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深知女兒的性子。
眼看大家都接受她了，又驕縱起來，便出聲提醒，“吃飯就吃飯少說沒用的話。”
季幼言張了張嘴還想說話，被程老三用好吃的堵住她的嘴。
“今天好吃的這么多，你多吃一點。”
季幼言去看程老三。
程老三眼神示意讓她安靜一些。
季幼言抿了抿唇，收斂了說話的欲望。
餐桌上十分安靜。
顧汐冉顯得精神不濟，吃飯也沒什么胃口。
季江北給她夾菜，讓她多吃一點，她也只沉默地把季江北夾到她餐盤里的菜吃掉，也不多做言語。
心情明顯低落。
本該是團團圓圓、開開心心的年夜飯。
但是，氣氛并沒那么好。
程老三以為氣氛沉悶是因為自己，他就主動說，“我已經在我們家公司工作了。”
他告訴季父，自己會努力的。
會做一個有用的人。
季父點點頭，“嗯。”
其實，對于季父來說，程老三的事業不重要。
如果他看重能力，當初，也不會讓季幼言和程老三相親。
他一直希望，女兒的下半生，過得隨心所欲，無拘無束。
以季家的財力，根本不需要季幼言去聯姻，或者犧牲自身為家族換取利益。
她只要幸福就好。
“你能有責任心，不要再犯錯就好。”
這是，季父希望程老三能做到的。
飯吃得差不多了。
季父起身去屋里，拿出一個文件袋，然后遞給顧汐冉。
“給小初的壓歲錢。”
顧汐冉接了過來，“謝謝爸。”
她沒有拒絕季父的好意。
季父說，“這是小初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年。”
季幼言，“……”
她來的突然，根本什么都沒準備。
她對顧汐冉說，“嫂子，我明天給。”
顧汐冉點點頭說，“好。”
飯后。
大家轉移到客廳。
桌子上擺了水果。
顧汐冉回了房間說看看季蕰初。
季父察覺顧汐冉情緒好像不太對勁，找到機會，低聲問，“江北，言言在這里過年，冉冉是不是不喜歡？我瞧著她的臉色不太好看。”
季江北說，“不是，她聽說程卓悅醒來了，心情比較煩。”
季父微微怔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答案。
“程卓悅蘇醒了，消息真實嗎？”季父小聲問。
季江北說，“季幼言說程老三說的，這種事情，應該不會有假。”
季父了然之后，嘆了一口氣，“難怪冉冉心煩，她還在做月子，你好好安慰安慰她，讓她不要胡思亂想，就算言言和程老三結婚了，我們和程家，也不會有過多的來往，想必，程卓悅經歷了這次的事情，不會再死纏著你不放。”
季江北內心不爽。
他一點都不想和程家有瓜葛。
偏偏季幼言和程老三結婚了。
他表情沉悶，“我晚上要帶冉冉出去一趟，小初在家……”
“家里有我呢，你放心出去。”
季父知道兒子要說什么。
季江北低沉地嗯了一聲。
……
季江北進屋。
顧汐冉躺在了床上。
她側著身，望著沉睡的女兒。
季江北給她拿衣服，“我帶你出去。”
顧汐冉頭也沒回，低聲問道，”出去干什么？”
“你跟我出去就知道了。”
季江北拿著衣服走到窗邊，他把衣服放在床上，去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掰過來，“起來。”
顧汐冉說，“我不想出去。”
季江北知道她心情不好，給她穿著衣服，“聽話。”
顧汐冉 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由著他給自己穿上衣服。
季江北給她穿的很厚，帽子，圍巾，只露兩只眼睛。
外面太冷了，顧汐冉還沒出月子，不能著涼，所以，季江北給她裹的很嚴實。
顧汐冉問，“是去看電影嗎？”
季江北說，“不是。”
“去看星星？”顧汐冉又問，問完又察覺自己的問題很愚蠢，這個時間，根本沒有星星可看。
季江北說，“不是。”
他也沒有告訴顧汐冉，想要給她一個驚喜，讓她開心一點。
顧汐冉猜不到，索性也不猜了。
她從懷孕開始，就沒怎么出去。
這一年來，她確實很憋悶。
她說，“出去透透氣也好。”
季江北看著她，深感愧疚。
自己總是給她帶來煩惱。
季江北抱著她，“你嫁給我，想要過安穩的日子，都難，真的很抱歉。”
顧汐冉摟著他的腰，“又不是你的錯。”
任性的季幼言也好，死纏爛打的程卓悅也好，這些，都是她們個人的問題，和季江北沒關系。
她并不是要把情緒反饋到季江北的身上。
她確實煩。
不過，不是針對季江北。
她的臉窩在季江北的懷里，“是因為你好，所以，別人才喜歡你，但是，你不能喜歡別人，只能喜歡我。”
季江北低頭親吻她的發頂，“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顧汐冉仰頭，睫毛輕顫，唇角輕輕地揚起，“我相信你。”
季江北摟著她的腰，“我們走吧。”
顧汐冉點頭。
“對了。”顧汐冉看向床上的女兒，“我們兩個出去了，小初醒了怎么辦？”
“爸在呢，馮媽也在，他們會照顧的。”
季江北讓她放心。
“我們又不出去很久。”
顧汐冉依依不舍地看了女兒一眼。
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和女兒分開。
走出房門，季幼言看到季江北和顧汐冉都穿著衣服，問道，“你們要出去嗎？”
季江北很冷淡的回應了一聲，便和顧汐冉朝著玄關走去。
“今天是除夕，你們去哪里呀？”
季幼言問。
不等季江北回答，季幼言又說，“家里本來就不熱鬧，你們走了，不是更冷清了嗎？”
季江北回頭看她，眼神冷颼颼的，“不想呆，可以回家。”
季幼言，“……”
她才不想回家。
家里更冷清。
“你們去哪里？我也要去。”
她也走過來，往身上穿外套。
程老三拉住季幼言，“哥和嫂子，出去肯定是有事情，我們就別去打擾他們了。”
季幼言說，“大過年的，能有什么事情？”
程老三立刻說，“哥那么忙，有點事情要處理，很正常。”
季幼言卻不死心，眼巴巴地望著顧汐冉，“嫂子，你們不是出去玩，是去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