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簡直激動到不能更激動了。
陸明珠卻一把抱住念念，臉上滿是失而復得的欣喜：“我聽說你受到欺負跟別人走了，發生什么事情了，和媽咪說說好不好？”
賀凌川好奇看她們母女倆。
他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陸明珠的側臉。
她的側臉很漂亮，輪廓堪稱完美，雪白的肌膚就像是光滑的錦緞一般，耳垂瑩潤飽滿，碎發隨意散落。
哪怕沒有見到正臉，這也毫無疑問，是念念口中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賀凌川挑眉。
美則美矣，怎么特么的看著有點熟悉？
念念搖搖小腦瓜：“我沒事喔！叔叔幫我把壞蛋趕跑了，還讓他們給我道了歉！”
念念小爪爪指著賀凌川：“喏！就是這位帥叔叔！”
念念激動，媽咪，喜歡嗎，快看看！
喜歡的話，就快夸我?。?/p>
念念雙眼放光期待著陸明珠的反應。
陸明珠哭笑不得，不用看也知道念念著小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也不知道她小小年紀，怎么一肚子的想法。
陸明珠無奈，正要回頭對男人道謝和道歉，一轉頭，卻對上了一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賀凌川和陸明珠對上正臉的那一剎那，不約而同脫口而出：“是你？！”
是的，他們認識。
念念一臉懵。
呃？
難道她給媽咪找到前男友了？
不應該吧！
陸明珠和賀凌川的內心已經無法用凌亂和震撼來形容。
陸明珠把這張臉和當初國外酒吧包廂里的臉對了上來，臉上溫柔的表情隨之一變：“今天的事情，謝謝你幫了念念，你想要提什么感謝的條件都可以，不過以后還請你離念念遠一點?！?/p>
賀凌川氣笑了。
賀凌川咬牙：“我找了你那么久，呵呵，沒想到你現在自投羅網了?。∧阌X得當年的事情就能那么算了？”
陸明珠：“不好意思，我聽不懂，這位先生請您自重，我帶著念念先走了?！?/p>
陸明珠不喜歡將小孩子扯進大人之間復雜的關系里，會對念念心理造成影響。
果然一低頭，就見到念念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轉呀轉，好奇又八卦地看賀凌川和陸明珠。
哇！
不得了！
好像有大事發生哇！
賀凌川一把攔住陸明珠：“急著走什么？你當年在國外莫名其妙沖進來打了我一拳，這件事能放？”
也不僅僅是一拳的事情，主要是當時賀凌川的面子里子都丟光了。
陸明珠看見他就沒好氣，當年她為了多賺一些，在酒吧里兼職保潔。
那時候念念才出生沒多久，她為了賺夠奶粉費，又有時間照顧念念，幾乎忙到腳不沾地，念念也是一般隨身帶著放在休息室。
陸明珠在這里認識了一個陪酒的小姐妹，對方原本是千金小姐，后來落魄到這里來了，她們因為經歷相似，倒是很有幾分共鳴。
這酒吧是綠色的，但這世道吧，就是架不住一些人非要擦邊違反規定。
賀凌川就是那個違反規定的人。
猥褻了她小姐妹。
陸明珠的脾氣還沒能像現在這么圓滑。
她小姐妹人這么好，生活出現了這么重大的變故都還在努力活下去，甚至人很好還一直幫著她帶小念念。
陸明珠那天一推開休息室的門，就見到小姐妹抱著念念一個勁的哭，問了好久才知道發生了什么。
陸明珠二話不說沖到包廂，對著賀凌川，上勾拳，下勾拳，左勾拳，右勾拳，詛咒他陽痿斷子絕孫，再痛罵他不要臉猥褻強迫女人。
說實話，賀凌川全程懵得。
后面他報警坐在警察局自述的時候。
只有幾句話：“我不知道啊，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她直接就沖進來了，然后對著我的臉就開始打。”
“她也不打別人，就打我一個人，還不斷辱罵我?！?/p>
賀凌川真誠問：“警察先生，她是不是有精神??？”
在那個年紀，賀凌川覺得，這女人有精神病，比她莫名其妙對自己有敵意的原因讓人好接受一點。
然而警察只是淡淡地安撫了他幾句。
對著他腫成豬頭的臉十分艱難地憋笑。
警察一走，留下賀凌川和反光的玻璃面對面。
然后就看見了自己那紅腫的臉和眼睛還有頭。
賀凌川發誓，那是他人生中最丑陋的時刻，沒有之一。
他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漂亮又可怖的女人，面色兇狠，模樣那么溫柔，下手的力道卻那么的狠毒。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詞。
絕命寡婦。
很好，他的直覺是對的。
然而，最離譜的是什么？
是特么從這一天起，陸明珠就這么消失了！
消失了！
身份都沒登記的黑戶！
找不到任何信息！
人就這么跑了！
連為什么打他，他都不知道！
賀凌川真的很想知道自己死得有多冤，他不過就是心血來潮第一次答應了好哥們出來喝了個酒，然后就慘遭毒手，被打得嗷嗷直叫，這對嗎？
這一件事，賀凌川原本以為自己要糾結到死。
可天無絕人之路??！
他終于碰到這個毒女了！
賀凌川額頭上青筋暴起：“說！你當初到底為什么打我！”
陸明珠看傻子一樣看了賀凌川一眼，眼神是真的嫌棄。
哪怕賀凌川剛剛幫了念念，但陸明珠只覺得這種骯臟的人，說不定又是什么壞心思。
她冰冷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她不可能當著念念的面說出那些大人世界里骯臟的黑幕。
她抱著念念要走。
賀凌川不讓：“不說清楚你別想走?！?/p>
陸明珠：“滾！”
她作勢要踹賀凌川。
賀凌川看著這張噩夢般的臉，下意識肉疼想躲，就這么放過了陸明珠。
賀凌川：“……”
很好，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一次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把這女人打人的理由問清楚！
他賀凌川不受不明不白的冤屈！
念念趴在陸明珠懷里：“媽咪，你好像很討厭這個叔叔？”
陸明珠：“對，他不是什么好人，以后念念你碰到他，也不要和他說話?！?/p>
念念立馬給自己的嘴巴拉拉鏈：“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陸明珠的心情這才好一些了，溫柔揉了揉念念的頭。
母女倆離開的時候，全然不知道身后還有一條尾巴。
程歡冷笑：“我就說，她怎么可能是賀夫人呢？果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