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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六章【有恃無恐】

    “我和老師的住處算是很隱蔽的，外人也從來不會得知。加上老師之前行事非常強勢，星空女皇威名赫赫，從來只有老師去找別人麻煩，哪有人膽敢來招惹老師。

    何況，那些日子，老師為了你死掉的事情非常傷心，又為了生孩子的事情而整個人都變得很敏感脆弱。我也有點心里亂七八糟的。

    事后回想起來，應(yīng)該是早就有人在暗中打探我們的住處，暗中窺探。

    直到老師因為生孩子，忽然就出現(xiàn)了異常的變化。”

    說到這里，魚鼐棠仿佛回憶起之前的事情，忽然身子一抖，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恐懼的表情來……

    陳諾擰了擰眉：“發(fā)生了什么異常變化？”

    魚鼐棠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老師剩下了孩子后……忽然失去了神智，然后又昏迷不醒。”

    陳諾想了想，搖頭看著魚鼐棠：“不對，如果只是鹿細細生產(chǎn)后昏迷，你剛才說起來的時候，臉上不會露出那種恐懼的神色。”

    魚鼐棠神色糾結(jié)：“這個……”

    陳諾皺眉：“到底是什么，讓你這么顧慮，對我都要隱瞞么？”

    魚鼐棠深吸了口氣，小丫頭盯著陳諾看了一會兒：我怕我說了之后，你這個家伙會……”

    “會什么？”

    魚鼐棠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我聽老師說過，你是個渣男。說你騙了她的感情。

    我不敢告訴你太多，怕你知道，以后嫌棄我老師，對她更加不好。”

    說到后來，卻看著陳諾目光閃爍盯著自己，魚鼐棠才嘆了口氣：“好吧……那我告訴你之后，你可不許嫌棄老師。或者以后看著老師的時候，把她當成怪物。”

    陳諾點頭：“當然不會，她是我孩子的母親，怎么可能是怪物！你快說！”

    魚鼐棠低聲道：“……其實，離奇的變化，從老師懷孕之后就開始了，只是一開始癥狀比較輕微，后來隨著懷孕的日子越來越長，癥狀就越來越嚴重了……

    老師去年從外面回來，我發(fā)現(xiàn)她好像神色郁郁寡歡，然后發(fā)現(xiàn)她懷孕了，我聽她說起你，就覺得她話里有話，總覺得是你這個混蛋男人辜負了老師，所以我就那次，偷偷跑去了金陵去找你，想狠狠的教訓(xùn)你一通，告訴你老師懷孕了，然后讓你趕緊跟我回去，見老師一面，好好的哄哄她，甚至是好好的哀求一下老師。

    老師雖然嘴硬，但其實心軟的很。她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對我之外，對任何人從來都是不假顏色的。

    但唯獨對你……而且，她居然還肯懷了你的孩子。

    我就知道，其實老師心里是真的真的很愛你的。

    于是，我就偷偷去了一趟金陵。”

    陳諾皺眉：“你來金陵了？”

    “嗯，不過老師很快發(fā)現(xiàn)，就親自去了金陵城，把我抓了回去……

    就在去年……”

    隨后魚鼐棠把去年自己偷跑金陵，又被鹿細細抓回去的事情說一遍后。陳諾問了下時間，立刻判斷出，正是那次在金陵城，自己還有太陽之子，電將軍，加上鹿細細，幾個人混戰(zhàn)一番的那次的時間。

    “然后呢？”

    “然后老師把我抓了回去，回去還關(guān)了我好幾天。

    那些天，老師常常會偷偷一個人看一看自己的手機，或者看一看電腦，只是都背著我。”

    陳諾嘆了口氣，知道自己之前給鹿細細發(fā)的郵件和消息，其實鹿細細都是看到的。只是卻從不回應(yīng)。

    “再然后呢？”

    “再然后，老師其實身體就慢慢的開始變的衰弱了。”

    “衰弱？”陳諾皺眉：“怎么個衰弱法？”

