璸直到對方走到她面前站定,時余才看清他的臉。
“司……焰……你怎么會……”
話還沒說完,她直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他伸手接住時余,直接將她抱起來。
環視一圈,看到地下室里架著的那個錄像機,他眼底劃過一抹寒意,抬腳朝躺在角落里哀嚎的岳鵬走去。
他身形高大,周身巨大的壓迫感讓岳鵬察覺到危險,下意識想逃。
然而身體剛動了一下,就傳來一陣劇痛,爬都爬不起來。
很快,他頭頂籠罩了一片陰影。
岳鵬下意識抬頭,對上司焰漆黑幽深的雙眸,心里涌上恐懼。
“你……”
話還沒說完,司焰的一只腳就踩在了他的手上。
“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房間。
岳鵬痛得臉色發白,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滑落,幾乎昏死過去。
“你剛才用哪只手碰她了?”
“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啊!”
踩在他手上的腳力道瞬間加重,岳鵬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骨頭在漸漸斷裂。
“既然不肯說,那就兩只都廢了吧。”
“咔嚓!”
骨頭斷裂和慘叫聲同時響起。
司焰收回腳,轉身離開。
他離開后沒多久,岳鵬所在這個房間就被警察包圍了,岳鵬也很快被帶走。
知道岳鵬被警察抓走的消息,沈藜嚇得差點摔倒。
“你說什么?警察怎么會過去?時余那個賤人報的警?!”
“暫時還不知道,但是岳鵬那邊必須得給封口費,否則他要是在里面把我們抖出來就完了。”
沈藜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冷聲道:“你去警告他,讓他不要亂說話,我會把約定好的錢打給他養在外面那個女人和兒子。”
“好,先這樣,有其他情況我再聯系你。”
掛斷電話,沈藜心里涌上一陣恐慌,同時又不自覺后悔。
她不應該為了一時之氣找人對付時余,萬一被查出來,梁遠舟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她。
越想,沈藜心里就越慌。
現在只能祈禱岳鵬會看在錢的份上保密,否則她就真的完了!
時余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后的傍晚。
剛睜眼,就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有種惡心想吐的感覺。
“你醒了?別亂動,你有輕微腦震蕩,需要好好休息。”
時余沒敢再動,轉了轉眼睛看向右邊,看到司焰站在病床邊,雙眸閃了閃。
“司……司焰,是你救了我?”
因為幾天沒說話,她的聲音有些嘶啞。
司焰點點頭,“嗯,你應該口渴了吧?先喝點水。”
“謝謝。”
司焰將時余扶起來,給她倒了杯水。
“待會警察會過來給你做個筆錄。”
“好。”
時余抿了一口水,干澀的喉嚨瞬間得到緩解,她抬頭看向司焰,“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被岳鵬帶走那個地方前幾天正好裝了個監控,根據監控拍下來岳鵬的車牌查到的。”
“哦,原來是這樣。”
時余端著水杯,總覺得哪里有點奇怪,但是她現在頭很疼,也沒有精力去想到底哪里有問題。
很快,警察就過來了。
做筆錄的時候,司焰下樓去給時余買粥。
警察看著時余,開口道:“時小姐,你的車當時都側翻了,只是輕微腦震蕩和輕傷也算是個奇跡了,我們給你的車鑒定過,你的車應該是改裝過吧?各項性能都提升了很多,這也是你這次車禍這么嚴重,卻只是輕傷的原因。”
時余愣了一下,她的車改裝過?
她買車之后,就從來沒有出過事故,唯一一次還是上次司焰倒車撞到她的車送去修理。
難道那時候,司焰讓修理廠幫她把車改裝了?
想到這兒,時余抿了抿唇。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司焰相當于救了她兩次。
她看向警察,“警察同志,綁架我的人抓到了吧?”
