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倒下。小月亮還需要她,她是女兒唯一的依靠。
溫顏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著小月亮柔軟的頭發,腦海里飛速運轉。
云家的目的很明確,就是逼她妥協,要么收下那筆錢遠離云家,要么就毀掉她的事業。
可她偏不。她救云錚是出于本能,從未想過要什么回報,更不會因為威脅就屈服。
只是,停飛意味著沒有收入來源,酒店的費用、小月亮的學費、未來請阿姨的開支……所有現實的壓力撲面而來。她必須盡快想辦法。
突然,手機再次響起,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港城。溫顏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溫小姐,我是云錚。”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溫顏的心猛地一沉,她沒想到云錚會主動聯系她。
“云二少有事嗎?”她的語氣冰冷,帶著刻意的疏離。
“我聽說了航司的事。”云錚的聲音頓了頓,“是我大哥做的,我很抱歉。”
“抱歉?”溫顏自嘲地笑了笑,“云二少的道歉太廉價了。我不需要,也承受不起。”
“溫顏,你聽我說,”云錚的語速加快,“我已經跟我大哥溝通過了,但他態度很堅決。他以為這樣能逼你妥協,可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溫顏沉默著,沒有說話。她不明白云錚為什么要打這個電話,是來炫耀云家的勢力,還是真心覺得愧疚?
“我可以幫你恢復航線。”云錚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港航的董事長是我父親的老友,只要我開口,他會給我這個面子。”
溫顏的心猛地一跳,隨即又冷了下去。她不需要云家的施舍,更不需要云錚的“幫助”。如果她接受了,豈不是正好印證了那些“靠云家上位”的流言?
“不必了。”她斬釘截鐵地拒絕,“云二少,我再說一次,我與你們云家毫無瓜葛。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溫顏!”云錚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你何必這么固執?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的飛行事業對你來說有多重要,我比誰都清楚。”
“正因為重要,所以我更不能讓它蒙上污點。”溫顏的語氣堅定,“云二少,如果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等等!”云錚急忙開口,“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溫顏這些事兒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需要解釋,我雖然救了你,但是那不過是我的本能,就算是換做別人,我也會救。”
“溫顏……”
云錚還要繼續說什么,卻被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溫顏靠在床頭,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她知道,拒絕云錚的幫助,意味著她要獨自面對更多的困難。但她別無選擇。她不能讓自己的人生,被云家牢牢掌控。
就在這時,小月亮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軟糯地喊了一聲:“媽媽……”
溫顏立刻收斂了所有的負面情緒,換上溫柔的笑容,將女兒摟進懷里:“月亮醒啦?餓不餓?媽媽帶你去吃好吃的。”
小月亮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溫顏的臉頰,“媽媽,你的眼睛紅紅的,是不是哭了?”
溫顏的心一酸,連忙掩飾道:“沒有呀,媽媽是昨晚沒睡好。月亮乖,我們洗漱完去吃早餐,然后媽媽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小月亮瞬間來了精神,摟著溫顏的脖子撒嬌,“媽媽,我們要去哪里呀?”
“去海邊。”溫顏笑著說。她想帶女兒去吹吹海風,也想讓自己緊繃的神經放松一下。
兩個人在海邊玩的很開心,溫顏像是忘掉了煩惱。
有一個男人帶著孩子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身邊的小孩兒靠近小月亮,兩個人一起在海邊撿貝殼,玩的很開心。
“兩個孩子玩得很開心,怎么沒看到孩子的爸爸,這是我的名片,很高興認識你!”