    魚鼐棠搖頭道：“一開始老師只是覺得自己很容易疲憊，氣力和精神頭都不太足，身子有點虛弱的感覺。

    可是她和我都是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事情啊，我們一大一小的，都不懂這種事情。

    所以查了一下資料，又找醫(yī)生咨詢了一下，說是孕婦在懷孕初期，出現(xiàn)這種容易困倦，身體乏力的感覺是比較正常的，就沒有太當回事。

    可后來，老師忽然那段時間變得越來越焦躁起來……她每天都看手機看電腦，但是情緒卻越來越不對頭了。

    然后忽然有一天，她一個人就跑出門去了。”

    陳諾想了一下，大概是自己出事后，沒有再嘗試跟鹿細細聯(lián)系，沒有再時常的給她打電話或者發(fā)郵件和消息，鹿細細察覺到了不對勁了。

    “老師那次出去了好久，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傷心欲絕，然后也非常的憔悴。

    也是那次回來，她告訴我說，你死掉了。

    之后老師消沉了幾天后，卻忽然振作了起來，每天努力的吃東西，每天努力的給自己增加營養(yǎng)保養(yǎng)身體。

    但是我總覺得她情緒不太對頭。

    那個時候，老師虛弱的癥狀開始又加重了一些。

    那個時候，我和老師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了——那個時候，老師的實力大概退步到了只有平時的七成左右。

    而且每天都需要睡覺，精神越發(fā)的困頓——我就覺得不正常啊！

    老師是頂級的能力者，是掌控者！哪怕不是精神系能力者，但是精神力量也遠超普通的能力者，對于睡眠這種事情，是根本不會產(chǎn)生那么強烈的需求的。

    但……還是那句話，懷孕這種事情，我們兩人都沒經(jīng)歷過。

    那個時候，又咨詢了一些專家，都說女人孕期都會有這種現(xiàn)象，容易疲倦困頓，容易乏力……

    我就想，也許因為老師是能力者，又是頂級能力者，所以懷孕的副作用，也比普通人來的更強烈一些吧。

    就這么自我安慰著，就不知不覺，就等到了臨產(chǎn)前的一周。”

    陳諾聽到這里，不由得嘆了口氣。

    魚鼐棠雖然是絕頂聰明，但是畢竟才九歲，女人生孩子這種事情，她如何懂得，如何有經(jīng)驗？

    “……直到忽然有一天，老師的身體一下就出現(xiàn)了巨大的變故！”

    “什么變故？”

    魚鼐棠目光縮了一下，低頭道：“就在老師生孩子之前的一周吧。

    那天晚上，老師睡覺休息之前還好好的，只是食量小了一些，精神萎靡了一些。早早的就去睡下了。

    可早上起來的時候，我看見她，就忽然嚇了一跳！

    老師……她一夜之間，蒼老了很多！

    就好像，老了十歲的樣子！”

    陳諾臉色微微一變：“你繼續(xù)說！”

    “那天我和老師都被嚇到了，慌亂之下，我就約了一位醫(yī)生準備第二天再帶老師去看一下。

    當時我們還自我安慰，心想著，也許是老師沒睡好，所以看起來有點憔悴了。

    但這種僥幸的自欺欺人，再過了一天，就徹底不對了。

    因為，又過了一夜后，老師整個人看起來，又蒼老了一大截！

    這個時候，我們就算再不懂，再如何遲鈍，也都明白過來這個事情太過不對頭，絕不可能是什么正常的孕期反應(yīng)了。”

    “然后呢？”陳諾皺眉道：“你沒有想辦法求助么？”

