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說打得越發(fā)厲害，打到最后，甚至都不知道是單純的生氣還是單純的想要發(fā)泄。
南欽慕聽見南姻是能治好的，先是開心的。
但是醫(yī)祖這么打，他疼得說不出話來。
明明是百歲的老人，手腳重的跟年輕人一樣。
“好了！”裴覬上來拉醫(yī)祖，生怕他把人給打死了。
主子沒有說南欽慕可以死之前，還是有留給南欽慕一條活路的。
醫(yī)祖氣得頭昏：“我們所有人都因為這個癟犢子，以為是明王的藥，我也不敢問，生怕知道了，明王一口氣弄死南姻。南姻后面應該是察覺到了不是明王下的藥，是南欽慕的問題，南欽慕還咬著死不改口，你說他死不死的成吧！”
說著又是一腳上去。
真是被耍的團團轉。
還要了三天時間。
一天就解決了。
這么簡單的東西弄出這么大的動靜，他都沒了辦法。
南欽慕仰頭靠在墻上，忽然笑出聲。
這一點，的確是他對不住南姻，這沒得說的。
“告訴南姻，她欠了南家的養(yǎng)育之恩，算是一筆勾銷了。今后，南姻想要怎么樣，都跟南家無關了。這一輩子，算是我對不起她，下輩子，我再做她的哥哥，再補償她……”
“你是瘋了吧？”醫(yī)祖都要瘋了。
“誰稀罕啊？有人在意嗎？有人想要你做哥哥嗎？你能不能跟南晴玥綁死了，別來害人了！”
醫(yī)祖還想要動手，但是被裴覬拉著出去了。
南欽慕仰頭看向了裴覬。
如果要死，那他希望南姻能有一個好歸宿，這個歸宿。
裴覬，就是最好的選擇……
他對不起南姻，但是希望在這件事情上，能再幫南姻一次，這樣死也瞑目了。
南天慢慢轉醒，聽見這些話，怒聲道：“我們南家養(yǎng)她一場，沒我們，她怎么死都不知道！現(xiàn)在還來怪我們，她有什么資格怪我們？別說是中毒，這種沒良心的白眼狼，比不上玥兒一點！我自己的親生女兒受了這么多的苦，讓她抵一些，到底哪里錯了！”
此時，在床榻上的林氏聽到這個話，氣的身子都在發(fā)抖。
她恨不得睜開眼睛醒過來，告訴所有人。
南晴玥是一條毒蛇，南晴玥根本不是他們的孩子，不是南家的親骨肉！
可是太后為了維護南晴玥，給她下了藥，她都不知道怎么才能睜開眼。
醫(yī)祖原本是要走的，聽見這話折返回來，抬起腳直接朝著南天的腦袋踩下去！
“狗娘養(yǎng)的，你還是人嗎！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你們養(yǎng)她一場，是她想要你們養(yǎng)的嗎！”醫(yī)祖照頭照臉地踹。
南天原本就被服用了軟骨散，動彈不得。
現(xiàn)在力氣都沒有，還手都不可能。
裴覬將醫(yī)祖拉開，直接將門給關上。
南欽慕轉頭想要去拍門，卻看見了林氏的眼淚滾落下來。
“你母親都被氣成什么樣子了，你看看她哭的！她一定也后悔養(yǎng)了南姻！她一定是想玥兒了！”南天看見林氏落淚，忍不住地恨。
自然是不敢恨燕王，也不敢恨明王，只能恨南姻。
南欽慕看著林氏的眼淚越流越狠，心里隱約覺得，不是因為南天說的這個事……
她的手輕輕一動，好像是有什么話要說出來。
-
彼時，南姻將解藥吃下去。
還沒有問醫(yī)祖更多，皇宮里面就來了人。
“是側妃南晴玥聽說了這些事情，聽說了林氏被抓到了燕王府，不但去皇城門口擊鼓鳴冤，還告御狀。說南姻聯(lián)合燕王府，想要害死南家所有人。現(xiàn)在皇宮里面來了消息，要主子帶著南姻去御前對峙。”
裴覬看向了南姻。
南姻什么想法都沒有，她是有些不想去的，故而看向了霍行止。
要是霍行止去，她就去，她不想要跟霍行止有分開的時候。
裴覬看見南姻去握住自家主子的手，只低下頭去，什么話都不說。
霍行止反握住南姻的手，安撫地摸了摸南姻的頭，才道：“可以，準備車馬。”
南姻這就起身，洗了把臉，轉身去推霍行止。
這么一鬧，天都快要亮了。
“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霍行止去拉南姻的手。
南姻仔細地感覺了一下，笑著道：“好多啦，不像之前，像是有什么堵在心口吐不出來一樣。等這個關卡過去，我就給你治療你的腿。只是安安……”
“你放心，這次進宮，該還的，我讓他們都還給你。”霍行止抬眸看了一眼天色，他沒有在帶著那礙事的面具。
東方迅速亮起，南姻跟著霍行止進宮。
霍鄞州看見南姻這么順從地站在霍行止身邊，眼底靜下一抹寒意，卻沒開口說什么。
只是不知為何，南姻明明跟霍行止相識不深，卻像是認識了很多年一樣，只需要霍行止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南姻就知道應該怎么做。
對霍行止來說，亦如是。
“請陛下還給我南家人一個公道！”南晴玥此時跪在殿前，指向了南姻：“南姻聯(lián)合外人，戕害我南家眾人。太后或許就是死在燕王手里的！”
南晴玥哽咽地開口，完全不顧已經(jīng)顯懷的肚子。
要是換了以前，南姻聽見這話，是會生氣，會憤怒。
但是她現(xiàn)在就好好地坐在燕王身邊，像是局外人一樣看著南晴玥說話，內心也無波瀾，甚至就像是在看別人的事。
霍行止端了上來的茶水，先遞給她一杯，吃得也先緊著她：“一晚上沒吃東西，先吃飽，不必在乎世俗禮儀，一切以自己為先，我在這里。”
南姻點點頭，就坐在霍行止身邊，抿了口茶，用上了點心。
霍鄞州目光靜靜落在南姻身上，她也看不見了。
她眉眼之間，全是霍鄞州不曾見過的舒展跟松弛，從未有過的自由。
霍鄞州眼底暗下去。
南晴玥看了一眼南姻，氣到身子發(fā)抖：“陛下！”
乾元帝也瞧了一眼他們，倒是一笑：“你們是沒聽見她說什么？”
“不著急，讓她再繼續(xù)多說一些。”霍行止開口：
“而且她說的是我戕害了太后，戕害南家眾人，那就拿出證據(jù)來證明。不然空口白舌，豈不可笑。”
說罷，霍行止拍了拍手，讓人將南家的人帶了上來。
一起來的，還有南天！
霍鄞州看向了南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