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剛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在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調王東陽到凌平市當公安局長的決定有多英明。
關鍵時刻，還是自己人信得過，尤其是市公安局這么重要的位置，絕對不可能落入李威的手里。
“提攜之恩，永不敢忘。”
王東陽心里當然清楚，如果繼續留在省公安廳，按照目前的人員情況，很難再有提升的可能，現在就不一樣，借助吳剛的勢力，只要能順利提到副市長的位置，就是副廳級干部，日后還有可能繼續往上升。
“說這個就外了。”
吳剛起身，這個時候顯得和王東陽之間非常親近，“東陽啊，你也知道，我是非常重感情的人，總之在凌平市，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好事絕對不會少了你的，安心做事，從孫昀身邊的人調查，盡快把案子結了。”
“感謝領導，我馬上安排。”
看著市公安局長王東陽離開，吳剛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攥緊拳頭，拿起桌子上的筆，用力在紙上寫了一個八字。
八年前，案子能夠解決，現在同樣可以。
這時秘書田原端著泡好的茶壺進來，“領導，王局長怎么這么急著就走了？茶剛煮好。”
“就是匯報一下工作，最近游客來得多，治安工作壓力也確實不小，都辛苦了，等事情結束了，該獎勵的要重獎。”
對于那件事，吳剛非常忌諱，就算是秘書田原，也不想讓他過多知道，隨便編了個理由。
“還是領導想得周到，獎罰分明，這才是好領導。”
田原笑著說出來，小心將新泡好的茶倒進吳剛專用的茶杯內，辦公室內頓時溢出淡淡茶香。
王東陽離開市政府，并沒有向市委書記夏國華匯報，就是因為吳剛說出控制影響和輿論的那番話。
市法院門口，孫昀的尸體被裝進專用的運尸袋內，快速抬到車上，在命案偵破之前，尸體暫時放在市公安局法醫中心的停尸房內，如果需要長時間保存，最終會送到殯儀館。
“王局。”
王東陽下了車，朝著運送尸體的車子走過去，這時負責檢驗的法醫摘掉口罩和手套，看到一把局長過來連忙主動打招呼。
“辛苦了，現場有發現嗎？”
法醫部的主任搖了一下頭，“目前沒有，命案現場都仔細檢查過，沒有發現不屬于死者的毛發或者指紋之類的，按照市法院工作人員的講述，昨天下班之前保潔公司對辦公室進行過一次清理，死者的指甲內也沒有任何發現，捆綁用的繩子上同樣沒有檢測到，說明兇手準備的非常充足，很有可能是專業人員或者是多次犯案的老手，具有非常強的反偵察意識，尸體還要進行更詳細的化驗，尤其是那幾張強行塞進尸體嘴里的紙，希望上面有兇手的信息，在取得家屬同意之后，尸體進行解刨，希望能從中發現線索。”
“好，你們先回去。”
法醫人員快速上了車，帶著尸體一起離開，王東陽快速上樓，恰好看到皺著眉頭的刑偵支隊長張揚從里面出來。
“張隊。”
“王局。”
張揚連忙快走幾步，“領導那邊有什么指示？”
“和我想的差不多，避免造成社會輿論影響，尤其是那些媒體，要想辦法避免。吳市長很重視孫昀的案子，現在是旅游節關鍵期，必須把影響降到最低，破案要快，但方式方法要注意，不能引起社會恐慌，更不能影響凌平市的形象。”
張揚點頭，“明白，我會注意。”
“那就好。”
王東陽吸了一口煙，“調查方向要做出改變。”
“改變調查方向？”
張揚一臉的意外，法醫部的主任當年恰好負責林曉雯被害案，雖然過去了八年，對于那起命案，她依然記憶猶新，林曉雯體內檢測到的DNA不止一個人，也就是說她在生前至少和兩個以上的男人發生過關系，當時警方只采納了被認定為兇手的張子航的那一份。
從法醫的角度，就算張子航最終承認是他因愛生恨殺死林曉雯，至少應該對涉案的其他人進行調查，但是并沒有那么做，而且她能感覺到似乎所有人都在刻意隱瞞這件事，當然有一個人除外，楊榮。
“對。”
王東陽點頭，“從孫昀的個人情況重點調查，命案，概率最大的三種情況，情殺、仇殺還有金錢，孫昀有穩定工作，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后面兩種情況概率較小，所以更傾向于情殺的可能性，這涉及個人隱私，應該能查到。”
“王局，我覺得兇手是故意的，如果想殺人，可以用最直接的方式，而不是放血或者是用紙塞滿嘴里，這樣不合情理的舉動，就是兇手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告訴我們一些事實，所以我更傾向于仇殺的可能性。”
“不可能。”
王東陽清了清嗓子，“張子航就是一個大一學生，沒有那么復雜的社會關系，親戚關系更是簡單，他的母親沒有作案的能力，而且早就放棄了，方向上的錯誤是大錯誤，會影響到命案的偵破。”
“好吧。”
張揚點頭，沒有繼續爭辯，剛剛一把局長王東陽說的其實也有一些道理，八年前命案，已經過去了太久的時間，不可能再有人為了八年前的案子去冒險殺人。
“多用點精力，盡快從情感關系上找到突破口。”
刑偵支隊改變調查方向，確實很快就有了新發現，通過調取監控發現孫昀下班之后，不會立刻回家，而是經常去一家美容院。
“認識這個人嗎？”
“當然認識，聽說是個大領導，你們干什么的？”女人說完上下打量著進來的幾個人。
“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現在需要你配合調查。”警員立刻亮出證件。
“調查什么啊？我就是個開美容店的。”
女人頓時有點緊張，但是很快恢復，“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不該問的別問，這個人平時都和什么人一起來？”
“一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