    “我不敢！

    再最初的慌亂后，我立刻意識到麻煩大了。

    因為老師不僅僅是外表和容顏變得衰老了，就連她的實力也在飛速的下降！

    如果說懷孕的前九個月時間，老師的實力一共只下降了三成的話。

    那么，在最后那一個星期，老師的實力下降的速度，簡直就是雪崩一樣！

    你知道么，僅僅是一天時間，老師的實力就已經(jīng)被打落下了掌控者的境界！

    兩天時間，就已經(jīng)連破壞者的實力都維持不住了！

    我當時焦急之后，卻不敢貿(mào)然找人求救——老師是什么樣的身份，萬一泄露出去引來壞人的敵意怎么辦？

    所以我只能用了隱藏的身份在地下世界里打聽情報，比如詢問人類的能力者在懷孕或者生產(chǎn)的時候會不會出現(xiàn)異常情況。

    又或者，我找了不列顛皇家醫(yī)學(xué)院的專家……當然是秘密的。

    只是后來，根本一無所獲，沒有人能給出哪怕任何一個有價值的答案。

    老師的身體檢查怎么都查不出問題的所在，只是發(fā)現(xiàn)老師的青春活力和各種生命指征都在飛速的下降。

    你知道么，到了第五天的時候，老師的實力已經(jīng)退化到了只可以堪堪比擬一個最低級的能力者的地步。

    到了第六天，她的實力就已經(jīng)衰退到了連普通人都不如。

    而人也是一天之中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而且是那種肉眼可見的，在昏睡之中，哪怕每過去一個小時，都能感覺到她在急速的衰老。

    陳諾，我遇到老師之前，小時侯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那個孤兒院是教會創(chuàng)辦的，院長是一位年紀很老的修女，我記得她有七十多歲了。

    而當時，老師的模樣，比我記憶之中那位孤兒院的老院長，看起來都要更蒼老。”

    陳諾愣住了。

    這種事情，是陳諾真的沒有想到過，也從來不曾聽說過的。

    前世好像聽說過類似的新聞，普通人之中有這種怪病，女人生下孩子后，容顏變得如同老婦人一樣。

    但鹿細細是能力者，還是能掌控自身身體的頂級掌控者，普通的人類疾病基本都是可以免疫的。

    懷孕的后期，幾天時間內(nèi)衰老到看起來七八十歲的樣子？！

    “……那然后呢？”陳諾立刻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版”的鹿細細：“她后來怎么又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模樣了？”

    “就在預(yù)產(chǎn)期來臨的前兩天，老師還在持續(xù)衰老，但是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周圍的不對勁了，我發(fā)現(xiàn)了有人在暗中窺探我們的莊園！

    當時老師變成了那種模樣，一身的超凡能力都幾乎消失殆盡了，而且一天之中絕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只是偶爾蘇醒片刻就會再暈過去。

    那種情況下，有外人窺探莊園，萬一……我是絕對抵擋不住的！

    所以，我一邊在家里未造成了家里還有燈光，家中有人的假象。

    同時卻偷偷帶著老師，從莊園里的一個逃生的通道跑掉了。

    當時我整個人都茫然無措，只知道留在家里肯定很危險。

    但是跑出來后，我更是急的一路都在掉眼淚。老師昏迷不醒，我只能先從躲進了一個山里的藏身處。

    當時我心中惶恐，即擔心有壞人來害我們，又擔心老師的預(yù)產(chǎn)期馬上就要到了，她卻處在昏迷之中，怎么生孩子啊？

    我思前想后，就決定，哪怕是冒著危險，也要帶她去一個醫(yī)院里把孩子生下來。

    幸好，就在我剛剛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老師忽然醒過來了。”

    “她醒了？然后呢？”

    “那天老師從昏睡之中醒來，就變得很奇怪，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但是又沒和我細說，只是告訴我，說，她馬上就要生孩子了，讓我暫時先離開，走的越遠越好。

    我當然是不肯啊！老師要生孩子，怎么可能留著她一個人在山里生孩子？

    我肯定是要陪在身邊的啊。

    但是當時老師的神色非常嚴肅，甚至非常可怕，她逼我立刻離開，還說如果我不離開，就會有很危險的事情發(fā)生。

    讓我先一個人離開，過幾個小時之后再回去找她。”

    陳諾皺眉：“你照做了？你怎么會同意這么荒唐的要求？”

    魚鼐棠想了想，小女孩的語氣很認真：“雖然很荒唐，但當時我感覺到，老師這輩子，從來沒有用那么嚴肅的語氣跟我說過話。

    她說她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如果我堅持留下來，不是幫她，而是在害她。

    那種語氣，是我從來沒有聽老師對我說過的。

    然后，我糊里糊涂的，就同意了。”

    “你照做了？”

    “是的，我離開了那片山，那片樹林，跑去了山外等了一夜的時間。

    天不亮的時候，我重新沖進樹林里找老師的時候，就……看到了嚇人的一幕！”