男人朝著溫顏遞了一張名片,是事務所的律師。
李坤,金牌律師。
“港城有名的律師,我聽過你的名字!”溫顏微笑。
“如果有需要可以聯系我!”李坤笑了笑。
“最近確實有件事情,需要律師,只是我的事情應該沒有律師愿意接手。”
溫顏正愁如何對付云理的無理手段。
“哦?什么事情?你說一說!”李律師皺眉。
“我被航司無故停飛了,我懷疑是有人惡意打壓……”溫顏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李律師沉默了片刻,說道:“這件事不簡單,云家在港城的勢力很大。不過,航司無故停飛員工,本身就違反了勞動合同法。如果你有證據證明是云家惡意干預,我們可以起訴航司和云理,要求恢復你的工作,并賠償相應的損失。”
李律師說,“我們可以先申請勞動仲裁,要求航司給出停飛的合理理由。同時,我會派人去調查云理是否存在惡意干預航司決策的行為。你放心,只要你是無辜的,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
溫顏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她知道,這場官司會很難打,但她不會退縮。為了小月亮,為了自己的夢想,她必須勇敢面對。
這時,小月亮跑了回來,手里拿著一個漂亮的貝殼,遞給溫顏:“媽媽,這個貝殼送給你。它好堅強呀,在海里被海浪沖了那么久,還這么漂亮。”
溫顏接過貝殼,摸了摸它光滑的表面,眼眶再次濕潤。是啊,貝殼在經歷了海浪的沖刷和磨礪后,才能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她也一樣,只要不放棄,終有一天,能沖破所有的荊棘,迎來屬于自己的光明。
她站起身,將小月亮緊緊摟在懷里,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輕聲說道:“月亮,媽媽向你保證,無論遇到什么困難,媽媽都會保護你,我們一定會好好生活下去。”
小月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媽媽,我相信你。”
夕陽西下,母女倆的身影被拉得很長。溫顏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也充滿了未知的挑戰,但她不再迷茫,也不再害怕。
因為她有最堅強的后盾——她的女兒,和她永不言棄的初心。
李律師看著也笑了。
*
而此刻,云家別墅里,云錚正對著云理發火。
“大哥!你太過分了!你怎么能利用云家的勢力去打壓溫顏?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云理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紅酒,神色平靜:“我這也是為了你好。那個女人不簡單,她接近你一定別有目的。我幫你掃清障礙,讓她遠離我們云家,有什么錯?”
“錯?”云錚怒極反笑,“大哥,你根本不了解她!她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這樣做,不僅毀了她的事業,也讓我欠她的人情越來越深!”
“欠人情?”云理放下酒杯,眼神銳利,“我們云家有的是錢,什么樣的人情還不清?只是那個女人太不識抬舉,敬酒不吃吃罰酒。”
“錢?”云錚的情緒更加激動,“大哥,你除了錢和勢力,還知道什么?溫顏是個很驕傲的人,她的尊嚴不是錢能買到的!”
“驕傲?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驕傲一文不值。”云理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屑。
“我已經查過了,她獨自帶著一個孩子,生活并不容易。停飛對她來說,是致命的打擊。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會主動來找我們妥協。”
云錚看著固執己見的大哥,心里充滿了無力感。他知道,大哥的性格向來如此,說一不二,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如果她一直不妥協呢?”云錚問道。
“那就讓她一直停飛下去。”云理的眼神冰冷,“我倒要看看,她能堅持多久。”
云錚不再說話,轉身離開了客廳。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心里五味雜陳。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溫顏的場景。
就是因為他和母親長得太像,又是自己得救命恩人,他才把她帶到港城的。
現在竟然讓她和云家人成了仇人。
還沒來及感謝她的救命之恩,卻沒想到,大哥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對待她。
云錚拿出手機,看著通訊錄里那個被拉黑的號碼,心里充滿了愧疚。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么,不能讓溫顏就這樣被毀掉。
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幫我查一下,溫顏的女兒在哪里上學,還有她最近的生活狀況。另外,聯系港航的董事長,我要親自跟他談談。”
掛了電話,云錚的眼神變得堅定。他不能讓大哥的錯誤,毀掉一個無辜的人。無論付出什么代價,他都要幫溫顏恢復航線,還她一個公道。
*
聞晏臣已經回到了京市,剛回京市就看到了新聞。
溫顏遇到了麻煩。
他皺眉,沒想到云家竟然打壓溫顏,讓她停飛,溫顏是什么樣子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可能攜恩圖報。
他聯系了福伯:“福伯,你去查查,港城那邊,溫顏出了什么事情了,快速查查!”
“是,總裁!”
福伯鄙夷,自家總裁一回來就想著溫小姐。自己偷偷的去港城,這誰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