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顏眉心輕鎖。
澹臺靖眼底透著股涼意。
“藥人之毒，是用澹臺一族試藥，慢慢制成的，原本，并非毒藥。
“只聽說，是有人想以此牟利，制作長生不老藥，于是與澹臺一族簽訂契書。
“我們出人，他們出大夫，制出的長生不老藥，獲利的三成歸澹臺一族。
“所以，藥人之毒，亦是長生不老藥。”
鳳九顏語氣沉穩，“澹臺衍體內的毒藥，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既中藥人之毒，卻還能保持清醒？”
澹臺靖緩緩道。
“是祖父。
“我家祖祖輩輩，除了鉆研兵法、機關術，還擅醫術，祖父得知阿衍的事情后，為了救阿衍，給阿衍灌入的藥，我們都不知，那是如何制成的，只有祖父知曉。
“祖父不肯告訴任何人，包括我們的父親。
“都說祖父是郁郁而終，其實，是他年近七十，父親以此為由，帶著族人們逼迫祖父供出秘方。
“那晚，我躲在祠堂后面，目睹了一切。祖父是被他們逼得自盡，寧死，也沒說出配方。”
澹臺靖說完，朝著鳳九顏微笑。
鳳九顏臉色冰冷。
“你們澹臺一族，真夠冷血。”
澹臺靖搖頭，“阿衍不是這樣。阿衍是個好孩子。我知道，他做了這么多，都是為了拯救澹臺一族。”
鳳九顏的目光宛若死水，毫無波瀾。
“或許，對于澹臺一族，他是拯救者，但對于其他被屠戮的百姓，他罪該萬死。”
澹臺靖笑著。
“我不否認。
“可是，換做你，又該怎么做呢？
“阿衍從小被欺負，長大了，也沒有因此怨恨那些族人，他離開天門山那天，告訴我，如果能找到先祖留下的族中至寶，說不定能改變澹臺一族，讓我們像正常人一樣。
“我想，他一定是失敗了。
“先祖留下的東西，幫不了澹臺一族。
“否則，以阿衍的性子，他不會求死的。
“他說過，這是最后的希望……皇后娘娘，你對于阿衍來說，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他能死在你手里，肯定是無憾了。”
鳳九顏神情漠然。
“這便是你知道的一切么。”
澹臺靖垂眸。
“是。我知道的，都告訴您了。我可以死，但我的孩子……求您，給他一條生路。”
她撫摸自已的肚子，眼神溫柔似水。
鳳九顏后退開。
隨著她一個手勢，吳白和幾個侍衛沖進來，在牢門上加固了幾道鎖。
澹臺靖見狀，面露不可置信。
“皇后娘娘！您這是干什么？”
鳳九顏嚴肅地說道。
“澹臺家主，你的為人，我實在信不過，在一切塵埃落定前，不管是你，還是你腹中的孩子，都安分些，待在此處。”
“不！皇后娘娘，你不能這樣！放我出去……不，放我的孩子出去，我的孩子……他是無辜的！我都已經告訴你澹臺家的秘密，你不能食言！”
鳳九顏淡定從容。
“可我未曾答應此事。”
澹臺靖一怔。
回想起來，鳳九顏的確沒承諾自已……
霎時間，澹臺靖大怒。
她猙獰著臉，抓著柵欄，死死瞪著鳳九顏。
“你騙我！你居然騙我！”
鳳九顏毫無愧疚之意。
“你單獨見我，無非是覺得我同樣作為母親，會同情你，否則，你完全可以見皇上，畢竟他比我更能決定你的生死。
“但你忽略了，我身為母親，更要保護自已的孩子，身為南齊的皇后，更需保護本國的子民。
“明知你澹臺一族居心叵測，豈能輕易放過。
“來人！嚴加看守，不可放過澹臺家任何一個人！”
眾獄卒領命：“是！”
鳳九顏直接離開。
澹臺靖試圖開鎖，卻發現那機關鎖格外復雜。
吳白提醒：“別白費工夫了！這可是東方家的機關鎖！”
澹臺靖目光一怔。
吳白嘿嘿一笑：“論殺人機關，你們澹臺家確實技高一籌，但要論鎖人，東方一族可是比你們精通。”
東方家的鎖術，天下一絕。
他們設下的機關鎖，甚至流傳幾百年，都不曾被破解，除非他們的后人親自出馬。
澹臺靖臉色遽變。
“啊啊啊！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