骨干進行技術攻關嗎？你想不想試一試？”


    “我！！”


    拜倫人傻了，我嚓！還能這么干？


    舔了舔嘴唇，突然看了一眼南老，一步上前，抓住齊磊的胳膊，“齊！！親愛的齊！！讓我來！！讓我來吧！”


    “南先生年紀大了，他不適合這份工作！！”


    “我！！我可以！我年輕力壯啊！”


    南老，“……”


    那么想把拜倫踹樓下去呢？


    你會不會做人？我人還在這兒呢！


    結果就見，膀大腰圓的山姆一把將拜倫劃拉到一邊，差點折個跟頭。


    “齊！！親愛的齊啊！”


    “拜倫這家伙不行的，他只是個化學家，怎么可能勝任總體規劃的工作，他就應該呆在實驗室里！”


    “可是！”話鋒一轉，呲著大板牙，“我就不一樣了。”


    “雖然我是英國人，可你是了解我的，我可是ARM曾經的副總裁，在塑造完整的產品上有著豐富的經驗！”


    “而且別忘了，我也是學集成電路出身的啊，有技術背景的。”


    “所以，我比拜倫，還有南先生，都要合適！”


    “中國話叫什么來著？對！！不二人選！！”


    得，這孫子不講武德，也開始搶上了。


    齊磊笑呵呵地看著兩個老外在這兒耍寶，最后只道，“我考慮考慮。”


    等兩人一走，南老才開始。


    一臉傲嬌，“這事兒…算了！我不和他們爭，讓山姆來吧！“


    “？？？？”


    這倒是讓齊磊很是意外。


    不爭？


    要知道，這件事如果做成了，所帶來的榮譽，誰都想象得到。


    而南老勉強地笑了笑，其實不想是假的，只說了一句話，“山姆確實比我要適合。”


    齊磊，“……”


    沉默良久，之后，第一次沒用晚輩的口吻和南老說話，“老頭兒，你知道嗎？你這輩子，吃虧就吃虧在不爭上面了！”


    南老一怔。


    齊磊，“不爭是美德不假，可是也要分時候。”


    他想起了前世的那個南老，最后落得個一無所有。


    ……


    另一邊，從齊磊這出來的拜倫和山姆爭了一會兒，結果拜倫肯定爭不過山姆，被懟的想上吊。


    可是冷靜下來，又和山姆一起感嘆文化和體制的不同。兩人開始漸漸的理解，這個民族為什么五千年屹立不倒。


    真的是有道理的！


    好一會兒才算緩過來，山姆又想起給沃倫打電話。要告訴他，在中國發生的一切。


    這是齊磊囑咐他的，現在沃倫已經下場了，有些事兒需要和沃倫通氣。


    “上帝啊！！沃倫，你知道嗎？中國真的是太神奇了，我真的希望你在這里，和我們一起見證這個奇跡！”


    沃倫被他一驚一乍說的直懵，本來要和山姆說一件很重要的事，現在也不得不放到一邊。


    “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邊，山姆一陣嘚瑟，“沃倫愛特先生，做為親密的朋友，我想我應該和你分享這個喜悅。”


    沃倫急了，“該死的混蛋！我在趕時間，你不要再廢話了！”


    “好吧！”山姆妥協了，“正式通知你，我很有可能成為中國整個電子信息產業的總指揮！”


    “？？？？？”


    沃倫驚了，這娃腦子有問題！


    他說的是整個吧？你連三石都指揮不了，還整個？


    “山姆，我真的在趕時間，所以，不想聽你吹牛。”


    山姆，“是真的！”


    當下把情況和沃倫一說，于是沃倫更傻眼了。


    嚓，還能這么玩的？有點太爽了吧？


    沉吟片刻，“等著我，馬上到！”


    山姆：“？？？？”


    沃倫，“親愛的山姆布朗，做為最親密的朋友，我也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什么？”


    沃倫，“經過德盛董事會的一致同意，他們讓我去中國盯著齊磊，一定要讓他回到紐約的談判桌上。”


    “所以，我正在辦理登機。”


    “嘎？”山姆差點驚出鴨子叫，眼珠子一轉，臉都綠了。


    “沃倫愛特！你個混蛋！不許和我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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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讀者姥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