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不遠處，出現一座座的墓穴！
墓穴大大小小，連成片！
一塊塊墓碑聳立，寫著死去之人的名字，年齡！
四十三座墓穴，整整齊齊！
以前聽聞老頭說一家四十三口，全部被滅，只覺是一個冰冷的數字，沒有直觀的體現，現在真正見到，還是不由觸動！
他自詡殺的人足夠多，早已鐵石心腸，對于死人什么的司空見慣，
但，
見到這些大大小小的墓碑，想到老頭子白日強顏歡笑，深夜睡夢時喊出的一些名字，依舊有些悲鳴。
那些名字，都可以在墓碑上找到！
是老頭的長輩、孩子、孫子、兄弟姐妹……
其中最小的，出生不到百日！
葉擘上前，一一祭拜：
“諸位長輩，請你們放心，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有再造之恩，我葉擘起誓，會將曾經覆滅杜家的敵人，一個個揪出，讓他們跪在你們墳前懺悔，自裁！”
“誰在那里！”
葉擘話音剛落。
一道聲音忽然從后面傳出。
葉擘轉身，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他的身后。
“老人家，你好。”
葉擘主動打招呼：“我回來祭拜祭拜長輩?！?/p>
“祭拜長輩？你是？”
老人家顯得有些警惕，杜家一家，全軍覆沒，家主杜廣生不知所蹤，哪還有什么后人？
葉擘耐心解釋：“老人家，我叫葉擘，來自天海，杜家之主，杜廣生，是我的恩師，你放心，我沒有惡意?！?/p>
“恩師？！”
“是！”
葉擘點頭，雖然見到老者臉上閃過一些憤怒，依然大方承認。
顯然，應該是徐少成給他留下一些陰影。
葉擘不得不好好解釋，并且拿出老頭子曾經給他的一個老物件之后，才得以證明身份。
而他這才知道，老者名叫孟福林。
當年孟福林也是一把好手，年輕時混社會，打打殺殺，一次因兄弟背叛，遭到一百多人追砍，重傷瀕死，流落街邊，老頭救下他，從那時起，他就死纏爛打要跟著老頭。
老頭說除非他愿意當奴仆。
孟福林還真就同意了！
老頭無奈，只能將其收入麾下，明面上是奴仆，實際上卻一直替老頭管理一些生意，算是給他一條活路.
昔年，也曾混得風生水起。
事實上，除了救他那天之外，他就再沒和杜廣生當面接觸過，吃著杜家的飯，卻從沒幫杜家辦過事。
“原來如此，還活著，主人還活著，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不會那么容易死……”孟福林自言自語，眼神欣喜、激動。
他喃呢一陣之后，忽然又對葉擘行禮：“老奴，孟福林，見過小主！”
“孟老……”
“您是主人的弟子，自然是我的小主！”
“孟老，不必如此！”
葉擘趕緊把他扶起，笑道：“您一大把年紀，我可當不起，況且……杜家的情況我聽說過，當年家族被滅，師父被迫離開，杜家那些隨從，走的走，散的散，你還能留在這里，為杜家建立起墓穴，守在此處，足見您的忠誠，您已經對得起老頭了?！?/p>
“我是晚輩，以后您叫我葉擘就行！”
葉擘對孟福林頗為尊敬。
常言道，樹倒猢猻散。
杜家已經沒落，甚至面臨生死危機。
孟福林還能冒著生命危險，建立墓穴，守在此處，值得敬佩！
“不可不可，不可僭越，我這條命是主人的，如今你得他真傳，你就是我的小主人。”
孟福林堅持。
葉擘沒辦法，最終只能按他說的來。
“小主，您剛到云城吧？要不……先到我家先休息休息，我和你詳細說一說關于杜家仇敵的一些線索，我整理了一份名單?！泵细Ａ值馈?/p>
“好！”
“小主，您等我！”
孟福林轉身離去。
葉擘這才發現他的腿似乎有問題，走路一瘸一拐。
不久后，孟福林開來一輛破舊的三輪車。
“小主，上車！”
“呃，孟老，我……”
葉擘本想說外面有車，想了想還是沒說，三輪車放到這荒野之地，萬一丟了怎么辦？說不準這是孟老的心愛之物。
坐坐三輪也沒啥，還能拉近彼此關系。
他一步躍上，三輪車后方，除了葉擘，還有一堆紙殼，他一屁股坐在紙殼上，搖搖擺擺的離開杜家遺址。
“葉先生？”
陸晚星眼神錯愕。
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確定是葉擘之后，趕緊開上車，遠遠跟在身后。
不多時。
三輪車進入一處高檔小區。
葉擘本以為孟福林過得還行，結果孟福林整理好紙殼，帶著葉擘直奔頂樓，來到天臺。
小區頂樓，搭建好了一個木棚子。
棚子外晾有衣服，以及各種各樣生活用品。
里面是一張床，一臺老舊電視。
“孟老，您就住這里？”
葉擘皺眉。
孟福林幾十年前就跟著杜廣生混，雖然杜家倒了，但至少還有一些積蓄，不至于露宿天臺吧？
“嗨，人老了，住哪不是住？”
孟福林似乎對這個話題不愿多談，他把紙板整理好，端來一張最好的椅子：“小主，您坐，我先給您泡杯茶?！?/p>
他動作麻利，早就習慣這里的一切。
泡好兩杯茶，這才從床底下取出一個鎖著的鐵盒：“小主，這里面就是我這些年搜集得到的仇人名單，我老了，無力復仇，就等著主人能夠回來，將這些名單交給他，本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小主……您回來了，我把它給您?！?/p>
孟福林小心翼翼從脖子上取下一個鑰匙。
正要開鎖！
“老東西，你可算回來了！”
一道尖銳的婦人聲音響起。
樓梯間。
一個五十多歲，穿金戴銀，五十左右的中年女人大跨步走了過來：“一天不在家，你死哪去了？”
“嗯？”
見到葉擘，她愣了愣！
這老頭身邊怎么還有年輕人？
不過！
也沒管那么多。
直言道：“老頭，今天是你發養老金的日子吧？錢呢，拿來！”
“玉蘭，這個月的錢不能給你。”
孟福林道。
“不能給我，為啥？哪個月不是給我的？老頭，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你的養老金不給我你想給誰？”卓玉蘭皺著眉頭，看向葉擘，“咋的，不給我，難道你準備給他啊？”
“是，我的確打算給小主！”
孟福林凝重的點頭。
“啥？！”
卓玉蘭原本只是隨口一說，沒成想居然說對了，眉頭皺得更深，滿臉疑惑：“老頭，你沒開玩笑吧？小主？什么小主？”
“老東西，你他媽一大把年紀，不會性取向還變了吧？玩起主仆游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