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再搭理三黑子，徑直進了房間，把關(guān)紅搖醒。

　　他們在門外等著。

　　關(guān)紅醒來之后，睡眼惺忪：“奉先徒……蘇老弟，是不是練功遇見什么問題了？”

　　我回道：“沒有，我練挺好的。”

　　之前崔先生給樂陸岑音三張卡，我全拿了過來，掏出了其中一張。

　　“關(guān)哥，這里面有二十萬，密碼是六個零，你在這里好好治病，治好之后想吃啥就買啥，如果不夠用，你打電話給我說。”

　　關(guān)紅說：“老弟，我這里有吃有喝，不用錢……你要走嗎？”

　　我回道：“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關(guān)紅聞言，神情t一下緊張起來，拉住我的手：“你不要走啊，你走了那個老頭要弄死我怎么辦？”

　　我瞪大了眼睛：“啥？”

　　關(guān)紅瞅了瞅四周，見到?jīng)]人，神情帶著恐慌，低聲對我說：“蘇老弟，我跟你說，那個老頭可厲害了，會驅(qū)鬼弄人，我親眼見到他招了一個頭發(fā)凌亂、呲牙咧嘴的女鬼，說如果我不配合他治療，他就讓女鬼弄死我！”

　　我：“……”

　　黃老屬實有點壞。

　　估計他乘給關(guān)紅治病的間隙，弄了什么幻覺來故意嚇?biāo)?br>
　　關(guān)紅咽了一口唾沫：“這是真的！我覺得這些人都不是好人，就你對我是真心的，你帶我走吧，別人要是欺負你，我可以保護你！”

　　我對他說：“關(guān)哥你信我嗎？”

　　關(guān)紅像雞啄米一樣點頭。

　　我說：“行！我現(xiàn)在告訴你，他們都是我朋友，只要你乖乖接受治療，他們絕對不會害你。如果他們要害你，怎么會給你治病，你腦子又怎么會變得越來越清爽呢？”

　　關(guān)紅問：“我到底什么病？”

　　我回道：“失憶癥。”

　　關(guān)紅想了一想，又問道：“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我說：“等我辦好了事就回來了。”

　　關(guān)紅把銀行卡拿了：“好！我信你！這錢等你回來帶我去花！”

　　我出了門。

　　夏禧幾個貨在門外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差點笑出豬叫聲，但強忍著沒發(fā)出聲。

　　我又拿了一張卡出來，給了三黑子。

　　三黑子沒接，問道：“干嘛？”

　　我說：“你多久沒回老家了？乘這段時間有空，正好回去看看，替我給大爺大媽帶點禮物，有事了我再叫你。”

　　三黑子甕聲甕氣說：“我不回去！”

　　我問：“為啥？”

　　三黑子說：“現(xiàn)在麥子熟了，回去他們又要叫我收麥子，煩死了！我要跟你去魯省！”

　　我手指著他：“趕緊回去收麥子，聽到?jīng)]？”

　　三黑子：“……”

　　我抬腳就想踹他。

　　三黑子趕緊拿了卡，轉(zhuǎn)身回去收拾東西了。

　　半個小時之后。

　　我們所有人的東西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

　　劉會長和夏禧送我們四人下山。

　　劉會長的意思是，過些天他們也會盡快轉(zhuǎn)移到京都去，那里條件要好一些，給關(guān)紅治病也更方便。

　　夏禧回嗆道：“老劉，別講得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怕我們在這里吃多了唄！”

　　劉會長：“夏兄，你這話說的……”

　　作別了他們。

　　我們乘船離開。

　　到火車站，與三黑子分別，我們?nèi)酥苯尤チ唆斒　?br>
　　第二天早上。

　　來到了濰市地界，我們先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來。

　　在房間里。

　　我先跟陸岑音講了一下這次審問夏禧身世之事。

　　陸岑音聽完之后，感概萬千。

　　“夏禧看起來一副混不吝的樣子，身世真可憐。一直生活在陰暗的環(huán)境下，心理容易扭曲，但他還能有自己的堅持，光這點就足夠閃耀了。”

　　“在關(guān)帝廟，我見他親手殺老司理，整個人的狀態(tài)像瘋了一樣，當(dāng)時我還覺得夏禧如此心狠手辣，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現(xiàn)在看來，四君家只是他的信仰，但老司理卻是他傳道授業(yè)、提供衣食的養(yǎng)父，他癲狂可能是真實情緒的表現(xiàn)，當(dāng)時他內(nèi)心應(yīng)該無比痛苦。”

　　我抽著煙，瞅著眼前的煙圈，沒有吭聲。

　　陸岑音問：“你情緒好像不對，怎么了？”

　　我反問道：“岑音，世界上有沒有如此完美的一個臥底？忍受孤獨、信仰堅定、極度冷血、殺伐決絕！”

　　陸岑音滿臉疑惑：“什么意思？”

　　我問：“老司理有沒有真的死？”

　　“嘭！”一聲響。

　　她手中端著的杯子掉了下去，灑一地水，玻璃四碎。

　　半晌之后。

　　陸岑音顫聲說道：“蘇塵，你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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