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蘭顯然無法共情他的想法，把錢數(shù)了數(shù)：“就賣了十塊錢啊？”“那老頭不是說這是他伺候的那個娘娘用的，娘娘就用十塊錢的東西啊？”陸老頭沒說他兜里還有五塊呢，只是沉默著抽煙。蘭蘭說了一陣子后，又道：“老二又寫信來了，那邊又苦又冷，現(xiàn)在有錢了，要不要給他寄些東西。”說著再看一眼哭睡著的孫子：“大寶小寶明明比老三家的閨女大幾個月，瞧著比那丫頭片子長得還要小，也沒那丫頭片子的機(jī)靈勁。”“再買的白面，小米，給他倆多吃點(diǎn)。”“老五家的剛生過孩子，那倆，接生婆也說了，早產(chǎn)，得好好的養(yǎng)著……”“要給大人補(bǔ)了，小孩也補(bǔ)。”蘭蘭說這些的時候心不甘行情不愿的，那一百塊錢龍玉嬌自己吞了，那孩子就得她養(yǎng)著。“還有老大家的也天天纏著我要錢，要不然給她一塊？”……陸老頭懶得理會蘭蘭的話，半晌才道：“十塊錢你安排出一萬塊的架勢。”“哎呦，一萬塊，我夢都夢不著。”……沈嫵第二天一睡醒就拿著花瓶去找許茵。許茵打著哈欠把玩一番：“是真的。”“那等以后拍賣了，豈不是很值錢。”沈嫵眼睛亮晶晶的。許茵想了想道：“也沒必要拍賣，等改革開放了，賺錢的門路多了，拍賣這做什么，留著當(dāng)擺件吧。”“插花用。”沈嫵……真是一個奢侈的用法啊。她就是不是那有錢人，笑瞇瞇的看著許茵：“聽你的。”許茵沒時間和她在這聊天，早上吃了飯早早的就去上班了，每臨近年關(guān)，那就是她們比較忙的時候，不過也看到了休假的希望了。許茵騎車到半路的時候，半路遇上了金寡婦。金寡婦還攔著下他的車了：“許茵，我能不能乘一下你的車？”許茵把車頭移到邊上：“不能。”丟下倆字騎車就走了。對于在后面的金寡婦理也不理的，金寡婦被風(fēng)吹的發(fā)冷，想想還是硬著頭皮繼續(xù)往前走。年前派出所又關(guān)了一批人。陸老頭聽聞還慶幸自己沒被發(fā)現(xiàn)，不過得知勞改的消息，一時半會自己也不敢動什么心思了。至于蘭蘭計劃的那錢怎么花，也都否了。給龍玉嬌扣了一百塊錢的龍玉嬌補(bǔ)身子，怎么想老兩口怎么不甘心，恰好村里養(yǎng)的羊今年生崽了，把村里的任務(wù)羊弄走了。陸濤連著交代：“你們可得喂養(yǎng)草料，還有小羊，記得給小羊剩點(diǎn)。”……一轉(zhuǎn)眼的就到了殺年豬的時候，今年陸玄和陸燁照例去幫忙，沈嫵心想要是給些豬血那就燉酸菜吃。要說一年到頭全村都高興的日子，那肯定是殺年豬的時候，每家算算能平均分一斤多肉呢，早早的圍在周圍了。沈嫵去的晚。抱著閨女去的時候，馮老太正在笑著和前面抱一個后面背一個的蘭蘭說話呢。“哎呦，四個好大孫啊！可真好。”“蘭蘭你媳婦會生。”“聽說都是你在帶，累不累啊？”“一天擠幾次羊奶，又要喂娃，又要帶娃，累了吧？”……馮老太年紀(jì)不小了，是個干瘦的人，碰到蘭蘭那就賤嗖嗖的一會叉腰一會探頭的，似乎不刺激她心里癢癢似的。沈嫵和許茵站一起。踮著腳尖吃瓜。許茵見狀把滿滿抱走。只是一進(jìn)她懷里的小姑娘，扭著身子朝著馮老太的方向指，那模樣，和身邊的她娘一樣。許茵都無語了。這是模仿的還是基因強(qiáng)大？心里這樣想著，還是墊著腳，她比沈嫵高出不少，抱得高墊著腳，視野好許多，小家伙這下看的高興了，一臉喜滋滋。陸老太心里憋屈，最后說出來一句：“我都懶得理你！”說完氣呼呼的走了。沈嫵和許茵兩家今年分了一斤六兩的豬肉，負(fù)責(zé)分肉的是大隊長，鑒于許茵給他臉上貼光了，分到手的都是最好的五花肉。農(nóng)家喂出來的豬長得沒那么快，但肉的紋理很漂亮，沈嫵提著肉，都想著這塊怎么吃好吃了。不出意外的，陸玄和陸燁倆人分了一碗豬血。這豬血，五花肉切片，再下酸菜和粉條一起燉了，這個季節(jié)就適合吃這個，入鄉(xiāng)隨俗，她也覺得很好吃，想想口腔里都分泌口水。沈嫵準(zhǔn)備再去找麥苗娘借點(diǎn)酸菜，沒辦法，麥苗娘做酸菜的時候她跟著學(xué)了學(xué)，只是她做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壞了，明明她做的很仔細(xì)。她干娘在老崖村許多年了，也會做，但是味道做的也不及麥苗娘。沈嫵回家提了兩節(jié)臘腸。一殺豬，村里已經(jīng)有了年味了，沈嫵和許茵倆人一塊去麥苗娘家。去的時候。麥苗娘正在逗著鐵蛋玩呢，鐵蛋吃的好喝的好，一家好幾個人疼著，長得肉乎乎的，不過他隨了老六的顏值，胖也長得好看。看到滿滿的時候：“妹…寶寶。”這是妹妹寶寶的意思。這小家伙比滿滿學(xué)話還要慢，也不是不懂，就是不樂意說，麥苗娘還怕他是啞巴，專門去找趙嬸子問了。趙嬸子觀察觀察。最后說：“他就是懶得說，貴人語遲，別擔(dān)心。”把麥苗娘哄得喜滋滋。不過見到滿滿的時候小家伙很高興，主動拿著玩具和滿滿分享。知道沈嫵是來借酸菜的，拿了盆給她拿了好幾顆。“你下次來不用拿東西，這大白菜又不值錢的，我知道你喜歡吃，今年腌了整整兩缸呢。”都是半人多高的大水缸。沈嫵道：“就愛吃您做的，要是不帶東西我也不好意思上門。”“怎么沒瞧見麥苗呢？”沈嫵一提起這個，麥苗娘高興了，壓低聲音道：“又懷了，前兩天干活閃了腰，怎么都不舒服，讓老趙來這看了，才知道又懷了，閃了腰不舒服，就讓她臥床養(yǎng)著了。”“家里也沒啥事讓她做的。”沈嫵一聽，怪不得老六最近又和陸玄陸燁他們進(jìn)山去了，抓的東西也不賣，原來是又有孩子了。沈嫵又恭喜一番。從麥苗娘家里出來，路過馮老太家里的時候，似乎有吵架的動靜。大冬天的，蘭蘭正抱著孩子站在院子里支著耳朵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