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陰,枯榮等人之死,與你脫不了干系。你卻不遠離神血門,反而出現在血煌城內。想必今日找我,是有什么緊要之事吧?】玄璃問道。
【我方才已經說過了,久不見道友,甚是思念。這四十年來,道友的容顏,在我的腦中,揮之不去,斬之還來。】宋文柔情蜜意的說道。
【當真?】玄璃語氣質疑的問道。
【豈能有假?但我也知,眼下不便與道友相見,但即便只是聽聽道友的聲音,亦能解我相思之苦。】宋文道。
【其實...也不是不能見面。反正你善于偽裝,你在城中定個廂房,我出來見你便是。若你還不放心,也可選個偏遠之地,稍后我會獨自前來...你如果想,我也可以將綺羅叫上。】玄璃的這番話,與她平日里的清冷不同,帶著明顯的羞怯。
【...】宋文啞然。
他可是有正事的。
若與玄璃相見,只怕又要耽誤十天半個月的。
心中雖是這樣想,但宋文還是語氣驚喜的回道。
【玄璃,你當真還愿意見我嗎?我原本唯恐,你會因枯榮等人之死,而疏遠我。不過...】
宋文話鋒一轉,卻欲言又止。
【不過什么?極陰,你何時說話吞吞吐吐的。】玄璃催促道。
【在見面之前,我有一事想請道友相助。】宋文道。
【何事?直接說!】玄璃道。
【我想請道友,給英悟帶個話——我在血煌城中,欲與她傳訊溝通些許事宜。】宋文道。
【呵!】玄璃的聲音,陡然變得不悅,【這恐怕才是你今日找我的真正目的吧?我這個外室,果然比不了英悟這個道侶。】
宋文急忙道,【玄璃,何出此言?在我心中,你和英悟同等重要。只是,在我歸來之后,尚未與英悟取得聯系,她尚不知我的安危,故想請道友幫我帶個話。】
【我和英悟當真同等重要?】玄璃問道。
【當然。】宋文回答得斬釘截鐵。
【那綺羅呢?】玄璃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調笑的意味。
【也...重要。】宋文只得硬著頭皮回道。
【好吧。】玄璃終究不再糾纏此事,【我幫你。】
【多謝道友。但我歸來之事,還請道友不要對外人透露。】宋文道。
【放心,我知曉輕重。】玄璃道。
.........
結束了與玄璃的傳訊之后,宋文即刻出了酒樓,到了城外。
血煌城并無城墻,外圍只有一些不高的土坡和稀疏的樹木,越往遠處,山勢越發險峻,樹木越發茂密,直至無人荒野。
宋文對于玄璃,并未多少信任。
萬一,她將自已歸來的消息透露給冥淵或虛庚,宋文也可及時遠走,而不會被困在隨時可能開啟的護城大陣之中。
然而,宋文的擔心,卻是多余的。
數個時辰后,他終于等到了英悟的傳訊。
【極陰,你終于歸來了。可惜...】
【我沒辦法前去見你。虛庚唯恐我會遠走高飛,絕不輕易允許我踏出神血門。即便同意我踏出山門,也會命人跟著。我今日是打著購買靈材的名義,方才出了神血門,此刻正在血煌城中一家店鋪的密室中,與你傳訊。】
對于宋文前往西戎大陸的真正目的,英悟雖未聽宋文親口言明,但她早已隱隱猜到,多半與宋文離開前提過的,要盡快提升修為有關。
畢竟,宋文修煉的乃是《尸王轉生訣》,而在到了神血門后,英悟也早已得知:修煉《尸王轉生訣》之人,可吞噬修煉《尸王血煉功》之人的法力。
【西戎大陸之行,可還順利?】英悟又追問道。
宋文道,【一切順利,我如今已是大乘巔峰的修為。】
【你已進階大乘巔峰了!】英悟又驚又喜,【我的修為,倒是不如你。如今只是大乘后期。】
宋文聽后,心中只覺一陣無奈。
英悟的天賦和悟性,又一次令他感到震驚。
這才四十多年不見,英悟的修為竟然又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要知道,英悟和宋文可不同,她體內的每一分修為,都是她修煉而來,絕無任何取巧。
【虛庚為我提供了用之不竭的天材地寶和靈石,我此生的修煉速度,還從未像如今這般快過。再給我個二三十年,我或許也能進階大乘巔峰。】英悟繼續傳訊。
宋文心中的震撼,再上一個層次。
【龍虛藤培育得如何?虛庚沒有迫使你加快進度?】宋文轉移話題問道。
英悟道,【他倒是多有催促,但我刻意減緩了培育進度。想來還可以拖個幾十年。】
宋文道,【你切記謹慎一些。如若被虛庚看穿,你在故意拖延,只怕會對你不利。】
英悟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那就好。】宋文又道,【對了,你可有把握勸說虛庚,讓他在神血門之外飛升?】
虛庚飛升之際,英悟肯定要前去觀禮。
若飛升之地在神血門內,英悟便無法離開神血門。
而虛庚飛升之后,冥淵可立刻封鎖神血門的山門,英悟就成了甕中之鱉,絕無逃脫的可能。宋文這邊,也無法前去營救。
但若在神血門之外,宋文和英悟聯手,雖也無法抗衡冥淵,但逃命還是有些機會的。
英悟顯然也明白宋文的打算,旋即回道。
【我會嘗試勸說虛庚,應該能成。】
【好,那我便等你的好消息。】宋文道。
兩人又溝通了一些細枝末節的事宜,便結束了傳訊。
而后,宋文想了想,還是又給玄璃傳訊,與之約定見面的地方。
最終,兩人選在,距離血煌城近百萬里的一座小型坊市。
在結束傳訊的前一刻,玄璃又問了一句。
【要叫上綺羅嗎?】
【叫上吧。我也多年沒有見過綺羅了,有些想念。】