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抬手，輕輕的撫摸道無極的臉。
“你老了。”她又說了一遍。
道無極露出苦笑道：“但你沒變。”
靈的臉上綻放出真正的笑容道：“傻子。守我百萬年，值得嗎？”
“值得?！钡罒o極道：“只要能再見你一面，什么都值得?！?br/>靈扶起他道：“起來吧。跪著像什么話。”
道無極起身。
兩人并肩而立。
張凡和詩瑤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但就在這時(shí)，整個(gè)第九重天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一道光芒從天而降。
光芒中，走出一個(gè)女子。
白衣如雪，長發(fā)及腰。
與靈一模一樣。
源，她也醒了。
“姐姐?！痹撮_口。
靈看著她，眼神復(fù)雜道：“妹妹。”
兩人對視，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張凡握緊了斬道劍。
道無極擋在了靈的身前。
源看著他們，嘲諷的的笑道：“別緊張。我不是來打架的?！?br/>靈盯著她問道：“那你來干什么？”
源沉默片刻后，才道：“我來道歉。”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源看著靈，認(rèn)真的道：“當(dāng)年的事，是我錯(cuò)了。我不該封印你。百萬年來，我一直在后悔?！?br/>她抬手，一道光芒飛出，光芒化作了一枚玉簡，懸浮在靈的面前。
“這是我的本源印記?！?br/>“你可以用它，隨時(shí)殺我?！?br/>靈盯著那枚玉簡，臉上也露出笑容道：“幼稚。我要?dú)⒛?，還用得著這個(gè)？”
她抬手，玉簡飛回源的手中。
“我恨了你百萬年，也想了百萬年。”
“后來我想通了……”
她看向道無極道：“恨一個(gè)人太累。不如好好活著?！?br/>源看著她，眼眶微紅，道：“姐姐......”
“別叫姐。”靈擺手道：“叫姐也沒用，該打還得打。”
“不過今天不打。等我休息夠了再說?！?br/>源笑了，那笑容，與靈一模一樣。
“好。我等你?！?br/>兩人相視一笑。
百萬年的恩怨，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張凡和詩瑤對視一眼，都松了口氣。
道無極走過來，看著張凡道：“謝謝你?！?br/>張凡搖頭道：“我什么都沒做。”
“你做了?！钡罒o極道：“你守了她三年，讓她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仇恨，是希望?！?br/>“這份情，我記下了?！?br/>他抬手，一枚令牌飛出，道：
“這是道宮最高令。從今日起，你和詩瑤，是道宮榮譽(yù)長老?！?br/>張凡接過道：“多謝宮主?！?br/>道無極點(diǎn)頭，他轉(zhuǎn)身，走向靈。
靈看著他道：“陪我走走？”
“好?！?br/>兩人并肩，消失在了光芒中。
源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閃過欣慰之色。
她轉(zhuǎn)身，看向張凡和詩瑤。
“你們的事，我聽說了?！?br/>張凡一愣道：“什么事？”
“諸天萬界的事?！痹吹溃骸澳銈兎庥×宋?，也救了我姐姐?！?br/>“這份因果，我記下了。”
她抬手，兩道光點(diǎn)飛出，沒入了張凡和詩瑤的眉心。
兩人渾身一震，腦海中，多了無數(shù)信息。
那是源的修煉心得，從道級到更高的境界，天道境。
“這是......”張凡瞪大了眼。
“謝禮?！痹吹溃骸澳銈儸F(xiàn)在道級一重，有了這些心得，可以少走彎路。”
她轉(zhuǎn)身道：“走了?！?br/>“下次見面，希望你們已經(jīng)突破天道。”
話音落下，她消失不見了。
第九重天恢復(fù)了平靜。
