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荒寧派，我印象中根本沒有這個勢力，應該是什么已經滅亡的小勢力吧。”
潘雪蓮笑盈盈地看著蕭戰：
“我也不多要，一萬枚真元石，公子應該能接受吧？畢竟泄露交易記錄，在萬寶樓是很嚴重的過失，要是被人發現，我是要承擔責任的。”
蕭戰看著潘雪蓮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蕭戰直接取出一張真元石兌換券，放在了桌子上。
潘雪蓮也把手上交易記錄冊放在桌上，然后推到了蕭戰面前。
蕭戰拿過冊子，開始翻看起來。
零零散散的，蕭戰的確發現了十幾筆署名為荒寧派的交易記錄。
下一刻，蕭戰直接把冊子推給了潘雪蓮。
“這么快就看完了？”潘雪蓮笑著收回冊子，“可有看出什么蹊蹺？”
“砰！”
蕭戰反手握住破曉劍，連同劍鞘一起，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肉眼可見，桌子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縫。
感覺到蕭戰身上傳出的殺意，潘雪蓮眼神一顫，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
“公子，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嗎？”
說話間，潘雪蓮的目光再次隱秘地朝著對面茶樓看去。
原本在二樓的老者，已經起身站在了窗邊。
蕭戰面無表情道：
“這冊子，還散發著一股墨香，紙張都沒干透。”
“顯然，這冊子是你剛謄寫的。”
“你圖什么？”
蕭戰眼里閃過一抹好奇：“萬寶樓的口號，不是誠信為本嗎？”
“而且，荒寧派的人，來你們萬寶樓購買東西，又怎么會表明自己的身份，可這上面，卻明明白白寫著‘荒寧派’三個字。”
“潘掌柜，你看我像是好騙的嗎？”
聽到蕭戰冷漠的話，潘雪蓮心里震驚，沒想到蕭戰心思如此細膩。
她微笑著解釋道：
“的確是我謄寫的，但我可以保證，關于荒寧派的每一條交易記錄都是真實的。”
“我專門謄寫一遍，只是因為原本上有很多其他的重要記錄，不能透露出來。”
“至于公子說的，記錄上為什么會寫明‘荒寧派’三個字，這就更好理解了。”
“我們萬寶樓的情報線很多，常來萬寶樓的客人，身份基本上都無法隱瞞過我們。”
蕭戰把破曉劍背在背后，緩緩道：
“既然你們能查清楚來交易的人就是荒寧派的人，那豈不是說，你們有關于及荒寧派的記錄？”
蕭戰又取出一張真元石兌換券，推到了潘雪蓮面前：
“仔細說說荒寧派。”
潘雪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蕭戰漠然地看了眼潘雪蓮，“怎么，說不出來了？”
潘雪蓮沉默兩秒，轉身走到了樓上，片刻之后，拿著幾張泛黃的紙張走了下來。
這幾張紙，正是潘雪蓮從記錄冊上撕下來的，記錄的正是荒寧派的一筆筆購買記錄。
潘雪蓮把這幾張紙推到蕭戰面前，再次微笑道：
“這記錄，是上一任掌柜留下來的。”
“上面用紅筆標注了‘荒寧派’三個字。”
蕭戰仔細看了看，這幾張之上，密密麻麻，記錄了上百次交易，標注了購買的物品和價值。
蕭戰看了眼這些物品，都是蕭戰沒聽說過的東西。
而潘雪蓮剛才謄寫的，只有十幾條記錄。
潘雪蓮嘆口氣道：
“公子，這回可以了吧？”
蕭戰把交易記錄上的物品名字全部記了下來，隨即把幾張紙還給了潘雪蓮，開口問道：
“這些物品是什么，為什么這些交易記錄要打上紅色標記？”
潘雪蓮笑著解釋：
“上面這些物品，都不是什么珍貴物品，但不常見。”
“就拿記錄中的地元果，其實就是一種藤蔓植物結的果子，又酸又澀，長在人跡罕至的地方，也就某些偏門的藥方會用到。”
“再說記錄里的藍晶石，也是很少見的礦石，除了拿來當裝飾品，也沒有其他什么作用。”
“至于那個荒寧派，為什么會大量采購這些沒什么價值的東西，我就不清楚了。”
說著，潘雪蓮打量了一下蕭戰的神色，笑著繼續開口道：
“至于公子你說的，上面這紅色標記，其實再正常不過了。”
“打上紅色標記，就代表是我們萬寶樓的長期顧客，哪怕掌柜的換了人，一看到這標記，就知道對方是老顧客，該給些優惠。”
蕭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走南闖北這么多年，學會的一個重要道理，就是不要輕易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
蕭戰再次開口問道：
“你剛才還說，萬寶樓的情報線很厲害，怎么可能沒有關于荒寧派的消息？”
潘雪蓮搖搖頭，“我也很疑惑，可是我來鳴風城之前，上任掌柜就已經失蹤，我也無從得知荒寧派的事情。”
蕭戰點點頭，“那你們總部應該有關于荒寧派的記載吧？”
潘雪蓮沒有說話。
她在思考，要不要把另外一條線索告訴蕭戰。
告訴蕭戰，讓蕭戰替萬寶樓去調查當年荒寧派的事情，這是一種選擇。
可她猶豫的是，蕭戰是什么身份，為什么要調查荒寧派？
還是說，荒寧派背后隱藏的秘密，大得超過了她想象。