    魚鼐棠說到這里的時候，壓低了聲音，語氣也很復(fù)雜：“我離開的時候，把老師放在了車里。

    我可回去的時候，那輛汽車已經(jīng)被一個巨大的繭子裹住了。

    是那種很多很多的樹葉落下后，仿佛被某種力量吸附著，行成了一個繭子，把老師連同那輛汽車都裹住了。

    我沖進去的時候……還發(fā)現(xiàn)……”

    “還發(fā)現(xiàn)什么？”

    “那個樹林里……”魚鼐棠把已經(jīng)壓的很低的嗓音，再次更壓低了三分，一字一字緩緩道：“樹林里……已經(jīng)沒有一個活物了！”

    樹林里，沒有一個活物？

    這是什么意思？

    看著陳諾疑惑的目光，魚鼐棠深吸了口氣：“我踩著滿地的樹葉走進林子里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里的一切都枯萎了。

    樹木和植被枯萎，一夜之間，滿地落葉。

    那片樹林里原本野趣盎然，有兔鼠各種野獸，林子里還有鳥群。

    但我進去的時候，一切寂靜無聲，我走了幾步，就看見滿體的枯葉質(zhì)上，還墜落了幾只，已經(jīng)死掉的鳥兒！

    那些鳥死掉的樣子，就好像是被高溫曬干，吸走了身體里所有的血液和水分，變成了一個個干尸！

    我當時被嚇住了，甚至還在屬下挖了個野兔子洞找過，發(fā)現(xiàn)兔子洞里的一窩兔子，大大小小，也全都變成了干尸！

    仿佛一夜之間，那片林子里的一切生靈，它們的生命力，就被什么力量徹底吸走，吸光了！”

    陳諾心中砰砰的跳著：“那，你老師呢？”

    “老師的車被一大片枯葉繭子裹住了。

    我奮力把繭子扒開，然后，就看見老師和小師弟……啊不對，是小師妹，母女兩人躺在車里！

    小師妹已經(jīng)被生下來了。

    但是……老師似乎生產(chǎn)后就沒有了力氣，現(xiàn)場都沒收拾好，一片狼藉，一大一小兩個人兒，都昏迷不醒著。

    我當時嚇壞了，又急又怕，就趕緊過去把老師和小師妹兩人衣服穿好，然后開車逃離了那片地方。”

    陳諾聽到這里，忽然目光炯炯的看著魚鼐棠：“你那天晚上等在樹林外，有沒有感覺到，樹林里有什么異常？

    一夜之間，樹林里的植物動物都死光了，而且都是生命力被吸光的樣子。

    這么大的事情，難道一點動靜都沒有么？”

    “沒有！”魚鼐棠說的很堅決：“我那一晚上都非常擔心害怕，沒有一分鐘是合眼休息的，時刻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那片樹林。

    但偏偏……就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過唯一的一個異常是……

    那些死掉并且干枯掉的小動物或者飛鳥，在樹林的邊緣并沒有。

    而是越靠近老師生孩子所在的那輛車的周圍，動物和飛鳥的干尸就越多！

    仿佛，它們都是主動聚集在了老師生孩子的那輛汽車的周圍，然后全部被吸干了，死掉了！”

    “鹿細細她，生了孩子后……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是的，生孩子之前，她從昏睡中醒來，當時的模樣，還是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婦人的容顏，衰老之極！

    但我去林子外等了一夜，等早上回來，老師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看起來好像一夜之間返老還童，從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婦人的樣子，變回了一個看起來年紀比我大不了幾歲的少女。

    但是……她就此昏迷了，再也沒有回復(fù)過清醒的意識！

    只是，她每過一天時間，都會在晚上的一個時間點固定的醒來，然后……

    她就要進食！”

    “進食？既然能醒來進食，怎么你會說還是沒有回復(fù)清醒的意識呢？”

    “因為她就算醒來進食，也從來不和我說哪怕一個字，整個人，就好像完全不認識我，也完全聽不見我的聲音，就如同木頭人，如同機器認一樣！

    醒來，就進食，進食完了，就立刻繼續(xù)陷入沉睡。”

    “你所謂的，她進食……是什么樣的？”陳諾嘆了口氣。

    “……陳諾，你已經(jīng)猜測到了對不對！”魚鼐棠身子一哆嗦，哭了起來：“……就是，你想的那樣啊！！

    陳諾，你說，老師……她是不是變成吸血鬼了啊！！！”