張凡和詩瑤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詩瑤笑著道：“咱們好像......又多了個(gè)靠山？”
張凡也微笑點(diǎn)頭道：“好像是?！?br/>他看向遠(yuǎn)方道：“天道境，還有更高的境界。路還很長?！?br/>詩瑤握緊他的手道：“那就一起走。”
張凡點(diǎn)頭道：“好?！?br/>兩人轉(zhuǎn)身，朝第八重天飛去。
三個(gè)月后。
道宮第八重天，黑色宮殿中。
張凡盤坐在殿中，周身環(huán)繞著五色光芒。
源留下的修煉心得他已經(jīng)參悟了七成，境界穩(wěn)固在道級一重巔峰。
詩瑤同樣在閉關(guān)。
她的丹道已經(jīng)突破六品，距離七品只差一步。
玄黃鏡被她重新煉制，融入了源的法則之力，威力提升了十倍不止。
這一天，殿外傳來了一道聲音。
“張凡，出來?！?br/>是劍無痕。
張凡睜開眼，走出宮殿。
虛空中，劍無痕站在那里，身邊還站著一個(gè)人。
竟然是黑冥。
張凡一愣道：“你沒死？”
黑冥笑道：“差點(diǎn)死了，但被救回來了?！?br/>他指向身后，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是源。
“我救的。”源淡淡的道：“他體內(nèi)有黑石的血脈，我?guī)退厮芰巳馍怼！?br/>張凡看著黑冥，氣息確實(shí)變了，現(xiàn)在是源級巔峰，距離道級只差一步。
“多謝前輩。”他抱拳道。
源擺手道：“不用謝我。救他，是因?yàn)槲倚枰鲆患??！?br/>“什么事？”
源看向遠(yuǎn)方道：
“混沌彼岸。”
“什么？”劍無痕臉色一變，道：“你要去混沌彼岸？”
“不是我去?！痹吹溃骸笆撬?。”
她指向黑冥。
黑冥點(diǎn)頭道：“我愿意去?！?br/>張凡皺眉道：“混沌彼岸是什么地方？”
源沉默片刻，解釋道：“真實(shí)世界的盡頭?！?br/>“那里，有更高級的存在。也有更恐怖的威脅。”
她看向張凡道：“你應(yīng)該猜到了，道級之上，還有天道境?！?br/>“而天道境之上，還有更高?；煦绫税叮褪峭ㄍ呔辰绲娜肟?。”
張凡疑惑問道：“為什么讓黑冥去？”
“因?yàn)樗w內(nèi)有黑石的血脈?！痹吹溃骸昂谑母赣H當(dāng)年就是從混沌彼岸逃出來的?！?br/>什么？張凡瞪了大眼。
黑石城主是從混沌彼岸逃出來的？
“他不是真實(shí)世界的土著？”
“不是。”源搖頭道：“他是混沌彼岸的逃亡者?！?br/>“百萬年前，他重傷逃到真實(shí)世界，被我妹妹源救下。”
“后來他修煉道心種魔，試圖恢復(fù)實(shí)力，結(jié)果入魔?！?br/>“再后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張凡沉默了，原來黑石城主身上，還有這樣的秘密。
“那他去混沌彼岸，是為了什么？”
“報(bào)仇?！焙谮ら_口，“我祖父的家人在混沌彼岸被滅門。他逃出來的時(shí)候，只有他一個(gè)人活下來。”
他看著張凡道：“我必須去看看?！?br/>張凡盯著他道：“你會(huì)死的。”
“死也要去。”黑冥道：“這是我活著的意義?！?br/>張凡想了想道：“好。那我陪你去?！?br/>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詩瑤從殿中沖出。
“張凡！”
張凡看著她道：“我必須去?！?br/>“為什么？”
“因?yàn)楹谑冗^我?！睆埛驳溃骸八米约旱拿瑩Q我活下來。這份恩情，我得還?！?br/>詩瑤盯著他，眼眶微紅。
“那我呢？”
張凡走過去，抱住她道：
“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一定回來。”
詩瑤沒說話，只是抱著他，抱得很緊。
良久她松開，點(diǎn)頭道：“三年?！?br/>“你不回來，我就去找你?！?br/>張凡憐惜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