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菀的臉上戴著呼吸面罩，想說些什么，奈何根本沒什么力氣。

甚至連痛感都察覺不到多少。

商鶴野看到她蘇醒，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但他更清楚現在得配合醫生的治療。

戀戀不舍地離開病房后，商鶴野第一時間聯系了卓歲語他們。

不到半小時，一行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此時醫生們給蘇墨菀進行詳細的檢查，然后開會商量接下來的治療過程。

等待的時間總是最難熬的，好在最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了。

這些天，他們這些人都瘦了不少。

卓歲語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好幾次差點犯低血糖昏過去，好在蘇墨菀現在醒來了。

走廊上，卓歲語叫住了溫之丞。

“溫先生。”他們兩人沒見過面，但這張與溫珩酷似的臉，還是讓她想起了五年前不堪的往事來。

溫之丞愣了一下，“卓小姐有話想對我說？”

卓歲語點點頭，示意溫之丞去一旁的吸煙室說話。

進去后，她關上了門。

溫之丞打量著她纖細的背影，心里不免感慨，即便是一模一樣的臉跟聲音，但是她跟蘇墨菀在氣質上還是很容易區分的。

“卓小姐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把溫珩交給我。”卓歲語淡淡道，不是沒有情緒，而是對溫珩這個人已經到了可以冷血無情的地步了。

溫之丞也想對溫珩動私刑，但不能。

“粵都這邊沒有死刑。即便他在鬧市區撞死了好幾個人，依然不能判他死刑。”

“我知道，但他這種人渣配活著嗎？”卓歲語勾起嘴角，笑得嗜血，“你應該知道為什么墨菀要頂替我的身份，在溫家這么多年吧。你也知道在我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情，而現在墨菀差一點就死在他的手里！”

溫之丞不至于還聽不懂她話里的意思，他沉默著，為難地掏出了香煙送到了嘴邊，點燃后狠狠地吸了一口。

直到香煙燃盡，他才看向卓歲語，“我想想辦法吧。眼下溫珩也在這家醫院，情況比墨菀好一些，但門口都是警察。”

“溫先生，我不會讓你難做的。”

卓歲語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吸煙室。

回到走廊上時，陳硯知跟陳耀欽也來了，而且這一次兩人還帶著孩子。

卓歲語一眼就看到了那張與她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

是小葳蕤！

卓歲語激動上前，但還沒碰到小葳蕤，她就嚇得往陳硯知的懷里鉆。

看著小葳蕤認生的樣子，卓歲語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縱然是一模一樣的臉，可孩子還是分得清，誰是媽媽，誰不是。

她收回了抬起的手，定定地看向陳硯知，“陳二爺，事到如今您還要強行把葳蕤留在身邊嗎？你難道真的想看著墨菀跟小葳蕤母女分開嗎？”

“……”陳硯知沒說話，只是下意識抱緊了孩子。

他何嘗不在乎這個孩子。

小葳蕤是早產，出生時在保溫箱里待了好久，一個差一點早夭的孩子，是他小心翼翼合呵護著長大的，他怎么可能不愛。

“陳硯知！”卓歲語見他不說話，語氣也強硬了不少，“別再做出追悔莫及的事情了。如果這次墨菀醒不來，葳蕤就真的沒有媽媽了。你難道真的想讓葳蕤跟墨菀以后在法庭上見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