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余忍不住笑他,“你才干了一個星期,以后就習慣了。”
司皓宇:“……”
沉默片刻,他忍不住開口:“時余姐,你之前的工作量一直都是這么大嗎?”
時余搖了搖頭,“不是,有時候工作量比這個大多了,有一次連續(xù)一個月都熬到凌晨。”
司皓宇一臉難以置信,“包括周六周日?”
“嗯。”
“你這樣不是一點自己的時間都沒有了?時余姐,你這么工作狂,不會從來沒談過戀愛吧?”
時余夾菜的動作一頓,垂下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緒。
梁遠舟沒有劈腿之前,他們每周都會抽出一天時間待在一起,有時候是出去散步,有時候就是兩個人一起待在家里做頓飯,窩在沙發(fā)上看電影之類的。
雖然平淡,但也溫馨。
后來梁遠舟身邊有了沈藜,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基本都是爭吵收尾。
漸漸的,她開始用工作來逃避那些難過的情緒,工作占據(jù)她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見時余不說話,司皓宇忍不住道:“時余姐,你這個表情,我不會是說中了吧?!”
時余回過神,抬頭看向他,“當然談過,只是分了。”
“好吧。”
“怎么聽說我談過,你好像很失望的樣子?難道我長這個樣子,不像是談過戀愛的?”
她讀書的時候,光是追她的人都能從寢室門口排到校門口了。
“沒有,你長的可太像談過的了,而且還是那種談了沒有十個也有八個的。”
時余失笑,“行了,吃飯吧,小屁孩。”
聽到她叫自己小屁孩,司皓宇不高興了,“我已經(jīng)二十二了,都過了法庭結(jié)婚年齡兩年了,才不是什么小屁孩。”
“好好好,你是大屁孩行了吧?”
司皓宇:“……”
吃完飯,時余送司皓宇回去之后才回家。
剛在樓下停好車,接到了宋子茵的電話。
“阿余,你知不知道,梁遠舟和沈藜官宣了。”
以前梁遠舟和沈藜,基本都是沈藜各種發(fā)朋友圈和微博暗示他們在一起了,但梁遠舟只是不解釋不否認的態(tài)度。
可今天下午,他卻發(fā)了條朋友圈,配圖是他跟沈藜交握在一起的手。
沈藜也發(fā)了同一張照片,還配了一行字:終于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盡管之前鬧出渣男劈腿小三插足的風波,這兩個賤人還是在風波平息后公開在一起了。
光是想到以后在宴會上會遇到這兩個賤人,而她還要虛以委蛇就惡心。
時余腳步一頓,語氣平靜地道:“這是他的事,跟我沒有關(guān)系,我今天有點累,就先這樣。”
掛斷電話,時余收起手機走進單元樓。
另一邊,一家高級會所二樓最里面的包廂里。
趙辰趁沈藜去上洗手間,沒忍住心里的好奇,“遠舟,你真的決定跟沈藜在一起了?”
梁遠舟手里把玩著一個百達翡麗打火機,漫不經(jīng)心地道:“不行嗎?”
“不是不行……就是覺得,沈藜一個什么背景都沒有的女人,是不是有點帶不出去?”
時余雖然跟時家公開斷絕關(guān)系了,但誰不知道她是時家真千金,現(xiàn)在時家受寵那位是個冒牌貨。
真到分家產(chǎn)的時候,時余分到的不一定比那位少。
而且,他前段時間聽說,時家那邊有把時余找回去的打算。
如果時余回到時家,那身價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放棄時家千金跟一個農(nóng)村出來什么背景都沒有的女人在一起,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干不出來。
再說就算真的和時余分手,也沒必要找一個檔次低這么多的吧?
“有什么帶不出去的?沈藜缺胳膊還是少腿了?”
趙辰皺了皺眉,“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而且,你最好想清楚,你這么做,就是真的把你跟時余最后一絲復合的可能徹底斬斷,我怕你將來會后悔。”
話音剛落,梁遠舟就冷聲開口:“該后悔的人是時余,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機會我給過她了,是她自己不珍惜,難不成還要我拉下臉去求她?”
想到分手后這段時間,他給了她那么多次機會,她都拿喬不肯松口,梁遠舟心里就憋著一團火。
他又不是非她不可!
趙辰眼里閃過一抹驚訝,“你去找時余復合了?她還拒絕了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梁遠舟原本漫不經(jīng)心把玩著火機的手猛地攥緊,臉色也變得陰沉無比。
“不是吧?你還真這么做了?所以你現(xiàn)在跟沈藜官宣,就是為了氣時余?”
梁遠舟沉著臉沒說話,周身籠罩著一層陰冷的氣息。
趙辰是真的沒想到,為了氣時余,梁遠舟竟然會做出這么幼稚的事。
他算是看明白了,根本就不是時余離不開梁遠舟,而是梁遠舟離不開時余。
旁邊的楚凌風聽得眉頭緊皺,“遠舟,你這么做只會把時余越推越遠。”
梁遠舟面無表情,“隨便,又不是沒了她不能活。”
楚凌風還想再勸,突然包廂門被推開,沈藜笑著走了進來。
他看了沈藜一眼,沒再開口。
沈藜走到梁遠舟身邊坐下,面上帶著笑,可放在桌子下的手卻緊緊攥在一起。
剛才梁遠舟和趙辰的對話,她全部聽到了。
沒想到她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梁遠舟松口跟她在一起,他卻只是為了氣時余!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最后結(jié)束的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覺得暈乎乎的,一站起來就天旋地轉(zhuǎn)。
梁遠舟扶著她上車,皺眉道:“你喝了多少?”
沈藜搖搖頭,“不知道……我今天很高興……我等了三年,終于能跟你在一起了……”
看著她臉上幸福的笑,梁遠舟眸光沉了沉,扣著她腰的動作也不自覺緊了緊。
沈藜跟了他三年,說對她沒有絲毫感情是假的。
如果沒有感情,他不可能讓她現(xiàn)在還留在他身邊。
這三年,他也是第一次見她這么高興。
“沈藜……”
話音剛落,沈藜眼角突然涌出了淚珠。
“梁總,我以為我終于等到你回頭,沒想到……是我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