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嘯風竟是逃了!
作為隊伍中唯一的內(nèi)門弟子,他的職責本是保護同門,結(jié)果眼看情況不對,這家伙竟是丟下所有人,自己先逃跑了!
他是筑基修為,若想逃跑,普通魔人根本阻攔不了。
而剩下的其他人,就沒有這么幸運了。
他們畢竟只是煉氣修為,沒有仙基加持,法術(shù)威力要小很多,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突破魔人的圍困。
更何況,現(xiàn)在傅嘯風逃了,還留下一頭實力強橫的魔將,他們根本無力抵擋!
“該死,傅嘯風這個渾蛋,居然就這么逃了!”
“怎么辦?連內(nèi)門弟子都逃了,我們豈不是必死無疑?”
“不要啊,我不要死,我來這里只是想歷練尋寶而已,沒想過要死在這里啊!”
眾人一時間都是慌了神,招式也都變形走樣,眼看著周圍的魔人越聚越多。
那頭體型龐大的魔將,也轉(zhuǎn)過頭來,揮舞著大棒殺向眾人。
“大家不要慌,傅師兄雖然逃走,但他已經(jīng)壓制魔將多時,將其重創(chuàng),如今這畜生也是強弩之末,我們大家一起全力出手,先解決掉它!”
人群里的玉山陡然大吼道。
他曾是外門試煉第一,也是老牌高手,因此頗有威望,眾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聽從他的命令,紛紛咬牙上前,各自催動法力,一時間各種火球電光浮現(xiàn),法器飛舞。
然而。
陸長生卻是發(fā)現(xiàn),玉山并沒有出手,反而是往后退了幾步。
“不好,這王八蛋居心不良!”
陸長生眼神微凜,當即腳步一錯,七星步踏動,險險避開了轟來的玉光。
但其他人就沒有這么幸運了。
玉光炸開,眾人齊齊悶哼一聲,身體表面像是被澆鑄上了一層玉質(zhì)的石甲,身形凝固,頓時難以動彈。
這法術(shù),名為玉甲術(shù)。
可以在人身上加持玉光,使其防御力大增,但相應的卻有一個極大的弊端,那就是速度大幅度降低,幾乎無法移動。
玉山此時使用這法術(shù),等于是將眾人定在了原地,讓他們憑借玉甲術(shù)的防御力,成為誘餌和人形盾牌,替他抵擋魔將。
而他自己,則是趕緊趁此機會,試圖逃脫。
“畜生!竟然暗算同門!玉山,你這卑鄙小人,不得好死!”
云羅等人做夢也沒想到,玉山會對自己的同門出手,他們畢竟沒有真正外出歷練,經(jīng)歷過生死搏殺,不知道人心的險惡。
一旦離開宗門,就算是同門弟子之中,也有很多自私自利之輩。
“死道友不死貧道,連傅師兄都逃了,我陪你們留下來也是死,當然要先保命為重。”
玉山冷笑一聲,隨即恨恨地瞪了陸長生一眼。
他其實最想殺的,還是陸長生。
只可惜,這小子太過警覺,居然沒有上當,被他僥幸躲了過去,而此時這種情況,他也不好再繼續(xù)出手,還是先逃命要緊。
想到這里,玉山從懷中掏出一道符篆,那是一張土遁符,只要發(fā)動,便可快速脫離此地。
“想走?沒那么容易!”
陸長生眼神微凜,抬手間,炎鳥騰空,好似鳳凰展翅,火光炸裂,將玉山身形籠罩進去。
與此同時,青竹劍嗡鳴震蕩,劍氣奔流,已是化為一道寒芒飛射。
這玉山心胸狹隘,而且歹毒狡詐,如果讓他活著離開,保不準什么時候又跳出來給自己找麻煩,后患無窮。
而且,現(xiàn)在是玉山先出手暗算同門,自己即便殺了他,也是名正言順,不用擔心宗門懲戒。
至于云羅郡主那邊,他們有玉甲術(shù)加持,雖然逃不掉,但短時間內(nèi)還可以抵擋。
叮叮叮——
青竹劍氣凌厲穿刺,不過那玉山的法力特殊,玉光籠罩周身,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屏障,擋住了劍氣。
不過陸長生已經(jīng)快速拉近距離,拳頭上火焰熊熊,狠狠砸下,逼得他必須防守,已是無暇激活符篆遁走了。
“可惡!陸長生,你真以為我怕你不成?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先取你性命!”
玉山此時也是怒了。
眼中寒芒閃爍,玉光法力凝結(jié)掌中,這次卻不是飛劍,而是一個小小的玉印,抬手間飛出,竟是迎風暴漲,好似一座玉山鎮(zhèn)壓下來,力大無窮,登時將不遠處的山崖撞碎崩裂!
“白玉鎮(zhèn)山印!”
陸長生眼神微凜。
這玉印,他有點印象,前世的時候,他曾聽說過一些關(guān)于玉山的傳聞。
此人出身于嵐州的一個修仙家族,此功法名為《玉庭將》,乃是其家傳絕學,煉珠玉之氣,可以鑄造仙基白玉鎧,并且配合他們家族獨特的玉印法器,可以發(fā)揮出極強的戰(zhàn)斗力。
珠玉法力渾厚沉重,既能護體,也能傷敵,強度不亞于金鐵。
不過。
這玉庭將功法,卻有一個極大的弱點。
前世玉山在爭奪內(nèi)門戰(zhàn)力榜的時候,就曾因為這個弱點,被人擊敗。
陸長生運轉(zhuǎn)法力,以不朽外丹功強行擋住了白玉鎮(zhèn)山印的第一波沖擊。
隨即看了一眼周圍越來越多的魔人,云羅郡主那邊也快抵擋不住了,必須速戰(zhàn)速決。
于是全力運轉(zhuǎn)法力,整個人身上金光覆蓋,宛若化身一尊銅鐵澆鑄的戰(zhàn)神,連轟數(shù)拳,將那山丘一樣的玉印,砸得滴溜溜亂轉(zhuǎn)。
不過,這玩意兒也真是堅硬,陸長生連續(xù)轟擊之下,竟也奈何不了分毫,反而還被震得手腳發(fā)麻!
這還是他煉成了外丹功的前提,銅皮鐵骨加持,換成普通煉氣修士,肉身孱弱,早就被鎮(zhèn)死砸死了。
“哈哈,就你這微末手段,也想抗衡我的白玉鎮(zhèn)山印?陸長生,你死定了,螻蟻一樣的東西,也敢覬覦我看中的女人?殺了你,夢璃便會答應與我結(jié)成道侶!”
玉山得意大笑。
然而。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他感覺到一陣鉆心的疼痛,飛在半空中的白玉鎮(zhèn)山印,忽然搖晃起來,光芒黯淡了許多。
一道道黑褐色的裂紋,像是蛛網(wǎng)一樣蔓延開來。
“啊,我的法器!你做了什么?”
玉山臉色大變,也顧不上裝逼了,趕緊抬手將那玉印收了回來。
結(jié)果沒想到,那灰褐色的污垢,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樣,竟然沿著他的手掌蔓延過來,瞬間將他的玉光腐蝕污染了一大片!
“毒!你竟還修煉了毒功?”
玉山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已是方寸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