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合歡笑道：“勝男是個很單純的人，喬總不要把我們的關系想復雜了。”

    喬勝天點了點頭道：“我也希望你們的關系是單純的，勝男的頭腦可對付不了你。”

    張合歡道：“這話應該是貶義。”

    “好話壞話在你自己的理解。”

    喬勝天又抿了一口酒，目光追尋著城市的燈火，一直延伸到紫禁城的城樓，低聲道：“知不知道能量守恒原則？”

    張合歡點了點頭，這么簡單的物理當然知道。

    喬勝天道：“那就應該懂得能量轉換法則。”

    張合歡道：“您在提醒我這世上的任何東西都是需要交換的？”

    喬勝天道：“你是個聰明人，我很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我愿意幫你是因為從你身上看到了許多可能。”

    張合歡心說喬勝天的眼光還算不錯，自己絕對有無限可能。

    喬勝天道：“華哥很欣賞你，他希望你能夠幫忙制作一部屬于凌甜甜的電影，他也是《倩女幽魂》的投資方，現在港圈都需要資金，凌甜甜不缺資源，香江的兩位功夫巨星都有意請她在新片中扮演女主，但是華哥的意思是想打造一部以凌甜甜為主的大女主電影，《倩女幽魂》這種就不錯。”

    張合歡回憶了一下，香江能夠稱得上功夫巨星的人可不多，龍哥算是一個，另外一個就是宇宙無敵甄志丹，按照過去的時間線來推算，不久以后，甄志丹的《特殊身份》要拍攝，而龍哥會拍攝《警察故事2013》，這兩部片反響都不怎么樣，也都有凌甜甜這個花瓶角色的參與。

    要說薛春華捧他的這位小女友也算盡心盡力，資源也不少，但是最大的問題在于他給凌甜甜的定位有問題，凌甜甜并不適合打女的類型。估計是看到張紫衣曾經以打女進軍荷里活，所以想復制她的成功路線。

    不過張紫衣當年是拍龍哥的《尖峰時刻》和《臥虎藏龍》，那時候正是功夫明星在北美大行其道的時候，不過功夫熱沒有幾年就開始降溫，最近幾年的功夫片都呈下降趨勢，國際上的熱度也大不如前，關鍵還有一個原因，功夫明星青黃不接，以龍哥為首的代表人物都已經老去，就算是這兩年熱度蠻高的甄志丹，也是實在是后繼無人了，他年齡其實也不小，憑著《葉問》算是火了一把。

    現在的大女主電影還真不多，能夠單抗票房的女星可謂是少之又少。

    張合歡道：“走紅是一門玄學，肯花錢未必能夠捧紅。”

    喬勝天道：“那得分誰，香江那個文詠詩最近不就被你捧起來了，新歌在內地和港臺都進入排行榜前列，《倩女幽魂》還是徐柯欽點得第一女主，上升趨勢非常明顯。”

    張合歡笑道：“還算不上走紅，她是我公司簽約的第一位藝人，所以資源都給了她。”

    喬勝天道：“你把凌甜甜捧紅，獲得的利益要比捧紅文詠詩多得多，怎么樣，有沒有興趣？”

    張合歡琢磨了一下道：“其實在內地想紅，可以先從電視劇開始，未必一上來就要演電影。”他記得凌甜甜真正走紅是從電視劇開始的，好像是演了一部樹精才真正有了國民認同。

    喬勝天搖了搖頭道：“她起點很高，對電視劇是看不上眼的。”

    張合歡道：“那我考慮考慮，量身給她寫個本子。”

    喬勝天道：“你多費心吧。”

    張合歡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眼是微信通話，電話是秦虹打來的，現在秦虹應該在韓國陪同任純和韓梅梅現在叫韓寶兒了一起培訓呢，張合歡估計肯定有重要的事情，不然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擾。

    接通之后，秦虹道：“張總，說話方便嗎？”

    張合歡看了喬勝天一眼：“方便。”

    秦虹道：“張總，我們來到這里之后感覺情況有些不太對，培訓雖然正常，可是最近總有一個財閥公子過來，我感覺他對寶兒不懷好意。”

