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菀的手術持續了整整七個小時，期間不斷有醫生進進出出，搞得他們一個個人心惶惶的，生怕有什么意外。

商鶴野更是好幾次站不穩。

一直等到下午，蘇墨菀才被推出來。

商鶴野第一時間沖了過去，還沒來得及多看一眼蘇墨菀，就被醫生叫到了一旁。

“醫生，我太太怎么樣？”

德沃醫生松了口氣，“手術很順利，就看她什么時候蘇醒。不過她得好好休息，之后還要隨時觀察。商先生，你放心，你太太的意志很頑強?！?/p>

聽到這里，商鶴野懸著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蘇墨菀被送到了加護病房，身邊暫時不能留人陪著，直到確認她各項指標都恢復正常，才能轉入普通病房。

商鶴野將結果告訴了他們，卓歲語不由得松了口氣。

更是破涕為笑，“媽媽，你聽到了嗎？妹妹沒事，她很好！”

洛云抒攬住了她的肩膀，也跟著放下了心，“歲語，你等了一天了，我陪你回去休息。咱們明天再來。”

商鶴野也建議他們都回去，等蘇墨菀醒了，再通知他們過來。

等送走了這些人，唯獨剩下陳硯知不肯走。

陳硯知站下加護病房門口，就隔著一扇玻璃窗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蘇墨菀。

她還在睡著，表情很恬靜。

陳硯知心里很清楚，他跟蘇墨菀的緣分已經盡了，如果不是因為她這次生病，他真的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的。

良久的沉默后，陳硯知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了平安符遞給了商鶴野，“這是我為她求的。你替我給她?！?/p>

商鶴野看著他枯瘦的手拿著這枚黃色的平安符，心里十分動容，最終還是接了過去。

陳硯知轉身準備離開，“商鶴野，我沒輸給你，我愛她未必比你少。我只是輸在了……一個不對的時機而已。”

他苦笑著，帶著陳耀欽離開了。

離開醫院的時候，雪還在下著，冰涼的雪花落在陳硯知的肩頭沒有融化。

陳耀欽趕緊給他撐傘，卻被拒絕了。

“二爺……”

“回去吧，她不需要了我了。這一點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是我始終不肯放下而已。”陳硯知苦笑了幾聲，徹徹底底放下了。

“回去吧?！?/p>

*

蘇墨菀當晚就蘇醒了，只是手術太傷元氣，她還不怎么能說話，只能嘴唇沾一點水，不能進食。

商鶴野看著她躺在病床上，有一肚子的話想問她，最后還是憋了回去。

打了一盆水，小心翼翼為她擦拭著臉頰。

平安夜，不遠處的主題樂園放起了璀璨的煙花。

商鶴野看著窗外，笑了起來，“菀菀，你聽到沒有，煙花的聲音。等我們結婚，你想放多少煙花都行?！?/p>

蘇墨菀聽著，很想回應他，奈何現在還說不出什么話來。

商鶴野握著她的手，享受著此刻屬于他們夫婦的寧靜，“葳蕤給你準備了圣誕禮物，等你好了，你親手拆開?！?/p>

“嗯……”蘇墨菀艱難地從嗓子眼擠出字眼來。

但嘴邊還是忍不住浮現了一抹笑容來。

——阿野，平安夜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