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顫抖著望著丈夫，“你的意思是……讓她嫁給程老三？”
季父說，“你還有別的辦法嗎？沒有孩她都要死要活的，現(xiàn)在有了孩子，她還不更加要和程老三在一起？”
“話是這么說……”季母心里難受的緊。
一個算計她女兒的人，現(xiàn)在有了他的孩子。
現(xiàn)在的情況，還有可能談婚論嫁。
季母咬牙切齒，“說是算計，他那樣的行為，和強女干犯有什么區(qū)別？”
季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女兒都是債，好在我們有個好兒子，好兒媳……女兒嘛，總是別人家的人，我們再為她著想，她自己執(zhí)迷不悟，也是徒勞，以后，我們就靠江北和冉冉生活吧，女兒……就不要指望了。”
季母紅著眼睛，“真的好想弄死程老三。”
季父第一次見妻子這么發(fā)狠。
他也覺得惡心。
一口氣堵在胸口。
上不來，下不去。
“去看看你女兒？”季父臉色不甚好看，甚至有些難看。
再冷靜的人，遇到這樣糟心的事情，也無法冷靜。
季母說，“不去。”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季父也沒去，他跟著妻子離開。
回到病房內(nèi)，季母坐在病床邊上，她看著丈夫，“這個事情，會不會查錯？”
季父說，“你沒聽陳醫(yī)生說嗎？檢查了兩次，你的意思，是再查一次嗎？”
季母點頭，“再查一次。”
她還抱著僥幸。
再查一次，萬一查錯了呢？
季父依著妻子，“行。”
其實他已經(jīng)無所謂了，他都已經(jīng)愿意讓季幼言和程老三交往了。
季母知道丈夫的心思，她看著丈夫，“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想管了，想依著她，就讓她和程老三交往算了，萬一兩人性格不合鬧掰了，也不需要我們千方百計地去拆散他們了，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不同，你女兒懷孕了，就十有八九會和程老三結(jié)婚……”
“只要一想到，程老三會成為我的女婿，我就……”
季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惡心這兩個字，她已經(jīng)說膩了。
季父說，“就算沒有孩子，依照你女兒的性子，也不會和程老三分開，你想想上次。”
季母聽了心煩。
越聽越煩。
季父去安排，又讓醫(yī)生給季幼言檢查了一次，結(jié)果還是一樣的。
季父問妻子，“這下能確定了嗎？”
季母不說話。
季父和季母一起去了顧汐冉和季江北的小家。
家里只有顧汐冉一個人。
韓春梅和顧長年已經(jīng)回去了。
季江北在公司，不過來的路上季父已經(jīng)給季江北打了電話，讓她回家，說是有事情和要說。
顧汐冉有些意外，她讓馮媽去準備茶水。
季父和季母臉色都不太好看。
顧汐冉詢問，“因為言言的事情嗎？”
季母抓著顧汐冉的手，“陪我坐一會兒。”
顧汐冉說，“好。”
季父坐在對面，夫妻兩個總是唉聲嘆氣的。
顧汐冉輕輕地垂眸。
她也做不了什么。
客廳里很安靜，馮媽端了茶水進來，顧汐冉給季父季母倒水。
季父說，“我不渴。”
季母也只是抿了一口。
“我們給江北打電話了，他應(yīng)該也快回來了。”季母說。
顧汐冉點點頭。
看來是有事情要說。
又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房門響了，季江北回來。
顧汐冉過來，幫他脫大衣。
季江北說，“你進去，我身上涼氣重。”
“沒事兒。”
她把季江北的大衣掛了起來。
“媽爸在客廳等著你呢，你快進去吧。”
季江北走進去。
他打發(fā)馮媽和另外一個人傭人出去買東西。
等到馮媽和傭人走后，季江北才走進客廳坐下。
季父說，“言言懷孕了，初步猜測是程老三的。”
季江北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驚駭，很快就恢復(fù)平靜。
這應(yīng)該不算很意外。
雖然有點意外。
兩人發(fā)生過關(guān)系。
會懷孕，也是有可能的。
說起來，也是他們想的不周到。
他看向母親，“這件事情，你有過失。”
季母本來就難受，現(xiàn)在兒子還指責自己，她難過地問，“我的過失？是我讓程老三算計她的嗎？是我讓她懷孕的？還是我蠱惑的她和程老三談戀愛？”
這事，怎么能怪到她呢？
季江北說，“你應(yīng)該讓她吃避孕藥的。”
季母，“……”
她確實沒想起來。
當時被沖昏了頭腦。
很是氣憤。
忘了這一茬。
但是，誰能知道，一次就能懷上？
顧汐冉默默的坐在一旁，不動聲色的嘆息。
季江北也沒過多的去糾結(jié)這些事情。
畢竟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
現(xiàn)在想的應(yīng)該是怎么解決。
“就讓他們結(jié)婚？”季父看向兒子，這話是詢問。
季江北說，“她是你們的女兒，你們做主。”
這事兒，輪不到他來做主。
季父說，“我也很矛盾，有些不甘心，但是，現(xiàn)在貌似也沒別的辦法了。”
季父又去看顧汐冉，“冉冉你覺得呢？”
顧汐冉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這件事情，是一個難題。
季江北說，“她最近睡不好，精神不濟，想不出好辦法。”
季父說，“這事，應(yīng)該沒好的辦法解決吧？”
季母忽然說，“不管她了，我要和她斷絕母女關(guān)系。”
季江北眼神投過來。
季父也看著妻子，“這個時候你還說氣話？”
說這樣的氣話，根本沒有意義。
季母說，“我不是在說氣話，我是認真的。”
她看著丈夫，“她真的無藥可救了，她太不懂事了，心都被她傷透了，反正我也指望不上她，以后，只希望她不要再給我添堵了就行。”
季父無聲地沉默著。
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
季父說，“那就這么定了。”
他說，“我去給她說。”
季母說，“不要去給她說，從現(xiàn)在起，就不要管她了，她愛干嘛就干嘛，從今以后，她沒有父母也沒有哥哥，只有愛情才是她的親人。”
季母起身，“我們回家吧。”
季父點點頭。
季江北送他們到門口。
顧汐冉和他一起。
“你們別送了。”季父有氣無力。
季母走的很快。
目送他們離開之后，季江北關(guān)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