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找到何依依的時候，何依依正準備吃早飯。

    她昨晚睡得晚，睡著之后明景昕又不許人叫她。反正節目錄完了，她的飛機是下午的，有整個一上午可以做懶貓。

    “伊殿，你才吃早飯啊？真是懶貓。”程橙上車后，在何依依對面坐了下來。

    “昨天太累了，多睡了一會兒。”何依依把餐盒打開，里面是魚片粥和愛心煎蛋，還有切成片擺成心形的蘋果。

    “哎唷！這早餐是景昕哥準備的吧？你們倆這恩愛真是秀出了天際。”程橙笑道。

    何依依笑了笑，說：“我這算是哪門子恩愛？你要是不過來，都沒人看見。哪像你們兩個，昨天直播間里的CP粉都瘋狂了。等節目正式播出的時候，肯定收獲滿滿。”

    “嗨！那不是為了節目效果嘛。”程橙笑道，“你該不會當真了吧？”

    “我當不當真的無所謂，節目效果好就行了。畢竟節目組花錢請我們，就是為了節目的人氣好。”何依依說著，拿起叉子挑了蘋果吃。

    程橙看何依依沒有聊天的意思，只好自己找話題，又問：“你機票是什么時候的？一會兒我們一起去機場？”

    “不了，好不容易來這里一趟，我想再玩一天。”何依依說著，又饒有興致的問：“你跟彭芃不玩一天再回去？”

    程橙搖頭說：“哪有這樣的好事？公司都已經把機票已經訂好了，明天的通告也安排了。”

    “你是大忙人。”何依依笑道。

    “哪有啊！我這回可是要閑下來了。”

    “快過年了，能有時間度個假也很好啊。整好有時間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你儂我儂。”何依依別有深意的笑著。

    “嗨，像咱們這些人，哪有什么假期啊！原本陳軍破導演是定在年底開機的，我已經做好在劇組過年的打算了。可是……剛我經紀人說，陳導忽然把我的角色給你了？”

    “你是說《末世風流》嗎？”何依依手里的叉子把煎蛋分成兩半，再分成四份，然后挑了一塊送進嘴里。

    程橙看著何依依，半晌方問：“伊殿，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何依依又吃了一塊煎蛋，忽而開心地笑了，“這你都看出來了？看來是我掩飾的不夠好嘛！不過也不能怪我，畢竟我從事演藝行業時間不長，比不上你十幾年的鍛煉。跟你比演技，我是小巫見大巫了。”

    “你這……什么意思？”這完全不是正常的聊天套路，整的程橙都不會了。

    何依依笑著指了指手機，說：“對了，這幾天玩手機的時候，總能看到一個廣告，那廣告詞很適合你。”

    “什么？”程橙納悶的問。

    何依依笑著用廣告里的語氣大聲說：“多層廚房置物架，九塊九一個，多層收納，特能裝！”

    “你！”程橙的肺都要氣炸了，蹭的一下站起來，指著何依依說，“你太過分了吧！”

    何依依倒是不生氣，她還慢慢地喝了兩口粥，方說：“之前你欺負到我頭上，算你有手段，我認了。可是為什么還跑過來問東問西？是因為丟了《末世風流》女一這個角色嗎？”

    “伊殿，你這……”

    何依依直接打斷了程橙的話，笑問：“想來探聽一下我有什么路子？想裝可憐，讓我退出把主角讓給你？你是把我當成彭芃一樣的傻子了吧？”

    “你不要牽三扯四的！我們兩個的事情，跟彭芃有什么關系？”程橙終于找到了吵架的節奏。

    “當然有關系了——是因為你搶了我朋友的男朋友，我才會搶你的角色啊。你不知道守恒定律嗎？你得到一件東西，就會失去一件啊。”

    “彭芃不是誰的附屬品！他有權利選擇自己喜歡的人。”

    “你‘有權利’這個詞，我很喜歡。他彭芃有權利選擇自己喜歡的女孩，而電影投資方也有權利決定所投資電影的角色該怎么定。決定你能否拿下那個角色的人除了陳導，還有電影的投資方唐氏集團。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好！唐氏家大業大！我一個小小演員不敢跟其抗衡。伊殿，我們走著瞧！”程橙說完，轉身推開車門走了。

    “就讓她這么走了？”一直守在車門外的鹿霏雨撅著嘴巴上車來，“小唐總的眼睛都哭腫了呢。”

