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誤會別誤會。各位領導。這滋補膏是孔家祖傳秘方，主打是調理作用。興南當地人都知道。”“以后我們準備把這個當成興南的旅游特產名片之一，大力推廣。聽說領導們要來視察，我特意讓孔先生調配了一部分，送給各位領導體驗一下。”“不過各位放心，這是我個人付了錢的，大家領我的人情就行！”陸海神色緩和下來：“你付過錢了？”“付過了，周書記昨天中午專門過來付的錢！包括這些瓷罐子的錢，還有這個紙袋子，也是周書記自己買了拿過來的！”孔三友連忙出來作證明。“那好，既然是你掏錢的，那我們就收下！你小子有錢，咱們吃一回大戶！”聽陸海這么說，周嚴趕忙幫著孔三友把東西分發給眾人。“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王鵬飛看著自己的秘書接過周嚴遞上的小紙袋，很想搶過來扔周嚴頭上。“王叔，這么多領導來興南，估計很難有下一次了！我得抓住機會”周嚴壓低聲音說。“反正是一錘子買賣，印象好壞無所謂！”這是王鵬飛從周嚴的話里聽出的真實意思。回到縣委食堂，再看看桌子上的菜，陸海點點頭，很是滿意。“挺好！不鋪張浪費，這點你們做的不錯！”桌上的菜確實很簡單，甚至有點太簡單了。除了一些家常菜，最高檔的也不過是魚蝦蟹之類的水產。興南作為江省有名的魚米之鄉，這類東西算是相當普通。“看著簡單，其實也不簡單的！這些魚蝦可都是純野生，我可是特意讓縣委辦去找當地漁民收來的！”“比在菜場買，一斤起碼貴還幾塊錢！”聽陸海這么說，周嚴卻不樂意了，表功似的解釋。大家再次紛紛側目，這貨今天是要把拙劣的演技穩定的發揮到底了。周嚴卻無所謂，越是大佬，越是吃這一套。大佬身邊演技好的人實在太多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讓大佬們很容易分辨出真假。所以有時候直白一點，蠢一點，雖然未必就能忽悠住大佬們，但至少會讓他們心情愉悅。午餐進行的很愉快，至少陸海看起來心情不錯。不但吃了不少飯，還破例喝了一小杯酒。沒人知道陸海內心的真實想法，也不需要知道。因為表面上的東西，傳遞出來的信息就已經足夠，至少對于周嚴乃至整個興南縣來說，是這樣的。午飯后，召開全縣干部大會，陸海和王鵬飛做了簡短的講話，算是走個形式，讓旅行團式的視察回到正軌。形式走完，正當大家以為終于可以結束的時候，周嚴又站了出來。“各位領導，來自全國各地的專家學者正在興南進行古建筑保護研討，能不能請領導們過去作兩句指示？”于是，領導們再次被當做工具人，去和參會的老師們親切交流了一番。“周書記，是不是有點過？我看好幾位領導已經很不耐煩了！”廖明明找個機會，小聲提醒周嚴。周嚴笑笑：“領導高興也沒什么好處，不高興也沒什么實際的壞處。那干嘛非讓他們高興？”“臉皮薄吃不著，臉皮厚吃個夠嘛！咱們又不指望省里給多少支持，讓領導們做做樣子，那是給別人看的！”“錢沒有，政策沒有，刷刷臉支持一下還不行？讓不讓人活了？”看周嚴如此理直氣壯，廖明明也不好多說，只能在心里感嘆，這大概就是無欲則剛吧，“能干就干，不能干我就回家。”周嚴給廖明明就是這種感覺。如果周嚴知道的話，一定表示自己很冤枉：“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換個地方干，這才對嘛！”領導們走出興南縣委辦公樓，準備返城。每個人都有松了口氣的感覺。原本以為走個過場的視察，結果內容那是相當充實，又有懷疑如果不是到了時間必須吃午餐，周嚴這家伙大概連喝水的功夫都不會留給他們。“各位領導，還有最后一件事”周嚴話還沒說完，陳義華趕緊打斷：“周嚴同志，領導們回去還要開個重要會議，有什么事，你可以改天匯報。”周嚴一笑：“陳秘書長誤會了。我是想說，我們還給大家另外準備了點土特產，不值錢，但人人都有，包括護衛執勤的警察同志。”說著指指停在大門側面的卡車：“我們興南特產，手工箍的木桶。樣子雖然不好看，但用來泡腳非常合適。”“領導們日理萬機，太辛苦！晚上用這個木桶泡泡腳，對健康非常有好處！”“這也是孔老先生建議的！”周嚴又加了一句。“這個”周嚴這么說，陳義華也不好做主拒絕了，只能看向陸海。陸海沉吟了一下，最終點點頭：“既然人人有份，那就收下吧。這筆錢也由周嚴出！”說完也不看周嚴，徑直上車。周嚴搖頭，小聲嘀咕：“還省委書記呢，欺負年輕人有意思嗎？”陳義華沒忍住笑出聲來。拍拍周嚴的肩膀：“小周啊，你很快就會出名的！有前途！”“嘿嘿，秘書長，我做的還很不夠，還要繼續努力！”周嚴一副老實相。車隊緩緩離開，開路的警車都沒有亮起警燈，莫名的給人一種無精打采的感覺。“周書記，您說以后不會再有省領導來咱們興南視察了吧？”廖明明望著遠去的車隊，有點想笑。“我在的話，估計不會有人來！”周嚴隨口說。旁邊的人都忍不住笑起來。他們也算是開了眼，長了見識。今天的事，夠他們和別人吹很久了。不能說牛逼，非要形容的話，只能說無厘頭。周嚴也知道今天很多事做的不妥當，但時間緊迫，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必須要讓外界認為省領導對興南的文旅規劃很有興趣，很支持，哪怕是錯覺都沒關系。反正也沒人敢去當面求證。這是專門針對臨海集團，或者說專門針對李青山挖的坑。一個國企的掌舵人，一個積極要求“進步”的國企掌舵人，一定不會錯過與省委保持一致的機會。周嚴堅信這一點。遠在桂城的李青山正在辦公室看資金計劃，忽然接連打了幾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