警察點點頭,“嗯,已經抓到了,據他交代,他是因為不滿你給他妻子打離婚官司,所以懷恨在心,跟蹤了你一個多星期,周六晚上看你一個人回城,就動手綁架了你。”
對于這個理由,時余覺得有些牽強,畢竟王珊珊的案子早就不在她這兒了,岳鵬就算是要報復她,也不該是這個時間點。
但岳鵬不肯承認的話,她的這些猜測沒有絲毫用,僅僅只是猜測。
“對了,我可以去見他一面嗎?”
警察有些驚訝,畢竟一般被綁架這種情況受害者都不會主動要求見犯罪嫌疑人。
“你確定嗎?”
時余點點頭,“嗯,我有點事想親自問他。”
“可以,等你出院了就可以安排,”
“好,麻煩你們了。”
警察又問了她一些被綁架的細節,確認跟岳鵬交代的沒什么出入之后就離開了。
警察離開后沒多久,司焰就回來了。
時余直接把心里的疑惑問了出來,“司焰,之前我的車送去修理廠修理的時候,你是不是托人幫我改裝過?”
司焰眼里并沒有多少意外,時余的車被警察拖走鑒定的時候,他就猜到改裝的事情應該瞞不住。
他將手里的粥放在桌上,看著時余的雙眸開口:“你的車,是我親自改裝的,我當時送去修理的時候,就發現你的車有一些安全隱患,所以就給你把車改裝了一下,抱歉,沒有取得你的同意就這么做。”
時余搖了搖頭,“比起生氣……我主要是好奇,當時我們并不認識,你為什么會幫我改裝車子,改裝應該花了不少錢吧?”
猶豫片刻,司焰緩緩道:“其實……我撞到你車子那天,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或許比你能想到的還要早。”
他喜歡上她的時候,她還不是現在精致漂亮的模樣,因為長年累月地干家務活和農活,她當時皮膚黝黑,雙手粗糙,看起來很不起眼。
但當他被人罵被人欺負的時候,是她擋在他面前幫他趕走那些不懷好意的人。
那一刻,他的世界就不再只有他一個人,而是多了一道明媚的身影。
時余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我們以前見過?什么時候?我怎么沒有印象?”
按道理說,司焰這么帥的人,她要是見過,應該不可能會沒有印象。
“什么時候我先不告訴你,等你想起來我們什么時候見過面,我再告訴你我什么時候喜歡上你的。”
聞言時余的臉瞬間就紅了,他說話也太直白了……
“那……那我努力想想,但要是想不起來你也不能怪我,畢竟我真的感覺以前沒見過你。”
司焰勾了勾唇。
“好。”
話音剛落,病房門“砰”地被推開,司皓宇急匆匆走進了病房。
“時余姐,我剛才接到護士的電話說你醒了,你現在怎么樣?身體難不難受?”
司皓宇氣喘吁吁,額頭都是細密的汗珠,看著時余的目光也滿是擔心。
之前聽到時余被人綁架昏迷不醒的消息,他嚇得手機都差點握不住。
如果不是司焰不讓他呆在這里,這兩天守在這里的人應該是他。
時余唇角勾起一抹笑,開口道:“嗯,現在好多了,你不用擔心我,律所那邊怎么樣了?”
“有好幾個客戶過來找你,說你電話打不通,消息也沒回,我跟他們說你生病住院了,讓他們等你出院再到律所來找你。”
“嗯,我可能還要休養幾天,這幾天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的身體最重要。”
見司皓宇一直在賣乖,司焰瞇了瞇眼,輕咳了一聲,“阿余,醫生說你要多休息,不適合長時間見客,剛才你做筆錄已經很費心神了,現在該休息了,司助理,你工作應該也挺忙的,你先回去吧,阿余這里我來照顧就行。”
聽到他對時余的稱呼從時余變成了阿余,司皓宇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
他看向司焰,“小……司先生,你這兩天一直在這里照顧時余姐,應該也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休息,接下來幾天就讓我來照顧她吧。”
“我不累,而且你不是還要回律所工作?”
