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禽則良木而棲

    回到翼國公的府邸時候，天空已經暗沉了下來，坐在一凳子上面的王平安，看著賈氏面帶怒氣的盯著他，伸手抓了抓腦袋，“嘿嘿”的笑著。

    看著絲毫沒有理會的賈氏，王平安徹底無奈了，也知道七十貫不是小數目，換成普通的百姓家中根本就拿不出來這么的錢財，按照他以前看到的一種唐朝和現代錢幣的匯率，一貫錢就等于現代的七千RMB，也就是他一下子就借出了四十九萬的RMB，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家庭能夠承擔得起，就算是換成小富的家庭，也承擔不起這么一筆錢財。

    “伯娘，安子錯啦，安子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了，他們真是太可憐啦。”

    看著依舊沒有理會的賈氏，王平安低下了腦袋，低聲可憐兮兮地道：“還要人家怎么樣嘛？人家已經錯了啦。”

    “安子，伯娘也不怪你幫助別人，但是你知道七十貫對于一個家庭來說是什么概念嗎？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伯娘希望你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考慮一下，根據自己的能力來做事，而不是一時心軟就做出超過自身能力所無法承擔的事情來。”賈氏看著王平安這樣，低聲勸說道。

    “伯娘，安子錯了。”

    “安子，伯娘沒有怪你，但是也要看看幫助人，是否是你承受的范圍，你知道你伯伯一年的俸祿才多少嗎？”

    “多少？”王平安抬起腦袋問道。

    “四百石。”

    “四百石？”

    王平安低下頭，唐朝的一石等于五十三公斤，也就是說四萬兩千四百斤的，現在一斗米的價格大概在十文左右，一斗米等于十二點五斤，這樣也就是說秦瓊一年的俸祿三十五貫還不到？王平安徹底不淡定了，這也忒少了吧？簡直就是超乎了他的想象，一個堂堂的國公一年的俸祿才這么少？

    “伯娘，伯伯這一年的俸祿也太少了吧？”

    王平安也知道這不過是秦瓊正規收入的一部分，他的國公爵位還享受七百戶的待遇，過節外加上戰場繳獲的戰利品等等，一年下來怎么說也有一兩千貫，但是這一兩千貫也不算是太多，家中仆人外加親衛加起來都有七八十人，一個月的開始起碼也要到五六十貫，人情往來，這一年下來還真是存不到什么錢。

    反正根據王平安這些日子對于秦瓊的了解，他知道他堂堂一個國公一年下來的收入都抵不到一個知府，怎么說當知府三年，還能夠落得一個萬貫家財，但是秦瓊就是在當一百年的國公，恐怕家中的錢財也無法達到萬貫。

    有時候財富也不是這樣計算的，這點王平安還是能夠知道，就是賈氏那一箱子珠寶首飾，還有家中的珍貴藥材，這些東西的價格都超過了萬貫。

    “嗯，安子知道了，伯娘，您別和安子生氣了好不好，以后安子做任何事情一定要和伯娘您說一下。”

    “夫人，魏征魏大人在外邊求見。”秦四站在大門外邊大聲的喊道。

    “伯娘，魏伯伯來了。”王平安笑著喊道。

    賈氏又好氣又好笑的瞪了一眼王平安，道：“老實做好，別動，小心又扯到了身上的傷，等晚上在和你算賬。”

    王平安看著走出去的賈氏，伸手拂了一下額頭，也知道這七十貫也就差不多這樣了，但是抽了盛大河那孫子的事情，恐怕還得要被訓斥一頓才可以。

    “安子，有沒有想伯娘啊！”裴嵐滿臉笑意的走了進來說道，看著靠坐在小胡床上面的王平安，道：“安子，身體好點了沒有？”

    “想了，伯娘，身體好多了，估計再用幾天安子就能下地跑了。”王平安笑著回道，看著走進來的魏征，連忙喊道：“伯伯，您咋現在才過來呢？安子讓伯娘請您，您咋來得這么慢呢？安子等您都等急死了。”

    魏征笑呵呵地走了進來，看著王平安，道：“伯伯這幾天有事，就來晚了，安子還請見諒。”

    “小荷，去端一些茶水進來。”賈氏笑著說道，對著裴嵐道：“大嫂，咱們過去聊聊吧，這里給他們爺倆。”

    裴嵐笑著點了點頭，道：“安子，咱們一會兒見。”

    “嗯，伯娘一會兒見。”

    “安子，怎么樣？還疼嗎？”魏征看著面前瘦成皮包著骨頭的王平安，雙眸充斥痛苦地問道。

    “伯伯，我沒事。”