    陳諾面色鐵青，卻搖頭道：“她今天還沒有進食吧？會在什么時候醒來？”

    魚鼐棠看了一眼時間：“……也，快了，沒多久了。”

    陳諾深吸了口氣，卻緩緩的坐在了鹿細細的床邊的一張椅子上，垂著眼皮：“好，那我就在這里等一會兒！等她醒來進食的時候，我好好看看，你說的到底是什么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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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諾在這里坐了足足兩個小時，直等到太陽漸漸下山的時候，魚鼐棠的那個明顯被她自己改裝過的電子腕表，才仿佛鬧鐘激活一樣發(fā)出了滴滴的聲音。

    魚鼐棠立刻跳了起來！

    她忽然驚呼道：“糟糕了！老師需要的食物沒準備！老師會……”

    “不急，有我在，我會搞定的。”陳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魚鼐棠擺了擺手。

    魚鼐棠焦急道：“你不明白！老師進食的時候根本不認識我！也認不出人！她只是需要進食！

    如果沒有食物的話，她就會…………”

    就在這個時候，床上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那條毛毯子里，鹿細細忽然直停停的坐了起來！

    嗤的一聲，那條裹著的毛毯就被撕裂了，鹿細細坐在床上，緩緩的睜開了眼皮。

    但是很明顯，雙目瞳孔之中沒有絲毫的焦距。

    陳諾心中一沉，被這一束空洞的眼神掃過自己的身上，居然心中隱隱的勝出一絲寒意來，下意識的就喊了一聲：“老婆……”

    眼看鹿細細不回答，又輕輕喊了一句：“鹿細細？鹿依依？”

    然而鹿細細卻依然仿佛沒聽見一般，那空洞的眼神在房間里掃了一圈后，漸漸的流露出一絲焦躁來。

    微微張開嘴唇，口中發(fā)出含糊不清的低語。

    眼看鹿細細已經(jīng)從床上站了起來，目光越發(fā)的焦躁，最后目光落在了陳諾和魚鼐棠兩人身上后，眼神里越發(fā)的冰冷可怕，甚至對陳諾伸出了手掌，卻仿佛要抓過來。

    魚鼐棠低呼了一聲：“老師……不要啊，是我們啊！”

    鹿細細卻仿佛仍然毫無意識，只是口中的低吟卻變成了仿佛野獸一般的低吼，眼神之中除了冰冷和焦躁之外，越發(fā)多了一絲的渴切！

    陳諾目光盯著鹿細細看到此刻，臉色已經(jīng)越發(fā)難看，卻終于嘆了口氣。

    手一揮，房間的窗戶自動打開，從屋外頓時就有一只鴿子撲朔朔的被念力籠罩住，強行拽啦了過來，飛入房間里后，落在了鹿細細的面前。

    鹿細細那雙眸子頓時瞇了起來，仔細的打量了一眼后……

    眼看著鹿細細輕輕一抬手，那只鴿子就漂浮了起來，眨眼之間，全身的羽毛就枯萎下去，仿佛血氣和水分流失，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就變成了一具干枯如標本一般的尸體。

    鹿細細卻輕輕的吐了口氣，眼神里的渴切之色消接了不少，但卻仿佛還不滿足，齜牙對著陳諾嗚咽低吼。

    陳諾看著鹿細細，終于嘆了口氣，揮手又用念力從外面兜來了一只鴿子……

    當房間里的地面上變成了兩個鴿子的干尸后，鹿細細眼神里的焦躁和渴切之色才終于消失，她仿佛輕輕的吐了口氣，然后緩緩的坐了下去，身子在床上歪倒而下，蜷縮成一團，隨即就合上了眼皮，沉沉睡去。

    陳諾的臉色復(fù)雜，看了看魚鼐棠：“……她，這些日子來，每天都是這么‘進食’的？”

    “……嗯。”魚鼐棠眼睛紅紅的點了點頭。

    陳諾咬了咬牙，卻搖頭道：“不對！

    追捕你們的人，能算準鹿細細生孩子的日子來……

    而且有恃無恐的樣子，居然派了那么幾個人就敢來抓捕你們……

    他們好像是算準了鹿細細會變成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模樣！

    就算派來做事的人不知道，但是派他們來的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嗯！

    電將軍，他多半是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