    張合歡一聽頓時緊張了，這三個都是他公司的簽約藝人，而且是他跟JYP簽訂了合作意向，是他送往韓國培訓的，如果出了任何問題，他是要承擔責任的。

    張合歡道：“有沒有見到樸真珠？”

    “她幫我們辦妥了培訓手續之后不久就去霓虹組織演出了，可能要一周后才回來，我們現在外出都有人陪著，他們說是為了保證我們的安全，可是我感覺事情有些不對頭，張總，我不知道自己的擔心是不是有些多余，可是我非常不安。”

    張合歡道：“別怕，我馬上聯系樸真珠，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情況。”

    秦虹道：“張總，樸真珠對這邊的情況應該不知情，我其實沒什么好怕的，可是我就擔心寶兒和任純，她們兩個小丫頭涉世未深，萬一在這邊出了什么岔子。”

    張合歡的心情頓時有些沉重了，向秦虹道：“這樣吧，我馬上過去，你注意安全，如果發現情況不對，立刻報警，也可以尋求使館援助。”

    秦虹道：“他們倒是沒有什么過分的舉動，只是我感覺不對頭，希望是我的判斷錯誤。”

    張合歡讓秦虹隨時保持跟自己的聯絡，讓她把目前的地址發給自己。

    喬勝天一旁聽到了一些，向他道：“遇到麻煩了？”

    張合歡搖了搖頭道：“算不上什么麻煩，不過我可能要失陪一下。”

    喬勝天點了點頭道：“去跟勝男說一聲吧。”

    張合歡在喬勝男面前沒什么可隱瞞的，將秦虹她們三個可能面臨的危險說了一下，喬勝男道：“報警啊！聯系大使館去找她們。”

    張合歡道：“秦虹說了，目前對方并沒有任何過分的舉動，也沒有限她們的自由，只是感覺有些不對頭，所以我還是親自走一趟，看看到底什么問題，如果情況真不對，我就帶她們回來。”

    喬勝男道：“簽證來得及嗎？”

    張合歡道：“這倒不是問題，日韓我都是五年簽，我查了一下飛機，凌晨兩點就有一班飛機飛往首爾，現在購買機票趕過去還來得及。”

    “我跟你一起去吧。”

    張合歡愣了一下：“你去？你好像不方便吧，你是警察噯。”

    喬勝男道：“沒關系的，手續上沒有問題，你記不記得前兩天跟我說過安國權的事情？”

    張合歡點了點頭，他的確提醒過喬勝男。

    喬勝男道：“我那天就開始辦理前往韓國的手續，原定明天上午的飛機，你有急事，我改簽陪你一起過去，我已經和那邊的警方取得了聯系，辦起事來相對方便一些。”

    張合歡準備訂票，喬勝男讓他不用這么麻煩，把護照號報給她，她來負責安排機票的事情。

    張合歡匆匆返回駐京辦準備了一下，喬勝男跟他分頭行動，她也回到住處準備行李，約好十一點來駐京辦接他。

    張合歡把行李收拾好之后，又給秦虹打了個電話，秦虹已經關機了，微信通話也無法接通，張合歡有些緊張了，他又分別和任純和韓寶兒聯系了一下，兩人的手機都關機聯系不上，他馬上聯系了人在霓虹的樸真珠。

    樸真珠聽他把事情說完，忍不住笑了起來：“張總，您多慮了，她們在我們公司安全肯定是可以得到保障的，我離開首爾之前，已經為她們安排好了一切，你只管放心吧，我們是合作關系，如果我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以后我們還怎么長久合作？這個時間，她們應該是休息了，有人休息就是關掉手機的。”

    張合歡總覺得這件事不同尋常，任純和韓寶兒涉世不深，但是秦虹不同，秦虹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什么樣的風浪沒經歷過，對于危險她有著敏感的嗅覺，而且女人的直覺向來很靈，秦虹既然意識到了危險就沒理由關機。

    張合歡有些坐立不安了，喬勝男準時過來接他，上車之后，張合歡告訴她剛剛發生的事情，喬勝男正準備聯系韓國警方的時候，秦虹打來了電話。

    張合歡聽到秦虹的聲音，暗自松了一口氣：“虹姐，剛怎么手機關機了？”

