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沙州。
穆斯里穆的第一批使者，還在跟孫健協商，將來用肅州的財富，滿足他的欲望。
希望他先把糧食，運送給總督。
孫健直接拒絕了。
“你們總督，這是跟我玩空手套白狼那？給我肅州的財富，還要我出糧出兵跟你們去打？”
“我直接把糧食給肅州，他們一樣給我財富，我還出兵去打？”
“你們總督，把我當傻子了。”
孫建毫不客氣地說道。
使者也有些尷尬，但是并沒有太久。
“那不一樣，域本大人，選擇總督，是提前選擇勝利的一方。”
“您除了肅州的財富，還能獲得更多，尤其是我們總督的滿意。”
使者很硬氣。
“哈哈哈……”
孫健三角眼都笑得瞇起來，自己這輩子，第一次見到比自己無恥的人。
“我只需要讓佛子滿意，不需要你們總督，他愛滿意不滿意。”
“要不，你還是走吧。”
孫健直接攆人。
使者也是沒辦法，他也不想用這種辦法，明明一些金銀，讓對方滿意就好。
現在……
但是既然硬了，就要一硬到底。
“域本大人，佛子可是當著我的面，給你寫了命令，這就是你讓佛子滿意的態度？”
“還有，你真的要這樣做，總督帶兵來橫掃四州，可就是你引起的。”
“到時候，你如何自處？”
使者威脅到。
孫健不得不笑了，但是也沒有生氣。
“佛子當著你的面寫的信，當然是真的，可是佛子沒當著你的面寫的信，你知道么？”
孫健問道。
使者一愣，什么意思？
“算啦，既然你要說，你們總督會來滅了四州，那就來了之后再說。”
孫健揮揮手，不想跟他談了。
使者一拍桌子，剛要走，一個孫健的護衛走進來稟告。
“域本大人，又來一個大食使者，帶了好多箱子，好像是送禮的。”
護衛說話直。
“嗯，好事兒，快請。”
孫健笑嘻嘻地說道，把第一個使者扔在那里，不管不問了。
等第二個使者，送上珍貴的，鑲嵌著紅藍寶石的碩大金酒杯，以及各種黃金制品之后。
第一個使者怒了。
干什么，這是干什么？早把這些東西給我，我豈能在這里受罪？
總督是被駱駝踢了么？
孫健迷醉的，欣賞著黃金酒杯。
“哈哈，有錢好說話，一切都好商量，要是早點這樣不就好了。”
第二個使者開口了。
“域本大人，這是總督的誠意，一方面希望您能盡快把糧食送過去。”
“另外一方面，也希望您幫忙看看，這個是什么東西。”
使者說著，拿出一個盒子，輕輕打開，里面是一堆變了形的鉛彈。
孫建拿起一顆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掂了掂，十分確定，這應該是火槍的彈丸。
而且上面還沾染著血跡。
“這東西，怎么會在你們手上？”
孫健一下子就起了疑心。
“域本大人，無需知道此物為何在我們手上，還請告知，這是何物？”
第二個使者不想多說。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們跟大乾交手了，遇上這種東西，算你們倒霉。”
“你們兩個都可以滾了。”
孫健直接讓手下送客。
“孫域本，你收了總督那么多黃金，竟然連一點消息都不透露，這對么？”
第二個使者大怒。
孫健卻冷笑。
“對不起，黃金是很好，可惜還是太少了，并不能讓我滿足。”
“你們那個總督，死期快到了，你們兩個趕緊回去奔喪吧！”
孫健不客氣的說道，手下護衛，出手把兩個使者，直接給扔了出去。
那是火槍的彈丸。
這世上只有大乾用的火槍兵用，能出現在大食人手里，就說明火槍兵跟他們交手了。
孫健不相信，這世上能有軍隊，在火槍兵手里占便宜，大食軍隊危險了。
果然不久之后，孫健就收到了正式消息，涼州軍兩次擊敗大食軍隊。
俘虜一萬八千多人，駱駝八千。
能俘虜這些人，就可以看出戰爭的烈度，也能明白大食損失之慘重。
兩種消息一結合，孫健推算出真相。
涼州軍配備了火槍兵，大食人，可能校長不了多久，一定會戰敗。
這是明面消息，他立即給佛子寫信，除了消息附上，還有自己的猜測。
通過白頭隼，大將軍府也得到了消息。
涼州感受不清楚，其實京城此時正在過年，已經又是一個新年了。
白頭隼送來兩次消息。
上一封是費長戈決定出征，給大將軍府的消息，是大食人冒犯二夫人，涼州軍不可忍。
白頭隼傳遞的消息有限，只有這一點。當時整個大將軍府都蒙了。
“大食人，侮辱二夫人，不可忍？”
“大食人跟我老婆有什么關系？我老婆的名聲這么大了么？”
當時顧道都納悶了。
你們在萬里之外作戰，提我媳婦干什么，她多好一個人，除了打槍沒別的愛好。
大將軍府，兵部，都猜不透。
“我看啊，這費長戈就是故意找借口開戰，著急建功立業了。”
“這又怕大將軍不同意，所以用了這么個接口，他還挺有想法。”
新任兵部尚書趙開之，跟人開玩笑說道。
大家也就當一個樂呵。
“不太像，費長戈不是不穩重的人，估計這大食人不知死活。”
高岸也說道。
對于涼州跟大食開戰，朝廷統一的意見，西域都護府有自己的決定。
費長戈有自己的判斷。
他覺得必須打，而且能打，那就尊重他，沒必要在朝廷把他們困死。
朝廷不能替他們在千里之外決策。
十多天之后，涼州的詳細奏報到了，呼羅珊總督那句話，也傳開了。
“你大爺的，竟然想把我媳婦，送他帳篷里面，給費長戈回信，用白頭隼。”
“給我揍他，狠狠地揍他，打得他媽都認不出來他才行。”
顧道生氣了。
大將軍府的人，也生氣了，這不是二夫人的事情，這是侮辱大乾。
別說嫚熙的身份，就是的大乾的普通女子，也不是你一個人化為蠻夷能惦記的。
京城的白頭隼還沒起飛，涼州的就到了。
槍炮犀利，兩勝，俘人兩萬，駱駝八千。
信息依舊簡單，但是通過這些，就足以推斷出來戰況激烈。
戰場上俘虜了兩萬人，還有八千駱駝，那對方損失之慘重，可以推斷出來。
“這至少是一場十幾萬人的大戰，涼州打得很大，而且兩邊間隔很短，證明勝的快。”
沈慕歸興奮的說道。
“槍炮犀利，這四個字好啊，說明李川打得不錯，得到了費長戈認可。”
顧道捏著紙條說道。
“行了，給他回信，注意安全，可戰則戰，不可戰則退回來，西域苦寒，辛苦了。”
顧道說道。
他帶過兵，知道冰天雪地還要征戰的苦。
“對了，石頭，回去跟公主說，今年過年，給費侯家送一份重禮。”
“跟涼州的商隊傳信，無論如何，要請涼州軍好好吃一頓餃子，我替嫚熙感謝他們。”
顧道交代關石頭。
“好嘞，王爺放心。”
關石頭說道。
“對了，這事兒千萬別讓嫚熙知道，她知道了肯定人來瘋。”
“沒準要折騰著朝著涼州跑。”
顧道再次叮囑。
媳婦是好媳婦，就是鬧騰。
“對了，王爺，那件武器從遼東送來了，已經封存在軍營，要不要去試試？”
沈慕歸說道。
一提到這，顧道就興奮，終結一個時代的大殺器，終于還是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