蕭戰已經走到了門口，卻頓住腳步，回頭看向潘雪蓮道：
“我和你們萬寶樓的一位長老是朋友，所以，我不是你們萬寶樓的敵人。”
“當然，如果你想在我身上打主意，大概你會后悔。”
潘雪蓮眼里閃過一抹詫異，隨即起身道：
“唯一一條關于荒寧派的記載，是這個勢力出現得很突然，又消失得很突然，但荒寧派似乎和興隆鏢局有過往來。”
蕭戰點點頭，隨即跨過門檻，朝著齊福客棧走去。
蕭戰回來的時候，方靈珺居然在蕭戰的房間里。
見蕭戰進屋，方靈珺打了個哈欠，問道：
“去萬寶樓了？”
蕭戰點點頭，正想說說剛才在萬寶樓發生的事情。
方靈珺卻直接擺擺手，“你就說接下來干什么。”
蕭戰想了想道：
“荒寧派，可能同興隆鏢局有過往來。”
方靈珺點點頭，“我正好閑得慌，去興隆鏢局走一趟，直接問問就知道了。”
的確，以方靈珺的實力，她要是去了興隆鏢局，想問什么，絕對沒有人敢隱瞞她。
但是蕭戰覺得，這樣的話，容易打草驚蛇。
想了想，蕭戰搖頭道：
“還是我自己去吧。”
方靈珺也沒多說什么，轉身走出了蕭戰的房間。
第二天。
蕭戰直接來到了興隆鏢局門口。
興隆鏢局，距離鳴風城東城門只有不到兩百米，是一個很大的四合院。
朱紅色的大門，上面釘滿了密密麻麻的銀色門釘，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氣息剽悍，肩扛著大刀，正在閑聊著什么。
十幾個大漢，此時抬著幾口黑色箱子，抬上門外的板車，就朝著城門口趕去。
蕭戰來的時候，正看到這一幕。
門口的兩個大漢見蕭戰駐足，立刻警惕起來，沉聲道：
“鏢局重地，閑人退散！”
蕭戰搖搖頭，“我有一批貨物，托你們鏢局護送到其他地方去。”
聽到這話，兩個魁梧漢子立刻笑了起來：
“原來是客人，那進來吧。”
其中一人點點頭，還回頭對著院子里喊道：
“來生意了！”
一名中年人快步朝著門口走來，打量蕭戰一眼，才笑著道：
“公子請隨我來。”
蕭戰點點頭，跟著這中年人進了院子，又走過屋檐下的回廊，來到了一個空房間。
落座之后，中年人開門見山道：
“公子能選擇我們興隆鏢局，想來是聽說過我們興隆鏢局的名聲。”
“我們興隆鏢局這么多年，還從沒有丟失過客人的東西。”
“不知道公子要送什么東西？”
蕭戰看著中年人的眼睛，笑著開口道：
“我在萬寶樓，采購了一批地元果、藍晶石、青桐木、千須參……”
中年人面色疑惑：
“這些，都不是什么高價值的東西，公子為何要委托我們鏢局護送，隨便找個人送到目的地不就好了嗎？”
蕭戰笑了笑，“這么說，你們不想做這筆生意了？”
中年人搖搖頭：
“打開門做生意，別說是這些東西，就算是石頭、沙子、爛樹葉我們都可以送。”
“只是這傭金，”中年人緩緩搖頭道：“只怕是傭金都比貨物的價值高。”
“公子，目的地是什么地方？”
蕭戰緩緩開口道：
“青州海岸。”
“跨州啊，”中年人眉頭皺得更深了，“公子，不瞞你說，我加入興隆鏢局三十年了，還從沒見過這么奇怪的委托。”
“跨州的業務，我們做的不多，但也不少。”
蕭戰點點頭，“報個價吧。”
中年人想了想，道：
“我們興隆鏢局的鏢師，按照實力和經驗，劃分五個檔次。”
“要是普通的鏢師，去青州的話，每個人一萬枚真元石。”
“當然，路上需要的費用，也要公子你出。”
“公子，你覺得幾個人合適？”
蕭戰擺擺手，“不缺真元石，要第五檔的鏢師，有多少人要多少人。”
中年人眉頭一皺，“公子，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第五檔的鏢師，每一個都有至少二十年的經驗，上千次的走鏢經歷，個個都是歸元境，去青州的話，每個人至少十萬真元石。”
“我們興隆鏢局，現在有五十個五檔鏢師，那就是五百萬真元石，再算上路上的費用，我要報價的話，那就得五百一十萬真元石。”
蕭戰點點頭，“可以，簽訂契約吧。”
中年人面色一冷，“公子，你該不會是三大家族派來搗亂的吧？”
蕭戰搖搖頭，“我不知道什么三大家族。”
中年人冷冷看了蕭戰一眼，“貨物什么時候送過來？”
蕭戰想了想，道：
“三天后。”
中年人點頭，“定金，十萬真元石。”
蕭戰也不啰嗦，直接取出一張十萬面額的真元石兌換券，放在了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沒有去拿桌上的真元石兌換券，眉頭皺得更深，隨后對蕭戰道：
“公子稍等，我去找我們總鏢頭商量一下。”
蕭戰笑著點頭，“好。”
中年人起身，走出了房間，然后穿過院子，推開了一個房間的房門。
房間里，一名皮膚黝黑，濃眉大眼的方臉漢子，正在翻看這個月的賬簿。
他眉頭緊鎖，顯然對賬簿上記載的收入并不滿意。
中年人一進門，就沉聲道：
“總鏢頭，出怪事了。”
閻肅合上賬簿，開口問道：
“什么怪事？”
他的聲音很沙啞沉悶，能聽出一種顆粒感。
中年人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就看到，閆肅目光一凜，面色也冷了下來。
中年人皺眉問道：
“總鏢頭，對方有問題嗎？”
閆肅的聲音更加沙啞了幾分：
“當然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