    秦虹道：“我們住的地方信號不是太好，我剛剛看到了未接來電提醒，這才給你打了過去……”聲音斷斷續續。

    張合歡道：“她們兩個的電話也打不通。”

    秦虹道：“應該是已經睡了，都關了機，你放心吧，我跟她們在一起，剛才還一起唱你為我寫得第一首歌呢……好了，掛了……”

    張合歡愣了一下，自己給秦虹寫得第一首歌叫《沒那么簡單》，秦虹分明是通過這種方式向自己傳遞信號。

    喬勝男看了他一眼，發現他表情凝重：“什么情況？”

    張合歡道：“可能真出事了，秦虹在提醒我情況沒那么簡單。”

    喬勝男道：“她們住在什么地方，我聯系一下當地警方。”

    張合歡道：“他們會重視嗎？”

    喬勝男道：“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張合歡找出之前秦虹發給他的地址，喬勝男看了一下，讓他發給自己，通過同事聯系首爾當地警方，同時也聯系了當地使館工作人員。

    兩人抵達機場后不久，就收到了回饋，一切正常，按照那個地址，警方見到了秦虹本人，她表示一切正常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使館那邊得到的信息也是一樣。

    喬勝男向正在辦理值機的張合歡道：“看來沒什么問題，至少表明她們現在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你說這件事會不會是秦虹太敏感了？”

    張合歡搖了搖頭，他對秦虹還是非常了解的，秦虹做事非常沉穩，如果不是感到了特別危險，她應該不會表現成這個樣子，沒那么簡單，難道秦虹受到了威脅？她不敢對警方吐露實情？

    張合歡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喬勝男，喬勝男道：“無論怎樣還是謹慎為妙，咱們抵達首爾之后，馬上去見她們，只要見到人，情況不就清楚了？”

    張合歡點了點頭，他們都沒帶多少東西，拎著登機箱通過安檢，抵達貴賓休息廳的時候，聽到有人詫異地喊著他的名字：“張合歡？你……你們這是……”

    張合歡怎么都沒想到半夜登機都能遇到熟人，卻是一副精英打扮的郭凱旋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他看了看張合歡，又看了看張合歡身邊英姿颯爽的喬勝男，在這個點來到這里的肯定跟他是同一趟航班，他匆忙前往韓國是為了公務，說穿了還是為了《聲動神州》那檔綜藝。

    第一眼看到張合歡，郭凱旋以為這貨跟蹤追擊呢，可看到喬勝男，他又認為這兩人是偷偷前往首爾旅游，選擇這個時間點登機，估計是要避人耳目，可世界就是這么小，在這里都能被他給抓個現形。

    張合歡走過去跟郭凱旋握了握手，郭凱旋一臉的意味深長：“哥們還是你會玩啊。”

    張合歡低聲道：“我是去公干。”

    郭凱旋道：“明白。”心說可不是公開干嘛，這小子會玩啊，喬勝天的妹妹他都敢帶去公干，估計是鐵了心要榜喬勝天這棵大樹了。

    郭凱旋跟喬勝男打了個招呼：“喬小姐好。”

    喬勝男朝他笑了笑，一個人去一旁坐下休息。

    張合歡陪著郭凱旋坐下：“郭哥，您這么晚去首爾干什么？”

    郭凱旋也不瞞他：“綜藝的事兒，請了一個韓國團隊，我過去跟他們見見面。”

    “真要走國際化路線啊。”

    郭凱旋道：“國際化不是什么壞事，現在國內的明星、團隊酬勞可不低，那幫韓星價格比咱們本土的便宜多了，制作團隊也是一樣。”

    張合歡心說等過兩年限韓令下來，你丫哭都來不及，他對郭凱旋這個人感覺不錯，好心提醒了一句：“國際交流要看政策，萬一政策變動，風險很大。”

    郭凱旋笑道：“兩國關系好的很，沒什么問題，再說了，我這是民間文化交流，上升不到外交層面。”

    張合歡暗嘆這貨的格局還是狹隘了，可自己是過來人，人家沒有過經歷當然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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