    王平安看著魏征，心中微微嘆息了一聲，就算是從來沒有和他相處過，但是對于歷史上面對他的記載，他也能夠知道他的性格，低聲道：“伯伯，安子對不起您，都是安子……”

    “沒有，好孩子，都是伯伯沒有照顧好你，才讓你受這么多的苦。”

    “伯伯，您沒有，都是安子不好，才讓伯伯擔心。”王平安低聲回道，跟著道：“伯伯，安子聽說您將官辭了，安子也知道伯伯是為了安子，安子……”

    “好孩子，這些和你沒有關系，不用再提了。”

    王平安微微點了點頭，道：“伯伯，您是不是準備回老家去？”

    魏征“嗯”了一聲。

    “伯伯，安子求求您，您能不能留下來，安子舍不得您走？您回老家了，安子以后再也見不到您了。“王平安微微有些哽咽著說道。

    裝小孩，裝習慣了，王平安現在也沒有感覺到什么別扭，有些時候孩子的眼淚是最好的武器，雖說有些可恥了一點，但是總得來說，他也是不希望魏征因為他的緣故，而放棄他理想和抱負，就這樣回歸故里。

    “放心好了，伯伯沒事就過來看安子。”

    “伯伯，安子也有莊子，伯伯您能不能不要走，不要離開安子，安子舍不得您們一個人離開，安子沒有爹娘，也沒有其他親人，只有和安子爹爹結拜兄弟的您們，您們都將安子當成親人，安子也將你們當成親人，秦伯伯他們都上了戰場，安子害怕，您能不能不要離開安子？”王平安可憐兮兮，淚眼汪汪的看著魏征說道。

    王平安也沒有想到他的小蝴蝶翅膀一扇，竟然扇出這么多的事情來，這要是魏征跑回老家了，亦或者路上出現了什么意外，這歷史可是真得徹底改變了。就是李元吉那種小人，魏征現在不跟著李建成混，這家伙弄得不好真得能夠半路將魏征給嘎查掉，怎么說也是因為他的原因，將魏征給拉到李世民這家伙的賊船上面。

    再說少了這尊和李世民頂著干的大神，他將來不也少了一份庇護的嘛！

    “安子……”

    “伯伯，安子真得舍不得您離開，您就和安子明天回莊子里面去吧！安子現在也長大了，也能夠養活伯伯伯娘還有小弟弟他們，而且安子也到了認識的年紀了，安子回到村子里面，也沒有人教安子讀書識字了。”

    “安子，伯伯我……”

    王平安看著雙眸之中有些沮喪，亦或者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立馬就給他來了一個強心劑，道：“伯伯，您留下來好不好？您別忘記長兄如父，長嫂為母，安子爹爹一個親人都沒有，您是安子的大伯，安子爹爹死了，安子就本應該由您來照顧和教導，可是現在卻由二伯和二伯娘來照顧。”

    “安子，伯伯錯了，從今以后伯伯來照顧你，等兩天伯伯就帶你回伯伯的老家。”

    王平安微微抽動了一下嘴角，道：“伯伯，可是安子很舍不得二伯娘，也舍不得二伯伯，也舍不得程伯伯，伯娘，還有鐵牛哥他們？安子要是跟您回老家了，安子想他們怎么辦呢？安子晚上睡覺還要二伯娘摟著睡，要是二伯娘不摟著安子睡，安子睡覺也睡不著，吃飯也吃不香。安子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睡不著，吃不香，安子要是死了怎么辦？”

    躲在窗戶外邊的賈氏連忙低聲“呸呸”了幾聲，道：“這個熊孩子，怎么這么不吉利的話都說。”跟著對身邊低聲笑著的裴嵐道：“走吧，有這孩子，大哥他會留下來的。”

    裴嵐微微點了點頭，道：“這小東西真是讓人越看越喜歡，沒想到倔老頭竟然會要栽倒這小東西的手中。”

    賈氏低聲道：“孩子聰明，說出來的話就讓人心疼，誰都會喜歡。”

    “走吧，咱們好好聊一聊，整天對著他那一張死人臉，動不動就訓斥著，訓斥那，都煩死人。”

    賈氏笑著搖了搖頭，道：“你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怎么還是這個性格。”

    “我這不也是沒有辦法？你說整天對著一個木頭，要不活得開心一點，我估計這幾年我早就瘋了。”

    “伯伯，您就留下來吧！好不好嘛？”

    “安子，伯伯我……”

    “伯伯，安子知道您有您的苦衷，可是安子還是想要說一句話，禽則良木而棲，良臣則明主而事。伯伯心里雖然感覺愧疚于太子殿下，可是太子殿下卻不是……”

    “安子。”魏征冷著臉喊道，跟著道：“是誰讓你說這些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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