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王的眼神,變得絕望而瘋狂起來。
“人族,本王今日即便殞命于此,也要拉著你為我全族陪葬!”
鼠王直立的發毛根部,驀然滲出點點鮮血。
一股恐怖的氣息,伴隨著縷縷血氣從它身上彌漫開來。
它輾轉騰挪之勢,也瞬間快了倍許,腰身一扭,堪堪避開罡尸襲來的利爪,順勢一個回旋,一只爪子如閃電般探出,狠狠抓在罡尸的腰側。
“咔嚓——”
罡尸被拍得橫飛出去,肋骨更是被拍斷了兩根。
“這莫非是...類似于‘燃血秘法’之類的手段?”
枯榮眉頭微挑,臉上的戲謔之色收斂了幾分。
他原本只是想要暫時拖住三頭鼠妖,卻沒想鼠王竟突然拼命。
但枯榮并未怯戰,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拉著本座陪葬?就憑你一頭鉆洞的畜生,也配?”
也不見枯榮有所動作,那口百丈尸棺突然襲出,卻并未殺向鼠王,而是撞向了被宋文拖住的那頭八階初期的鼠妖。
顯然,枯榮是打算先除掉兩頭實力稍弱的八階鼠妖,再來對付鼠王。
鼠王想要施以援手,但卻被悍不畏死、剛穩住身形又再度殺將而來的罡尸給纏住。
八階初期鼠妖見那血氣直沖云霄的尸棺破空而來,頓時亡魂大冒。
它有心朝鼠王靠攏尋求庇護,但這時上空又落下一道深褐色雷霆。
慌亂之間,它只得一邊不斷揮出爪芒,迎向落雷;一邊掠向鼠王。
然而,卻是忙中出錯,雷霆雖有所削弱,卻沒有被擊潰,不偏不倚落在了它的身上。
霎時,它當即被雷光包裹,遁速隨之銳減。
緊接著,百丈尸棺如同天降隕石,轟然撞在它身上,將之一同砸向地面。
“轟隆隆——”
沉悶巨響,震徹四野。
大地顫動,煙塵碎石沖天。
地面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坑。
待尸棺沖天而起的飛走后,坑底只剩下一灘血肉和碎骨。
“桀桀...本座還以為你們這些畜生的骨頭有多硬,看來也不經撞啊!”枯榮的聲音響起。
鼠王的雙目,猩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人族,今日你必死無疑!”
鼠王再次將尸傀擊退,悍然撲向枯榮。
“畜生就是畜生,翻來覆去都是這兩句威脅的話,聽得本座耳朵都起繭了。”枯榮譏笑道。
他手上驀然掐出一道法訣,正在與八階后期鼠妖糾纏的破魂錐,忽的調轉方向,直逼鼠王的身后。
而百丈尸棺亦從下方呼嘯直上,撞向鼠王。
鼠王皮毛中滲出的鮮血越來越多,身上已然蕩起了一層厚厚的血霧。
“給本王滾開!”
怒吼間,血霧以毀天滅地之勢驀然激蕩而開,將破魂錐和尸棺、連同稍遠一些的尸傀,紛紛擊飛了出去。
鼠王這搏命而決絕的一擊,終于清空了它與枯榮之間的所有阻礙,暢通無阻的直逼枯榮。
見狀,宋文雙目微微一瞇,悄然后撤,拉開與枯榮之間的距離。
他不知枯榮能否接下鼠王即將到來的近身一擊,但他深知,枯榮絕不會輕易死在鼠王手中。
但若是鼠王能夠重傷枯榮,或是逼出枯榮的保命手段,于他而言倒是好事一件。
而枯榮,卻是淡然盯著逼近的鼠王,臉上無半點慌亂。
他周身尸氣彌漫,身形瞬間變得枯槁起來,面頰凹陷,皮肉緊貼骨骼,十指指甲尖銳如刃,仿佛一具從遠古墓葬中爬出的干尸。
然而,正是這副枯槁之軀,卻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堅不可摧之感,仿佛歷經萬載而不朽的玄鐵。
枯榮右手一抬,五指彎曲如鉤,攜帶著滾滾尸氣,猛然探出,直取鼠王面門!
鼠王血口大張,獠牙顯露而出,猛然咬向枯榮的利爪。
同時,它的雙爪襲出,抓向枯榮的胸膛。
眼見自已的右手即將被鼠王的血口咬中,枯榮手上驀然涌出磅礴尸氣,直直灌入鼠王的口中。
鼠王對此毫無預料,頭顱不禁微微后仰,露出了布滿毛皮的脖頸。
枯榮左手格擋鼠王的一雙利爪,右手順勢掃向鼠王脖頸。
“噗!”
二者雙雙后退分開。
枯榮右手手臂完好如初,不見半點傷勢。
而鼠王的脖子上,則有四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潺潺溢出。
鼠王眼中閃過難以置信之色。
眼前這名人族的肉身,竟然比它這個妖族還要強橫;且對方的力量,似乎也并不弱于它。
且不管鼠王作何感想,枯榮一招得勢,便不給對方絲毫喘息之機,當即欺身壓近。
鼠王此刻正怒火攻心,自然也不會閃躲,
“砰砰砰——”
碰撞聲密集如暴雨。
二者瞬間交手十數次。
鼠王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已然是渾身染血。
但枯榮身上卻依舊沒有半點損傷。
鼠王不明白區區人族的肉身,為何如此之強。
在后方觀戰的宋文,卻是看得明白。
枯榮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極薄的黑氣。
這層黑氣在滾滾尸氣的遮掩下,顯得毫不起眼,但卻擋下了鼠王幾乎所有的攻擊。
就在宋文思索那黑氣是何物之際,突然有一道黑影撲向正在激戰的一人一鼠。
是那頭八階后期的鼠妖!
方才破魂錐轉而攻向鼠王,它便沒了對手,但它卻未趁機回援老巢,而是略作遲疑后,又見到鼠王落入下風,選擇殺回戰局。
“王,我來助你!”
枯榮眼中厲色一閃。
若是再給他片刻時間,便足以生撕了鼠王。
不想被兩頭鼠妖圍攻,他雙掌齊出,逼退鼠王,并順勢抽身急退,拉開與鼠王的距離。
但下一刻,他臉上又浮現出一抹笑意。
“孽畜,你有幫手!可本座的幫手,也到了!”
話音未落,便見遠方天際出現了一道疾馳而來的人影,正是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