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茵回家就把能講的給沈嫵講了。沈嫵舒服的伸個懶腰道：“她估計還沒摸清楚狀況呢，說不準，看到人的時候，覺得也不過就是她塑造出來的紙片人，她是造物主，心態上是凌駕于這個世界所有人之上的。”許茵是懶得推理龍玉嬌的動機，能不在眼前礙眼就好。看向沈嫵：“楊家的人你去找的？”“也沒去找，就是楊家的人把桃杏送衛生所的時候我瞧見她大嫂提醒了這事可以追究龍玉嬌的責任的。”沈嫵眼神有點冷：“既然她這么恨咱們也沒必要對她仁慈的。”“讓她體會一下這個年代的舒服吧。”說著沈嫵還笑著看許茵：“是不是？”許茵伸手做個碰杯的手勢，沈嫵也跟著做了一個，倆人其實手里啥也沒。那邊陸燁喊了一聲：“媳婦，水燒好了，洗澡睡覺了！”許茵拍手：“走了。”龍玉嬌的事情很好調查，加上楊桃杏的家人不依不饒，很快下農場勞改的消息就傳出來了。勞改一年，念在剛生了孩子，在附近的農場勞動改造。陸銘和陸承的倒是一時半會沒出來，倆兄弟互相咬起來了，陸銘說陸承投機倒把，陸承不認，說他就是打架報復他，其實投機倒把的是他自己，這個之前抓過的，大家都知道。陸承那個查了一圈確實沒查到，反倒是把陸銘自己又送去勞改三個月。民兵往農場送人的時候，龍玉嬌已經瘦了一圈了，在門口恰好瞧見了許茵，眼神憎恨的盯著她——忽然大喊一聲：“你不是這的許茵？！”許茵面不改色，只覺得這人又蠢又壞，這張臉這會看，似乎還真的有那么一絲熟悉。陸家的人接連去勞改。陸老太生了雙胞胎的孫子剛高興那么幾天，就像是霜打的茄子…陸承被關了一周，回家也瘦了許多。龍玉嬌去勞改的活是最重的不說，也沒有工分，還得靠家里貼補呢，陸承又是下地干活，晚上回家還得帶孩子。這就算了。桃杏出院后，也是找他鬧個不停，像是他害了陸銘去勞改一樣，明明是陸銘毀了他們好好的一家。陸承被打煩了：“你有打我這會功夫，不如去給陸銘多送些東西。”“提醒你，送去的東西一大半都落不到本人手里，還有老人欺負新人，他在里面注定受苦的！”說完甩開桃杏自己走了。桃杏大腦都是懵的站在原地，早知道就不追究龍玉嬌的事情了，她沒了孩子陸銘在還可以再懷的。天還沒亮呢，龍玉嬌就被人喊起來干活，都是重活，她從沒干過這樣的活，中午就半個小時不到的吃飯時間，還吃不飽，一干就要干到天黑。不只是手疼，龍玉嬌覺得渾身都是疼的，稍微偷一下懶，就被人罵的……無數次，龍玉嬌想著這不過是個假的世界，可能一覺醒來，自己就在家了，可身體上的疼痛，干不完的活，讓她認識到這是個無比真實的世界。并且，不以她的意志轉移，她的好運也沒了，龍玉嬌感覺到徹骨的寒冷。是沈嫵和許茵設計了她。她不能一輩子都在這，會把人磋磨死的…沈嫵對于龍玉嬌的事情并不怎么關心。日子一天天過去，最近她更關心許茵和陸玄的情緒，主要是這倆人太關注她的肚子了。倆人都小心翼翼的。似乎她跟那琉璃珠子似的。光是趙婆子那邊都去問了無數次，眼瞧著許茵又要去問。沈嫵忍不住道：“我覺得你倆最應該找趙嬸子問的不是我的身體情況，而是你倆的心理問題。”“要不然我帶你倆去咨詢一下吧？”許茵沖她翻個白眼。陸玄咳嗽一聲：“我心理沒問題。”“預產期快到了，你倆現在決定好是在醫院生還是找趙婆子接生沒？”許茵的首選肯定是醫院，不過也知道趙婆子接生的能力，并不亞于專業的醫生。倆人還在糾結呢。沈嫵道：“你倆決定不了，我自己決定了，去醫院。”陸玄又補了一句：“那把趙婆子帶上去。”也不是不行叭。趁著許茵和陸玄有事的時候，沈嫵還專門給趙婆子提過去一包桃酥。趙婆子正在家晾曬草藥呢。見到她來了，笑的溫和：“來我再給你把把脈。”沈嫵道：“我決定去醫院生了，您到時候也跟著過去吧，不是信不過嬸子您的能力，而是信不過許茵的承受能力，在家生，我不怕我有事，倒是怕她先暈過去。”趙婆子聽這話：“她是擔心你，隨著你快生產，來這好多次了，瞧著是個冷淡的，心是好的。”沈嫵道：“她人最好了。”趙嬸子給她把了脈，確認沒啥問題：“回去讓陸玄收拾東西吧，你們早點住院，不然在路上太耽誤時間了。”“我也和你們一起去，給你們壓陣。”沈嫵抱著她的胳膊：“我就知道嬸子您最好了，比我婆婆和我娘好多了，我好喜歡您。”趙嬸子聽的骨頭都要酥了，嘴里說的：“別纏著我撒嬌，我來教教你怎么呼吸怎么用力，到時候宮縮生產的時候輕松一些。”沈嫵聽說過有什么呼吸法，但是她上輩子沒有孩子，也沒學過，趙嬸子是從她接生那么多總結出來的。趙嬸子教，沈嫵就認真學。“鼻吸嘴呼，慢吸慢呼…”“全程嘴呼吸…”“吸氣1234呼氣1234…”沈嫵跟著認真學了大半天，走的時候趙嬸子還囑咐她：“你學的快，但回家這幾天也多練練，別生產的時候忘沒了，聽到沒。”“聽到了，嬸子您交代的，我肯定都記得。”沈嫵笑盈盈的道。沈嫵走的，趙嬸子吃著她拿過來的桃酥還和自己老頭感嘆呢：“別說陸玄喜歡了，他那媳婦，嬌滴滴的，又聰明，為人處世可不差，我都喜歡。”正在給菜地澆水的老頭子笑道：“她那婆婆和娘，有了不如沒有，咱們沒女兒，你不成就去認她當閨女。”“你這不是亂說嘛，人家娘再不好，也是娘呢。”……聽趙嬸子讓準備東西，陸玄從草墊，被褥，沈嫵平時用的生活用品，小孩的尿片，沈嫵找王花做的紅色小包被，小衣服，睡衣，王花做的拖鞋……跟搬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