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眉頭微皺，繼續(xù)說著自已的想法：
“羽化飛升，祖師爺們，八奇技...還有玄霄師兄手里的手段，這簡直就像是一場命中注定的輪回...”
“二者的相似之處，也恰恰解釋了當(dāng)初在羅天大醮之前，我于內(nèi)景中詢問玄霄師兄帶給這個世界影響的答案，為何無法觀測、無法解釋。”
“所有有關(guān)玄霄師兄、其手中手段的來歷的問題，跟甲申之亂、八奇技的來歷一樣，都被那冥冥之中的力量所抹除區(qū)別...”
“如果這真是一場天道的輪回，我甚至可以大膽猜測...”
“倘若八奇技的來歷真與那些超凡入圣的祖師爺有關(guān)，那么玄霄師兄手中那些從未見到的手段，或許也來源于某些超凡入圣的祖師爺...”
“換個角度提問，假設(shè)那些手段不是傳承，而是玄霄師兄自悟的...”
“那么有朝一日，他羽化飛升，會不會在若干年后，像那些個超凡入圣創(chuàng)立門派的祖師爺一樣，留下那些神奇手段的傳承？”
聽完了王也這一連串的猜測，周蒙眉頭微挑，他大抵明白了王也思考的路徑。
跟剛剛通過問題對比，探求八奇技來歷真相一樣...
眼前的小王也將八奇技、羽化飛升的祖師爺與如今的張玄霄聯(lián)系到了一起。
比起八奇技的來歷，王也其實更想要知道張玄霄意味著什么...
不。
或許應(yīng)該換個說法。
王也更想知道的是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天道的意志？
張玄霄又是不是那個意志選中的代天行道，甚至未來會成為這份意志一份子的人...
想到這里，周蒙緩緩開口講道：
“小王也啊，你是真能琢磨，就你的腦洞，修道白瞎了，去寫話本小說，肯定有所成就...”
面對太師爺?shù)耐虏勐暎瑒倓傔€緊皺眉頭的王也，稍微舒緩了下眉頭。
嗯。
答非所問便是回答...
從太師爺現(xiàn)在的態(tài)度來看，他的猜想雖不中亦是不遠(yuǎn)了。
眼見王也若有所思的不說話，為了讓其不再這個問題上走火入魔，周蒙則是繼續(xù)說著：
“小王也，既然你很想知道問題的答案，那你不該來我這里，也不該去找老天師他們，而應(yīng)該去求證玄霄那孩子...”
“那些個超凡入圣的祖師爺們，雖然早已不在，難以求證，但玄霄那孩子可還在世俗之中...”
“與其你在圈內(nèi)探我們這些老家伙的口風(fēng)，不如跟著玄霄，去看，去學(xué)，去感受，去求證...”
面對著太師爺?shù)摹跋扇酥嘎贰保呀?jīng)承蒙過張玄霄幫助的王也，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了出去：
“太師爺說的沒錯，但就怕玄霄師兄也不知道個結(jié)果...”
聞聲，周蒙反問了一句：
“是結(jié)果重要？還是過程重要？”
這不緊不慢的一聲反問，點醒了王也探求真相的心。
天道意志重要么？
張玄霄是不是那個天道選中的替天行道之人，未來成為天道者重要么？
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在腳下，在踐行，在洗禮...
聽懂太師爺意思的王也摸了摸下巴，自顧自的說道：
“嗯，中肯的，一針見血的，還得是太師爺，我確實著道了，太過固執(zhí)的窺探這個世界了。”
“跟在玄霄師兄身邊，才能求解這個問題的答案，說起來他最近現(xiàn)在擱哪來著？”
聽到王也自顧自的分析，周蒙并沒有打斷，見他十分從容的在兜里拿出了自已的手機。
解鎖，翻找...
在一片大大的字體中，一篇關(guān)于困龍灣以及十八神人約戰(zhàn)的小棧特訊出現(xiàn)在眼前。
“求真之道就在其中...”
說著，他把手中的老人智能機遞給了面前的王也。
“？”
王也接過了手機，一臉懵逼的看完這篇報道之后，他心底也是有了方向。
困龍灣么？
“行，太師爺，既然您給小子劃道了，那小子也就不打擾您了，我先去一步。”
眼見王也放下手機起身離開，周蒙沉默了一下，隨即叫住了他：
“小王也，還記得當(dāng)初你跪在真武面前問的問題了么？”
聞聲，王也頓了頓回應(yīng)道：
“當(dāng)然，我想知道自已是個什么東西...”
“有答案了么？”
“怎么可能，除了那些狂妄自大的，活到我這個階段就能給自已下結(jié)論的人，估計也就玄霄師兄一人了...”
“比起玄霄師兄那般切實知道自已想要的是什么，更多的人，都是稀里糊涂的就過完這一生...”
“我呢，雖然對自已期望不高，但也不想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能在死之前能看明白自已的內(nèi)心，看清楚自已曾走過的路，甚至稍稍能窺探到這個世界的真相，我就知足咯...”
“至于現(xiàn)在的我...”
“如您所說求真之道，探尋其中...”王也面帶笑容對著太師爺說道。
“...”
王也走了。
他為求證而來，又帶著求真而去。
望著王也早已消失離去的背影，周蒙雙手背后。
想到王也剛剛說過的甲申之亂與眼下張玄霄掀起的風(fēng)波有類似之處的想法之時，他那雙沒比老天師大哪去的眼睛里閃過一抹淡淡的幽光。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余...
一個人禍，一個天恩，哪里相似了啊。
嘰喳——
就當(dāng)周蒙感慨之際，武當(dāng)山一棵大樹的樹梢之上，一只灰褐色的麻雀歪著頭看了兩眼周蒙，隨后扇動翅膀朝著遠(yuǎn)處飛去。
看方向，似乎是跟著下山的王也，往困龍灣去了...
...
畫面一轉(zhuǎn)。
困龍灣內(nèi)，十八神人家族正在郭德光的指揮下緊鑼密鼓的安排族人落位布局。
山灣之內(nèi)，一片霧蒙，近乎好幾百號人藏身于此，要給張玄霄來波大的。
有人或許會好奇了，這十八個神人家主是瘋了么？
全家老小一起上？
對此他們只想說，他們心里都憋著一口氣...
是他們散播出去的約戰(zhàn)消息，圈內(nèi)對他們十八神人的嘲笑聲，他們自然也是能夠看到，聽到...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們、都在笑話他們，他們偏偏就要最爭氣！
不狠狠的打臉?biāo)腥耍撬麄儼讋兿鬟@么多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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