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冉的話，是在試探程卓悅的態度。
很明顯，程卓悅知道顧汐冉猜到她是假裝失憶。
“人人都夸你，人人都說你好，可是在我看來，你也不過如此，拐彎抹角，有話不能直說嗎？你主動約我來，不就是試探我，是不是失憶了嗎？”
說到這里，她頓了一下，“不，你不是試探，你知道，我沒失憶，你大概已經從時予寒的嘴里知道，我去了你們律所吧？”
顧汐冉默認。
程卓悅笑。
“真的沒想到，你會這么快就約見我。”
顧汐冉微微瞇眸，“所以你去律所，還找時予寒，是為了讓我主動見你？”
“是，但也不全是。”
她確實想和顧汐冉見面。
但是，她更多是想讓顧汐冉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取而代之。
她放在桌子下的手，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顧汐冉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半了，她也進入正題。
“你既然沒失憶，為什么欺騙所有人？”不等程卓悅回答，顧汐冉繼續說道，“你是想伺機而動害我嗎？”
她說的直接。
程卓悅的表情閃過一絲詫異。
“害？”她笑了，“我只是想奪回我的東西，我已經死了一次，你不應該也死一次嗎？”
顧汐冉皺眉，“你瘋了？”
程卓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是啊。
她大概是瘋掉了。
她就是不甘心啊。
憑什么都是一輩子，顧汐冉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自己，只想要季江北而已，卻得不到!
憑什么？！
顧汐冉攥緊扶手。
只覺得程卓悅很恐怖。
瘋子都已經不能形容她了。
“我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
“你才有病。”程卓悅靠在椅子上，一副慵懶的姿態，“只要有我在，你每天都會活在擔驚受怕中。”
顧汐冉緊緊地抿著唇。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了。
畢竟話都是對正常人說的，而程卓悅并不是正常人。
“你假裝失憶的事情，你父母知道嗎?”顧汐冉看著程卓悅。
她想知道，程家父母知不知道程卓悅的失憶是裝的。
一抹苦澀在程卓悅的臉上迅速劃過。
“他們不知道。”
她說這話時，語氣里藏著一絲悲哀。
她很清楚。
如果父母知道她沒失憶，一定會把她送出國。
父母想和季家結親。
現如今，程老三和季幼言好了。
他們不需要自己嫁給季江北了。
如果自己再去掙，他們也不會支持自己。
所以，她不會說。
也不敢說。
“聽說，你就要恢復工作了，以后，我們應該能經常在你們律所見面，你也知道，我和你們律所有合作。”程卓悅笑著。
她看著顧汐冉逐漸慘白的臉，滿意地笑了。
“你知道嗎？看到你痛苦，我心里好開心。”程卓悅勾起唇角。
顧汐冉起身，“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了。”
實則，她心里清楚，自己說什么，程卓悅都不會聽。
她的事情，還是由程家解決吧。
“你什么意思？你約我來，飯也不吃就走了？”程卓悅起身抓住她的手腕，“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