“我可以把工作帶來這里做。”
“你確定這樣能平衡好照顧阿余和工作?別到時候工作也沒做好,阿余也沒照顧好,而且我是醫生,我照顧人比你有經驗。”
……
時余本來就頭暈,此刻被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話鬧得頭疼。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我待會找個護工來照顧我就行。”
司焰和司皓宇同時看向時余,異口同聲地道:“不行!”
時余:“……”
司焰回頭看向司皓宇,“司助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管好律所,不要讓阿余生病的時候還要擔心工作的事。”
司皓宇正要反駁,時余就先他一步開口:“司焰說的對,你在律所我才能安心養病,你回去吧。”
律所現在每天都有客戶過去,要是司皓宇真的待在醫院里,就會耽誤客戶案件的進度。
對于一個律所來說,工作效率很重要。
一旦客戶的案子被耽擱了,他們就會覺得這個律所不專業,以后朋友有案子的時候也會直接排除這家律所。
這對于一個剛起步的律所來說,是致命的。
見時余神色認真,司皓宇只好妥協,“……好吧,那時余姐,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嗯,要是律所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你直接打我電話。”
“好,我知道了。”
司皓宇離開后,時余看向司焰,“司焰,你也回去吧,這兩天辛苦你了,我現在醒了,不需要人在旁邊時時刻刻守著。”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沒事的,而且我也想好好休息幾天,你在這里……可能會影響到我休息。”
司焰忍不住笑了一下,“好,那你想吃什么,我每天來給你送飯。”
“不用了,這幾天我就吃醫院供應的飯菜就行。”
司焰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確定?”
“嗯。”
“好,那我先走了,你要是覺得哪里不舒服,直接按鈴就行。”
司焰離開后,病房里徹底安靜下來。
時余打了個哈欠,躺下來準備睡會。
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
剛醒來時候那種惡心頭暈的感覺已經緩解了許多,時余起身去洗手間洗漱。
因為頭還有些暈,她的動作很慢。
剛洗漱好,護士就把她的晚餐送了過來。
“時小姐,這是醫院今天供應的晚餐,如果不夠可以按鈴叫我。”
“好的,謝謝。”
時余接過餐盤,走到沙發邊坐下。
夾起土豆絲嘗了一口,時余的眉頭皺了皺,又不死心地去嘗其他幾樣菜。
嘗完最后一道菜之后,時余就放下了筷子。
怪不得今天她說就吃醫院供應的飯菜的時候,司焰的表情有些怪怪的,現在她終于明白了。
怎么會有人把飯菜做得這么難吃?
她一個一向秉承著不浪費食物的人,都覺得難以下咽,可想而知難吃到了什么地步。
時余將飯菜蓋起來,猶豫片刻還是沒有倒進垃圾桶,打算待會實在餓的不行了再吃。
她回到床上,剛準備休息,病房門就被推開了,宋子茵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阿余,你車禍住院怎么沒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我聽到我哥說的時候都快嚇死了!”
看到時余狀態還行,就是臉色有些蒼白,宋子茵松了一口氣。
時余沒想到宋子騫也知道了這件事,“我沒事,就是有點輕微腦震蕩。”
“這叫沒事?!”
宋子茵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發生這么大的事也不告訴我,你還拿不拿我當你閨蜜了?”
“我今天剛醒,現在頭還有點暈,哪還記得要通知你。”
聞言宋子茵立刻緊張起來,“你先躺下,我聽說腦震蕩要靜養,不然可能會留下后遺癥,不過你開車一向很穩,怎么會突然出車禍?”
“這件事不是意外,是我之前一個當事人的老公對我懷恨在心,故意制造車禍,還綁架了我,是司焰及時趕到救了我。”
“綁架?!那那個人現在被抓起來了吧?”
見宋子茵嚇得臉色都白了,時余連忙道:“嗯,抓起來了,你別擔心,他敢綁架一個律師,我一定會讓他判最重的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