    “這世上，哪有初戀能走到最后的？讓她哭一哭也好。愛情這東西，痛著痛著就習慣了。”何依依說著，又低頭吃魚片粥。

    原本以為事情也就這樣了，除了這個角色之外，何依依也沒想把程橙怎么樣。畢竟這件事情的根源在彭芃。如果他不夠愛唐小棠，那么沒有程橙也還會有別的姑娘。

    但一個小時之后，陳軍破的電話打了過來。

    何依依看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納悶地看了一眼明景昕。

    明景昕挑了挑眉梢，示意她接。

    “陳導，是不是想要我給你帶磨合的海狗魚回去啊？”何依依接起電話笑問。

    “多謝多謝，我是想跟你說這事兒的，可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們合作這么久了，也算是朋友了。有事直說就是了。”何依依笑道。

    “好，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直說了啊。”

    何依依就知道絕不是海狗魚的事兒，于是應道：“嗯，我洗耳恭聽。”

    “草莓視頻要投資我們這部劇，你覺得怎么樣？”

    “投資的條件呢？”何依依問。

    “五百萬，要兩個角色。”

    何依依冷笑道：“他們好歹也是大平臺，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帳不能這么算。他們投資的劇，將來網絡平臺播放的時候，資源也好點啊。”

    “陳導，你如果是算這筆賬的話，那就算反了啊！他們投資了，將來選網絡平臺合作的時候，他們當然是優先的。其他平臺聽說有他們的投資，估計都不會找我們談了。區區五百萬，連定金都不夠，還想塞兩個人進來？這是閔恒月的意思吧？”

    “你的意思是拒絕？”陳軍破問。

    “難道您打算接受？”何依依笑著反問，“劇組好像也不差這五百萬吧？”

    “錢是夠的。但誰會嫌錢多呢？如果多這五百萬，我們的特效可以做得更精彩一些。”

    “陳導，預算不夠，我們可以追加。這部電影我想拍的純粹一些。”

    “丫頭啊！你還年輕，一些事情處理的過于理想化了。你要學會和光同塵啊。”

    “陳導，我記得咱們合作之初，你可是一直強調，想要純粹的拍一部電影的。怎么，這電影還沒開機，就想商業化了？”

    “這……并不沖突嘛。”陳軍破笑道。

    “您還是直說吧，閔恒月還給了你什么好處？”

    “也沒什么了。我就是覺得她推薦的兩個演員還是可以的。”

    “是程橙嗎？”何依依笑問。

    “你知道？是不是閔恒月也找你了？”

    “沒有，我瞎猜的。之前你不是要定她為女主角嘛。現在換我了，我想有其他適合的角色，你應該也會用她。”何依依倒是有些好奇了，程橙的靠山還真是給力啊！

    “閔恒月說，想要女二號給程橙，畢竟她之前跟劇組也達成了合作意向。我覺得她演女二號也還可以，再說了，還有五百萬的投資和草莓視頻。這是一舉三得的事情啊。”

    明景昕在一旁聽得早就不耐煩了，直接湊過來說：“陳導，現在考慮播放平臺，有點早了。還有，女二號我依舊推薦江曉月。她的形象跟劇中女二號非常符合。而且，女二號的打戲很多，太嬌氣的女演員怕是不能勝任。”

    “景昕，你如果來演男一號，那女二號這事兒就聽你的。”陳軍破想趁機圈明景昕。

    “我當然會來試鏡男一號。但女二號這事兒還是聽我家依寶的意見。畢竟她是編劇，對劇中人物形象的把控有相當的話語權。”

    “好，那我等你來試鏡！到時候伊殿一起過來啊！你們倆搭一場戲找找感覺，剛好也把我們的官宣拍了。”

    “那就這樣，我們回去先去找你。”明景昕說完，就掛了電話。

    “想不到程橙這么快就找到了援兵。”何依依冷笑道。

    “其實她來演女三號還是可以的。”明景昕說。

    “不行！”何依依立刻噘嘴瞪眼。

    “從電影本身的角度考慮，她的確是適合女三號。依寶，不要感情用事。”

    “我就是要感情用事！怎么啦？！”何依依理直氣壯地說。

    “依寶，你……”

    “好了！不許再勸我！這件事情沒有道理可講！她欺負了棠棠，就是欺負了我。這件事情還沒算完！”

    “好好好，別生氣。”明景昕忙攥住她的說，低聲勸道：“這件事情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何依依也知道這事兒自己太任性了。

    但一想到棠棠那樣的天之嬌女，都被程橙欺負的哭一夜，她的心里的火氣就壓不住。

    恰在此時，手機又響了。

    何依依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并開了免提：“閔總，你好啊！”

    “伊殿，忙著嗎？有時間跟我聊幾句嗎？”閔恒月柔和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